確定要不要孩子?
賀君魚一愣,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龐大夫。
“大夫,您不是說我的身體不行么?”
現在又問這個,這是她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問題么?
龐大夫摸了摸下巴,“你這身體確實跟個篩子似的,想要孩子太難,這樣吧,你先調理身體吧,要孩子的事兒以后再說。”
賀君魚抿唇,什么以后再說,你該調理身子就調理身子,哪兒這么問題。
龐大夫又給賀君魚調整了藥方,在秦淮瑾的強烈建議下最終從湯藥換成了水丸。
“今天給你做藥丸,明天過來拿?!?/p>
龐大夫擺了擺手,讓他們趕緊走。
這兩個人一個寵妻無度,一個無法無天,真是讓人看了眼氣。
秦淮瑾知道一些能人脾氣古怪,沒有多說什么,攬著賀君魚離開了龐大夫家。
小徒弟送人回來,蹲在繼續切藥的師父身邊。
“沒事兒干?”
龐大夫掀了掀眼皮,語氣嚴肅。
小徒弟最是知道師父的為人,一點兒也不怕色厲內荏的師父。
“嘿嘿,這不是想問問師父,剛剛那位女同志的病情怎么樣了么?”
他現在還記得上次那夫妻兩個離開之后,師父跟他說的話。
龐大夫拿起切藥刀朝他比畫:“小兔崽子,一點正事兒沒有,凈跟巷子口的大娘們學婆婆嘴?!?/p>
不過龐大夫嘴上雖然罵著小徒弟,但手上的動作卻是非常輕,敲小徒弟腦袋的切藥刀也換成了刀背。
小徒弟捂著腦袋嘿嘿笑了兩聲,依舊蹲在那兒。
他知道師父肯定會跟他說的。
要說這個巷子里的婆婆嘴,最厲害的除了他師父,也沒別人了。
龐師傅把手里的切藥刀收回來,拍了拍大腿。
“老頭子還是那句話,她治好了毛病懷孕了賴誰?”
他老頭子只負責治病,這兩人要是亂七八糟瞎鬧,鬧出人命來,這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小徒弟來了精神,趴在龐大夫的腿上追問。
“那賀同志的身體怎么樣了?”
龐大夫捏著切藥刀的手晃蕩了兩下,一臉欠揍的表情說道:“你師父的技術什么時候拖到過第三個月?”
小徒弟和龐大夫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秦淮瑾帶著賀君魚回到家,秦大娘和方阿姨連忙湊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她大學什么樣,宿舍的同學好相處嗎?
有沒有人找她的麻煩啊。
賀君魚一邊兒喝著涼茶,一邊兒跟兩人嘮嗑。
程蘭今天休息,知道柳沉魚回來了特意等著聽到她的聲音這才往秦家來。
誰承想,一出門就碰上了蔣珍。
蔣珍現在對程蘭跟以前大不相同,也不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小程,你也去找小柳啊?!?/p>
這兩人還不知道賀君魚改名字了,還跟以前一樣喊她。
程蘭拎著手里的汽水,點點頭:“她這一走一個多月,整個巷子都冷清了。”
嘴上說著客套話,但程蘭心里早就想柳沉魚了。
自從她家人走了之后,柳沉魚沒少幫她,她早就把柳沉魚當自家小妹了。
蔣珍冷笑兩聲,“你這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新來的那個林馥郁,多熱鬧啊,不能因為人家跟你好,你就當人家不存在吧,小程,你這樣林馥郁該多傷心啊。”
哼,有一個柳沉魚就算了,現在還來了個林馥郁,這家屬院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要不說人比人該死,貨比貨該扔呢,柳沉魚比起林馥郁,柳沉魚這人簡直是太好了。
林馥郁這人也不知道有什么病,總之看見她每次都翻白眼,這給蔣珍氣得啊,你這小媳婦兒還知不知道我男人是你男人的領導?。?/p>
居然敢這么對她!
你有人家柳沉魚家里那點兒底氣么,難不成你哥哥也是副旅長,親哥哥是縣委書記,嫂子親爹是軍區司令?
蔣珍每次都被氣得吃不下飯,這一個來月她都瘦了十來斤了。
她是打定主意要給這小媳婦兒一個教訓的,等了好久偏偏這人除了翻白眼其他的動作啥都沒有。
讓蔣珍想發作都找不到筏子。
程蘭:“……”
程蘭換了個站姿,把手里的汽水往身后挪了挪,“嫂子,林馥郁不好惹,我好惹?”
蔣珍這是明擺著欺負不了林馥郁,柳沉魚也不愛搭理她,覺得自己好欺負,跑這兒跟她說兩句扎心窩子的話。
這不是有毛病么,誰找你事兒,你打回去啊,找別人麻煩干嘛。
蔣珍想到程蘭還跟李陽是兩口子的時候,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我也沒說別的啊,你跟那個林馥郁關系好,大家都知道啊?!?/p>
程蘭懶得理這個不知道抽什么瘋的人,繞過她去往柳沉魚家走。
蔣珍扭頭看著她的背影,轉了轉眼珠子,轉身跟了上去。
“我也看看小柳,聽說她這次在京城大出風頭啊?!?/p>
還是楚長天告訴她,柳沉魚的家世,這些日子蔣珍沒干別的,成天感嘆,什么人什么命,人家就是天生的好命啊。
不像她,家里一堆等著她養的。
程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現在的脾氣跟以前不一樣了,要是換成以前,她手里的汽水都已經在蔣珍的臉上了。
賀君魚見到程蘭趕緊小心翼翼地把人拉到自己身邊,隨后看著她的肚子:“寶寶還聽話吧?”
蔣珍也不見外,見沒人招呼,她自己拿了個椅子坐下,從桌上抓了一把松子,慢悠悠地磕。
程蘭鬧了個大紅臉,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臉上還是露出些甜蜜的笑容。
她輕輕撫了下肚子,“還小呢,看不出來,倒是我吃什么吐什么,可能跟歲數大了有關系?!?/p>
說起這個,賀君魚臉上露出個不自然的笑。
她想問程蘭,你都高齡產婦了,就不怕生孩子出什么意外嗎?
但是看著程蘭臉上的笑容,她把這話吞進肚子里沒再提。
程蘭的情況跟她們不一樣,她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的。
程蘭看著柳沉魚氣色不錯,笑著打趣她:“看你的樣子,這段時間在娘家呆得不錯,這次去了這么長時間,都樂不思蜀了吧?!?/p>
大院除了賀平陽一家知道賀君魚的情況,其他人都不清楚,只以為她放心不下三個孩子,去京城守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