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君魚擺了擺手,“你的那部分你能搞定就可以?!?/p>
她最近不準備出門,等出門也不會在原城。
“現在的重點是安排好兩個孩子上學的問題。”
家里的幾個孩子也是,跟著爸爸調動換學校,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
秦淮瑾點頭,“放心,秦淮瑜這次回去就會安排。”
部隊的子弟學校只有小學,初中和高中都要在當地的學校。
老二的初中不能耽誤,也不知道原城跟羊城的教材有沒有區別。
“老三還要找個老師,畫了這么多年了,肯定不能耽誤。”
“好,我明白?!?/p>
秦淮瑾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去廚房給賀君魚裝粥,賀君魚吃過飯,兩人準備去隔壁接懶懶。
這個年代的申市她很有興趣,想去外邊兒轉轉,也讓一直憋在大院的懶懶出去見見世面。
結果,她跟秦淮瑾還沒出門,一位年輕的公安同志先上門了。
“你好,你們是秦煜的家長么?”
賀君魚聽了這話,心下一沉。
“同志你好,我們是秦煜的家長,請問我們家孩子怎么了?”
秦淮瑾聽見動靜,快步走出來,站在賀君魚身邊。
“你好。”
年輕公安朝秦淮瑾敬了個禮,秦淮瑾微微頷首。
公安:“你們現在去一趟醫院吧,秦煜受傷了?!?/p>
秦淮瑾和賀君魚相視一眼,轉身回屋拿錢。
賀君魚抿唇,哽了哽喉嚨:“請問,我們家秦煜傷到哪兒了,嚴重嗎?”
不是出去玩耍了么,怎么就受傷了?
一瞬間賀君魚腦海里閃過很多念頭,但是只有一個念頭沖破迷霧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只要活著就好。
公安同志一臉為難:“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我們所的同事送他去醫院之前,秦煜給我的地址?!?/p>
現場流了不少血,他眼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的美麗女人,還是決定跟剛剛的首長說吧。
萬一這女同志接受不了,他們還得忙活把她送去醫院。
秦淮瑾動作麻利,拎著賀君魚的包還有風衣出來。
“走吧,邊走邊說?!?/p>
他們在這邊兒沒有自行車,只能坐公交,公安同志給了他們醫院的地址之后,騎著自行車跟在他們后邊兒。
公交車上,賀君魚心中惶惶,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相反她現在看起來十分冷靜。
“我剛剛問了那位同志,具體原因還沒說,傷勢如何也沒說,咱們得做好心理準備,無論如何,只要孩子活著就成?!?/p>
說完這話,她眼中劃過一抹狠厲,秦淮瑾剛要探究,就不見了。
他輕輕攥了攥賀君魚的手,安慰她:“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看剛剛那個小同志的表情,沒有那么緊張,想必傷勢不會太嚴重?!?/p>
“但愿吧?!?/p>
兩人到了醫院,一聽秦煜在手術室,賀君魚心都涼了。
他們住的地方離醫院不遠,過來不到一個小時。
但是也有四十多分鐘,再加上公安同志上門通知他們,這時間就有點兒長了。
找秦煜玩兒的小家伙兒們站在手術室門口,跟賀君魚和秦淮瑾打完招呼就不敢再說話。
賀君魚一把抓住年輕公安,“同志,你現在能跟我們說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么?”
到底是什么手術,要做這么長時間。
小公安嚇了一跳,趕緊道:“他從板車下邊兒救了個小姑娘,自己的手被砸了。”
要是個空車還好,壞就壞在板車上裝滿了東西。
他使勁兒從女同志手里拽袖子,硬是沒拽出來,小公安要哭了。
天啊,之前沒怎么沒看出來,這女同志如此有勁兒。
手被砸了……
賀君魚腦袋里這幾個字盤旋轟鳴爆炸。
她只覺得所有力氣從天靈蓋抽出,身上一瞬間疲軟無力,賀君魚松開小公安的袖子,靠在一直守在她身后的秦淮瑾身上。
“阿瑾,小老三那么喜歡畫畫,以后要是畫不了怎么辦?”
怎么跟孩子交代啊。
秦煜畫了這么多年了,難道以后跟他說,你再也不能拿畫筆了?
賀君魚咽了口唾沫,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哭腔,“肯定不能是右手,對吧?”
秦淮瑾摟緊她,閉了閉眼睛,“不管哪只手,只要人活著就好。”
孩子是做好事兒來著,秦淮瑾只能這么告訴自己。
“對對對,你說得有道理,人活著就好,大不了以后不畫畫了,咱們家有照相機,以后做個攝影師,我可以給他買很多設備,用眼睛發現美麗,只是途徑不同而已?!?/p>
賀君魚和秦淮瑾這個年紀遇上事情,已經不會有多少抱怨的情緒了,他們要做的就是第一時間想到解決問題的法子。
“秦煜現在的情況如何,主刀醫生資歷如何,我們是不是能找這方面的專家來給他做手術?”
還有,一個小孩子,沒有家長的同意,是如何給他進行手術的。
她現在不想責怪任何人和任何一方,當務之急是明確問題。
“同志,我們要跟主治醫生對話。”賀君魚冷靜下來,直接跟一旁年長的公安道。
這個手術的復雜程度如何,為什么手術時間這么長。
“可以?!?/p>
年長的公安立馬讓人去找小護士,讓人進去詢問大夫。
“結果出來之后,問清楚如果不繼續處理,我們有多長時間,然后阿瑾,你去給孩子爺爺打電話,我要這方面最權威的大夫給小老三做手術?!?/p>
秦淮瑾點頭,沒一會兒小護士就跑了過來,年長公安在她耳邊兒說了些話,小護士朝賀君魚兩口子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小護士進了手術室,沒一會兒就出來了,“粉碎性骨折,情況比較嚴重,手術的目的是通過復位和固定骨折斷端,恢復骨骼的正常結構和功能,主刀大夫是我們院有名的王主任。”
現在手術進行到后半程了,王主任肯定不一樣換大夫,她進去就沒說這話,只問了王主任病人的病情。
“換大夫。”
樓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賀君魚轉頭看去,原來是秦書記還有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