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言,你能動了?”
姜澤言坐起身,有點懵,“叫老公。”
姜酒跟著他起身,掀開被子,看著姜澤言現在的姿勢,確確實實是他自己翻過身的,然后現在他直接跪坐在她腿上,一整套動作流暢自然。
不僅僅是姜酒呆了,連姜澤言自己也沒想到。
“老公,你...”姜酒難以置信,“你趕緊下床試試能不能站起來!”
姜澤言滾了滾喉結,說了聲好。
姜酒將被子卷到床尾,姜澤言也從她身上下來,坐到床畔邊,雙腿自然落下床,可是此刻他突然又感覺不到這雙腿的存在了。
姜酒穿好鞋下床,將輪椅推到姜澤言手邊,以防萬一他站立不穩,可以及時把他扶坐在輪椅上。
“老公,別怕。”她深吸口氣,然后做了個加油的手勢,“老公,你是最棒的!最最棒的!”
姜澤言笑了一聲,隨即將注意力集中到腰部發力,雙手撐住床面直接落地站起身,在姜酒震驚的目光中,他真的就這樣毫無征兆地站起來了。
像堵墻,直挺挺立在姜酒身前。
“老婆,我能站起來了。”姜澤言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感受不到雙腿,可卻能直接站起來。
姜酒張了張唇,想尖叫卻發現突然失了聲,也濕了淚。
她雙手捂著唇,好半晌,放聲大哭,“老公,你真的站起來了,太好了,你站起來了!”
她歡喜地又蹦又跳,在姜澤言想伸手將她摟進懷里的時候,他腰間突然一陣擰痛,又不得不重新坐回床上。
“怎么了?腰疼還是腿疼?”
姜酒吸了吸鼻子,抬起手擦拭姜澤言額頭乍起的冷汗。
“我沒事,只是突然有點不習慣了。”
雖然只有短短幾十秒的站立時間,但這一進步已經足夠打消姜酒的擔憂,也擊碎了那塊死死壓在姜澤言自尊心上的巨石。
他抬手拭去姜酒眼尾的淚,“傻瓜,哭什么,我不是已經好了么?”
姜酒捧住他掌心,泣不成聲,“我們...我們現在就去...”
“去復健室,讓池醫生給你看看。”
“好,我抱你去。”姜澤言扶住輪椅扶手坐了上去,然后張開雙臂,示意姜酒坐他懷里。
姜酒搖搖頭,“不要,壓疼你了怎么辦。”
“我就想好好抱抱我老婆和孩子,你才多大點。”他眼眸溢出寵溺,“壓我那么多次,我廢了嗎?”
姜酒打了個哭嗝,“你怎么什么時候都能耍流氓?”
姜澤言眸底笑意放大,“我對我老婆實話實說也叫耍流氓?”
“姜太太,我現在還是個病患,你會不會對我要求太高了點?”
姜酒走到他身后,哼了哼,“不許抱,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坐輪椅,等你好了,你得天天抱著我,我才不要自己走路,但是在徹底好之前,不許抱。”
姜澤言無奈,只能先忍著,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再好好抱抱姜酒。
池萱得知姜澤言不僅恢復了記憶,還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突然能自己站起來,震驚到給他全身上下,從里到外都仔仔細細檢查了三遍,唯恐是什么不好的原因造成的突發結果。
姜酒一直跟在她身后,報告雖然看不懂,但她能看懂人臉上的神情,池萱只要稍一皺眉,她就追問:“怎么啦池醫生,是檢查出什么不好的東西了嗎?”
姜酒在網上看過許多類似的例子,比如沉睡多年的植物人突然醒了,但不是因為好轉,而是因為腦子里長了個瘤子,負負得正,回光返照。
她害怕姜澤言的突然好轉也會出現類似的情況。
池萱挨個檢查完所有的報告,長舒口氣,“姜總吉人自有天相,好的這么突然,跟他平日里的身體素質有很大關系。”
“但更重要的原因,我覺得是...”
姜酒盯著她,“是什么?”
池萱故意賣了會關子,她笑著說,“當然是對你的愛啊,否則,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沒有個一年半載,別說站起來了,能想起來就阿彌陀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