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阿妙的話,讓蔣凡權衡起利弊來。
從底層員工要混到課長這個位置,除了艱辛的付出,人脈、機遇,還需要有權勢人物的提攜。
怎么結交上權勢人物,會付出什么,還需要看運氣。
誰都希望有尊嚴地活著,可窘迫的漂泊生活,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不能解決溫飽,何談尊嚴。
即便自己不計任何后果,全力追究崗位的事情,也未必能扳倒這條利益線上的人。
阿妙經過太多波折,為自己的前途考慮,蔣凡也認為她的想法無可厚非。
目前自己掌握的情況,機修課長、朱兵、茍彪、劉星雨參與了這事。
不想為難劉星雨,直接問朱兵和茍彪,自己還沒有愚蠢到這種地步,蔣凡決定從還沒有恩怨的針車課長那里入手。
做出決定,他向阿妙道:“這樣吧,你表哥的忙我還是幫,也不會連累到。針車課長叫什么名字,他上午來過這里嗎?”
阿妙指了一下一位在針車B線來回走動的女孩,輕聲介紹道:“趙四喜,他想追求拉花阿琳,這兩天沒事就會往這里跑,你去車間門口等一會,應該可以看到他。
他那個人很好認,個子不高,165左右,人比較魁梧,最明顯的特征是左下顎到頸部,有一處燙傷留下的疤痕,同鄉好友都叫他趙疤子。”
車間里上千臺針車,發出“轟隆隆”的聲響,阿妙還謹小慎微,說話都不敢大聲。
蔣凡看她擔心的樣子,沒有久留道:“讓你表哥冒充是我朋友,明天中午在廠門口等著,工作的事情,我一定幫他解決,老子真不相信這些妖魔鬼怪,能一手遮天。”
車間里倒是熱鬧,車間外卻格外冷清,蔣凡站在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等到趙四喜。
午飯時間,他沒有按以前的習慣,提前吃飯,而是等到下班后,才慢悠悠地來到小食堂。
眼睛巡視了一圈,沒有看到下顎有疤痕的男人,食堂管理殷勤地問道:“蔣副理:要不要幫你盛飯菜。”
蔣凡摸了摸肚子道:“早晨吃多了,現在還不怎么餓,給我留點,等我逛兩圈,餓了才來吃。”
食堂管理難得聽到蔣凡這樣心平氣和地說話,熱情地回道:“行,你什么時候餓了,給我說,飯菜冷了,我可以幫你熱。”
蔣凡故作閑逛走到門口,終于看到一個下顎有疤的男人,提著一個塑料桶走了過來,對比身高,確定就是趙四喜。
看到個子不高,長得像頭水牛,樣子也普通,下顎到脖頸那片傷疤,還有些瘆人的趙四喜,蔣凡想到他還追求姿色不錯的阿琳,嫌棄地癟了癟嘴。
想從趙四喜身上入手,總要找點理由才行。
蔣凡的眼睛一直注視著趙四喜,看到他提著的桶里,裝著換洗的衣服,還有兩條紅色的褲衩。
趙四喜來到員工食堂門口,等了不夠兩分鐘,一個身高與他相近,姿色雖無法與阿琳比較,但看上去也比較文靜、還不失可愛的女孩來到他身邊。
女孩接過他手里的水桶,想挽住他的手臂,趙四喜向后退了半步道:“想親近也不是這個時候,下班時間,到處都是人,我是干部,要注意影響。”
女孩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沒有繼續糾纏,而是溫柔地征詢道:“過年放假,廠里不會開火,聽說這兩天要發一個半月的薪水,我想去租間房子,到時候我們可以在租屋煮飯,你看行嗎?”
看到女孩喋喋不休,急于離開的趙四喜,不耐煩地回道:“食堂不開火,可以在外面吃。
給你說了幾次,租房還要買東西浪費錢,想那事,隨便找個地方就行,你總想租房子,不能隨時粘著我,你會死嗎?”
女孩可憐巴巴地看了趙四喜一眼,沒敢吱聲,失落地提著水桶走進了員工食堂。
看到眼前受委屈的女孩,不是阿妙上午指給自己看的阿琳,蔣凡心里怒罵道:“狗雜種,原來和茍雜種一路貨色,都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長得那副熊樣,還嫌棄別人,老子等會就要你好看。”
趙四喜走進小食堂,端著飯菜來到兩個女生坐著的餐桌對面,對其中一個女生調侃道:“阿靜:馬上發薪水了,你要不要請我吃頓宵夜,你請宵夜,我就請你看通宵錄像。”
趙四喜稱呼的阿靜,蔣凡認識,她是管阿珍那個拉的課長。
蔣凡來到盛飯的地方,食堂管理趕緊幫他打好飯菜。
他端著飯菜從趙四喜身后路過,故意撞了一下趙四喜的后背,手里的飯盤直接扣到趙四喜的頭上。
沒有發現身后是蔣凡的趙四喜,破口大罵:“他媽的,誰啊?”
沒等趙四喜轉身,蔣凡從身后一耳光扇到他臉上,怒道:“你個狗ri的,坐沒坐像,碰到老子還敢罵人,你罵誰的媽?”
全身沾滿飯菜,頭發上還在滴湯水的趙四喜,轉身看到是蔣凡,趕緊道歉:“蔣副理: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蔣凡指著自己受傷的大臂道:“老子舊傷還沒有好,被你這么一撞,現在已經開始隱隱作痛,傷情肯定加重,你還罵了老子老媽,一句對不起,就想了事?”
趙四喜哭喪著臉,不安道:“剛才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不會這么嚴重吧。”
找到借口,需要把趙四喜帶出廠里人的視線,才可能不被干擾,全面了解到實情。
蔣凡故作大方道:“嚴不嚴重不是你說了算,現在陪老子去診所檢查一下,如果真無大礙,這事就算了。”
趙四喜膽戰心驚地起身道:“我陪你去可以,但是你別打我哦!”
蔣凡卡住趙四喜的后脖頸道:“哪有這么多廢話,趕緊跟老子走。”
阿靜身邊的女生,看著蔣凡像薅小雞似的,把趙四喜帶出食堂,癟了癟嘴,幸災樂禍道:“仗著自己有后臺,一天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找他安排人修理一下針車,還敲詐了我幾瓶汽水,現在終于遇上硬茬,活該倒霉。”
阿靜冷笑了一下,隱晦道:“已經被那位大爺盯上,不倒霉才是怪事。”
和趙四喜面對面坐著的阿靜,與蔣凡有點交情,阿珍提攜后,蔣凡找過她,希望她照顧一下阿珍。
她目睹了事情全過程,看到蔣凡端著飯菜路過時,故意撞的趙四喜,接著直接把飯盤扣到她頭上,以此肯定蔣凡是有什么目的,才會故作找茬,。
蔣凡像抓犯人一樣,薅著趙四喜走出達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