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害羞,一直沒有說話的阿琳,開口道:“他不知道,我不想連累他,所以從沒有提過這事。”
聽到劉正軍憨厚老實的樣子,汪文羽就想到蔣凡的過往。
她到東莞的時候,蔣凡已經歷了一些現實的洗禮,已經蛻去了一些質樸和憨厚。
汪文羽雖然沒有見到蔣凡最純真的樣子,但是記憶里卻有一件深刻的往事。
還事是李酒罐笑告訴晏老師,晏老師為了讓她相信蔣凡的人品,詳細告訴了這件事的過程,旁證蔣凡不是好色之徒。
蔣凡勤工儉學期間,長期在三不老胡同送煤球,一個待業在家的北京大妞,聽說他的大學生,還經常看到他在李酒罐屋外習武,對他有些動心。
一次,蔣凡給她家送煤球,大妞削了一個蘋果遞給他,不注意手碰到一起。
雖然男女有別,但是不小心碰到手,也不是什么大事,蔣凡卻緊張得要命,遞到手中的蘋果都拿不穩,一下掉在地上,他趕緊拾起,準備去屋外的水龍頭邊洗一下,由于過分緊張,頭撞在門框上。
暈頭轉向走出門,碰掛掛衣服的鐵絲,想用手去拉住鐵絲保持身體平衡,結果抓到大妞的圍胸,尷尬得撒腿就跑。
慌亂中再次撞到鐵絲,鐵絲上的女生褲衩還掛到頭上,他頂著大妞的褲衩,跑了半條胡同,才回過神來,把褲衩拿下。
這事成為整條胡同的笑話,從那以后,他再也不去大妞家送煤球,看到大妞就躲。
汪文羽想起這件事,與劉正軍躲阿琳有些類似,她插嘴鼓勵劉正軍道:“我家這個癩皮狗,在學校時,也和你一樣,看到女生都臉紅,還鬧出不少笑話,我們也是因為一次不愉快的笑話結緣。
你看他現在,臉皮厚得要死,男人勇敢邁出第一步,以后就習慣了。”
蔣凡聽到汪文羽隱晦提到浴室的事,情不自禁握緊了她的手。
看到這么多人關心,劉正軍卻不吱聲,蔣凡焦急地追問:“我們都說了這么多,你到底同不同意,能不能像個男人,給句痛快話嘛。”
阿琳看到劉正軍臉已經急得緋紅,可是又說不出來,認為他是不愿意,有些失落的解圍道:“你們別逼他,感情的事不能強求,他不愿意就算了。”
以前,阿琳只是默默關心,沒有親口說過,現在幫腔的話,也算直面表示,她的確喜歡劉正軍。
劉正軍像個犯錯的孩子,埋著頭偷瞄了阿琳一眼,輕聲道:“不是不愿意,只是感覺自己長得這樣,嘴還笨,配不上她。”
阿琳聽到劉正軍承認喜歡自己,經歷太多磨難的她,激動的淚水奪眶而出。
阿妙看到自己的努力,終于有了回報,瞅了一眼還在調侃劉正軍的蔣凡,隱藏在心底的愛慕之情,在這個氛圍里,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阿妙偷瞄蔣凡,沒能逃過汪文羽的眼睛,女人在感情上細膩的心思,她忍不住多瞧了阿妙幾眼,感覺這個女孩長的也不錯。
熱戀中的女人,都有些小心眼,蔣凡不知道,汪文羽已經泛起收拾他的心思,他只想著劉正軍的事情,還在起哄喊道,“親一個。”
劉正軍根本放不開,阿琳也有些害羞,但愛慕已久的心情,她還是主動挽住了劉正軍的手臂。
蔣凡玩笑道:“你小子,現在有婆娘,不用在偷摸著洗褲衩了吧。”
不是汪文羽招呼,蔣凡恨不得兩人馬上就入洞房,親眼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
汪文羽想到劉正軍對蔣凡比較貼心,幫忙也積極,飯后就領著大家來到水果店,選了一箱芒果送給劉正軍,恭喜他找到女友。
大家走后,汪文羽把阿琳倒追劉正軍的事情,告訴肖雨欣。
汪文羽心里認為,看到女孩話都說不明白、長相還一般的劉正軍,與有些姿色的阿琳,不怎么般配,況且還是女追男。
而沒有想到,自己的姿色與蔣凡也不般配。
看到汪文羽新奇的樣子,肖雨欣笑了一下,解釋道:“這種情況在東莞極為普遍,所有工廠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女性,每天生活在廠里,長時間加班,根本沒有什么娛樂時間,更沒有多少接觸異性的機會,這些女性的青春都耽誤在流水線上。
男少女多的環境,只要是個男人,長得不得罪觀眾,被女孩倒追都是常有的事情。
劉正軍雖然長得不咋樣,但是人比較憨厚,而且還會些拳腳,這樣的男人踏實,還有安全感,很容易受女生追捧。”
蔣凡把自己的臉湊近肖雨欣,玩笑道:“他都受追捧,我長得這么帥,是不是可以擁有后宮佳麗三千呢!”
汪文羽心里本身就有些醋意,蔣凡惹事也沒有選時候。
汪文羽扯住他的耳朵道:“剛才那個阿妙是怎么回事?”
蔣凡痛得呲牙裂齒,才知道認慫道:“只是同事,絕對沒有怎么回事。”
汪文羽非但沒有松手,而且更加用力道:“你不是想佳麗三千嗎?她看你滿眼放光,應該對你有點意思,可以算一個,要不我明天買點禮物,幫你說媒,也為你的三千夢想做點貢獻。”
肖雨欣看到汪文羽口是心非的樣子,玩笑道:“一個嘴巴喜歡惹事,一個滿眼醋意還故作大方,我看你們就是一對活寶。”
看到汪文羽不松手,蔣凡趕緊岔開話題道:“你剛才見到的那個阿琳,就是我給你們說,啃大餅,被茍雜種利用了的女孩。”
“啊”汪文羽松開手,驚訝道:“沒想到是她。”
提到茍彪,蔣凡還聯想起劉星雨。
他清楚,在這物欲橫流的東莞,不是有能力,就有用武之地。
曾經那些恩怨,隨著劉星雨主動找他,蔣凡對她已沒了恨意,反而多了同情,真心希望她留在達豐。
心里開始惦記,劉星雨提過辭職的事。
次日清晨七點多,蔣凡就醒來,準備起床回廠。
睡意蒙蒙的汪文羽,看到他穿衣服,趕緊翻身爬起道:“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
知道汪文羽是擔心自己,蔣凡解釋道:“我是回廠,不會亂跑。”
同時把昨天只顧自己泄憤,沒有顧及到劉星雨的心情,希望她別辭職的事說了。
汪文羽坐著床沿邊道:“給我把圍胸拿過來一下,我開車送你回廠,然后再回來睡。”
肖雨欣說到那句“狗急跳墻”,使她特別擔心蔣凡的安危。
蔣凡回到廠里,直接來到人事部。
他剛走進,還沒有吱聲,沈婷婷看著他道:“劉經理自離走了,剛才財務部的李治蘭過來瞅了一眼,看來她可能會接任劉經理的位置。
“什么?真走了?”蔣凡驚訝道,趕緊邁出人事部,向三樓跑去。
經理級別,即便自離,也需要陳安龍同意,副總才敢簽放行條,行李才能帶出廠。
唐俊還在中山沒有回來,蔣凡與其他副總也不熟,只得去找陳安龍問問情況。
沈婷婷的話沒有說完,“喂”了幾聲,已經到達三樓的蔣凡,根本沒有聽到。
他來到陳安龍辦公室的外間,阿萍向里間撇了一下嘴,輕聲道:“老板還沒有來上班,黃副總早早就來等他,應該是為情人爭取人事經理這個崗位。”
阿萍口中的黃副總,就是輝哥給蔣凡說過的黃小東。
陳安龍的妻弟,名為副總,卻沒有分配管理任何工種,十天半月見不到人是常事,屬于達豐拿高薪的閑人。
蔣凡聽到這個名字就不舒服,是因為輝哥介紹時篤定,茍彪沒有提名字的色副總就是黃小東。
剛聽沈婷婷說,李治蘭可能接替劉星雨的崗位,蔣凡問道:“李治蘭是黃小東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