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羽聽到不方便,馬上醒悟過來怎么回事,驚訝地問道:“剛發生的事情,局子的人就知道了啊?”
天哥本不想過問這些事情,但是看到汪文羽主動提起,他隨口問道:“局子還沒有人知道,只是有些人給我說了,到底怎么回事?”
汪文羽把茍彪聯合兩個堂弟,讓沒錢交介紹費的女孩“陪睡”,詳細告訴了天哥,
還把蔣凡懷疑三狗子下午帶兩個女孩出廠,也是沒有安什么好心,最有可能還是“陪睡”,這些還不確定的事情,一并告訴了天哥。
聽到是這么回事,天哥臉色馬上黑下來,咬緊牙關問道:“這些雜種,現在有充足證據嗎?”
汪文羽搖了搖頭道:“抵介紹費的事情已經確定,只是受騙人數還不清楚。
我們只知道兩個,有一個已經離廠,就在附近發廊上班,具體是哪間發廊,還在尋找,另外一個在達豐上班,我與她同桌吃過飯。
讓廠里的女孩“陪睡”,是下午剛發現,而且基本可以肯定,這就是打架的原因。具體情況,要明天問了才清楚。
天哥看到汪文羽不提帶走人的事情,想了一下,提醒道:“如果你男朋友真想做這件事情,目前最好別打草驚蛇,我的意見是把人放了,才能引出背后的人。”
聽到天哥這么分析,汪文羽沒有隱瞞道:“我們分析茍彪和朱兵是主謀。”
天哥輕蔑地冷笑了一下道:“光靠幾個廠里上班的人,不可能形成這么完整的利益鏈,你懷疑的主謀,可能也只是小嘍啰,剛被帶走的人,可能只是跑腿的人,更是無足輕重。外來人口逐漸增多,豐厚的利益面前,虎門這個地界也不太平哦。”
汪文羽很相信天哥,謙虛地問道:“已經搞成這樣,現在放人,他們肯定提高警惕,這樣做有用嗎?”
天哥扣了幾下頭,想了一會道:“貪婪的人看到銀子,能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很難預料,但是可以確定,這樣的人一般不會主動悔改,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收手。
找個借口打一頓,最好要點銀子,給對方造成貪財的假象,可能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現在已經接近年底,這些人可能會收斂幾天,最好過了年再說。”
汪文羽不假思索點頭道:“行,我聽哥的。”
看到汪文羽沒經蔣凡同意就做了決定,天哥玩笑道:“長得漂亮就是好,還能當家做主哦!”
汪文羽嬌羞道:“哪里嘛,我是相信你,才替他做的決定。”
不多的幾次交往,天哥的正直,汪文羽在他面前謙虛而不失親近的態度,彼此已經建立起信任。
天哥也想幫汪文羽出謀劃策,可是瞄到四周,除了水果店門口蔣凡與他身邊幾個熟悉的人在注視自己,還有不少店鋪的商販佯裝閑望,眼睛卻一直盯著自己的車。
天哥猶豫了一下,轉頭對汪文羽道:“我先走了,需要幫忙說一聲,我還有幾個用起來比較放心的人。”
汪文羽追隨天哥的目光,也發現了這個情況,沒再挽留。
她回到店里,沒有回避肖雨欣等人,直接對蔣凡說出天哥放人的建議。
蔣凡沒有急于回答問題,而是注意著汪文羽手里卷成一團的信件問道:“誰的來信?”
汪文羽已經看過信封,這封北京來信不是家書,而是李酒罐的來信,知道蔣凡除了想接到師傅的來信,還關心著家鄉親人的情況。
現在收到李酒罐的來信,本是一件高興的事,可又擔心蔣凡會聯想到親人傷心,她想等收到蔣凡家人的來信,一起告訴他,所以回到水果店前,故意把信卷成一團,刻意不想他知道。
蔣凡問起,汪文羽故作大方地把卷起的書信遞給他道:“我家人的來信,你要不要看嘛。”
汪文羽的家人,是蔣凡目前最害怕提及的事,看到卷起的信封背面,是北京的郵戳,他趕緊擺手拒絕道:“現在還沒有權利看你的家書,等以后再說。”
汪文羽回歸正題,再次詢問蔣凡是什么意見。
離開書信的注意力,蔣凡的思維也開始認真考慮起問題。
他想到劉星雨提過,三狗子曾經是陪同馮英杰去辭職,而馮英杰后來做了發廊小姐。
雞仔提過,茍彪雖然在廠里上班,但是算半個江湖人,而且與盧仔手下的四大金剛關系不錯。
干猴又提過,這個地界的發廊,差不多都要看瘦仔的臉色行事。
三狗子下午帶兩個達豐的女孩出廠,面試管理肯定是幌子,最大可能就是拉皮條的營生。
串聯在一起想,蔣凡認為瘦仔幫盧仔經營的發廊,小姐來源茍彪等人,馮英杰可能就在盧仔管理的發廊里。
利益的裙帶關系,茍彪與四大金剛關系密切,也就在情理之中。
除了發廊小姐資源,還有抵介紹費這些旁門歪道,牽涉這么大,茍彪光靠達豐積攢那點關系人脈,真不敢這么膽大妄為。
他也認同天哥的分析,茍彪可能只是小嘍啰。
蔣凡深思了很久,也只是懷疑,不能肯定,他看著肖雨欣問道:“欣姐:你對這個地界熟悉,社會經驗也豐富,你幫我分析一下,天哥說茍彪是小嘍啰,那他幕后主使者最大可能是誰?”
肖雨欣沉思了很久道:“你是不是認定是盧仔?”
蔣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等她下文。
肖雨欣不確定地搖搖頭道:“如果事情真有這么復雜,有幕后主使者的存在,就肯定與盧仔脫不了干系。
憑借盧仔貪婪的程度分析,他最多只是獲利者,未必知道具體詳情,這么豐厚的利益面前,如果他什么事情都知道,大部分利益都落進了他兜里,那些做事的人沒有什么油水,做事就不會這么積極,更不可能鋌而走險。”
蔣凡腦海里過濾了一次肖雨欣的分析,接茬道:“茍彪和他兩個堂弟,在阿琳的事情上就獲利兩千,我知道的事情,對于他們撈錢的手段來說,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以此推斷,這里面的利益豐厚是肯定。
但劉星雨說,是他們堂兄弟三人分的那筆錢,沒說還有其她人參與分利。”
肖雨欣冷笑了一下道:“別忘了社會人無孔不入的能力,這樣的事情,私分一次可以,如果長期這樣做,肯定會露餡。
如果茍彪真敢那樣做,可能沒等你到來東莞,他早被人收拾了。
你是誤打誤撞,了解到一些事情,如果真想完全搞明白,一個人的能力太局限,我認為你還是應該再找點人才行。”
肖雨欣說完這句話,眼睛瞅向水果店里,正和二丫聊天的張春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