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羽皺著眉頭陷入沉思,站在收銀臺邊一動不動,讓氣氛有些壓抑。
肖雨欣觀察著她的神情,回味著自己的話,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興高采烈拿著銀子回來的蔣凡,因為汪文羽的生氣和沉默,也沒了興奮勁,但是去到會所的見聞,滋生出的欲望,讓他內心騷動不安。
沉思后緩過神來的汪文羽,看著肖雨欣和蔣凡都望著自己,臉上有了微笑,調侃道:“我臉上有花嗎?”
肖雨欣確定汪文羽的笑容不是偽裝,終于舒了口氣,拍著自己胸脯道:“我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蔣凡心里一直擔心到手的銀子,看到汪文羽不再提退還的事情,懸著的心終于落地,癟嘴對她道:“咋咋呼呼,你真讓我把錢退回來,我肯定三天三夜睡不著覺。”
“財迷”,汪文羽白了他一眼,接茬對肖雨欣道:“欣姐:能不能把檔口關了,我們去吃點宵夜,有些事情我還想向你請教。”
肖雨欣親熱地用手推了她一下道:“給我還客氣,什么叫請教,下次在這樣說,我們就不再是姐妹。有什么話,在這里說不行嗎?”
晚飯時間,蔣凡惦記要跟隨輝哥去賭檔的事,根本沒吃什么東西。
聽到汪文羽說吃宵夜,他也感覺餓了,摸著肚皮對肖雨欣道:“這里的水果也不能抗餓,我們還是邊吃邊聊吧。”
因為寶寶在閣樓上睡覺,肖雨欣不能走遠,三人來到上次遇到阿生的那家潮汕砂鍋粥店。
兜里有了銀子,蔣凡點了一大窩砂鍋粥,還拿著餐牌點了五道海鮮。
當著肖雨欣,汪文羽也不好說什么,正想橫他一眼。
肖雨欣已經搶過他手里的餐牌道:“有點錢就騷得慌,點這么多你吃得完嗎?”
看到肖雨欣沒有見外,蔣凡噘嘴頑皮道:“吃不完可以打包,我們兩口子活動累了,可以再吃一次宵夜。”
已經知道內情的肖雨欣,嫌棄地笑侃道:“你有活動的能力嗎?還給自己臉上貼金,說累。”
在肖雨欣面前,汪文羽的心情也放得開,接茬道:“他現在想活動,我也不會給他機會。”
蔣凡沒有在意汪文羽的話,而是切入自己想討論的問題道:“輝哥那家會所,十桌麻將,聽說每場爆滿,就是提供點茶水和干果,每一桌要抽五十。”
汪文羽看到他兩眼放光,感覺他已經在打這方面的主意,問道:“你剛在別人那里拿到這么多銀子,現在又泛起這樣的心思,不是明著和別人搶生意,這事你也想得出來。”
蔣凡笑著解釋道:“他有大的收入,根本不在乎麻將那點小錢,對他來說,開麻將只是積攢人氣。這里距離三村那么遠,根本不存在搶生意,只是我沒有人脈資源,想開目前也開不了。”
肖雨欣聽到蔣凡這么說,插嘴道:“人脈關系你現在已經不缺,只是自己還不清楚罷了,但茍彪這些事情沒有結束,你不能離開達豐,開麻將的事情,還是需要緩緩。”
心里已經有了野心的蔣凡,不再甘愿只打份工,他掂量了一下肖雨欣的話,接茬道:“這段時間,我骨裂的地方已經不痛了,休息到年后,應該可以活動自如。
廠里上班,我時間比較自由,即便現在不開,也可以做些鋪墊,搞點什么生意,就當練手。
目前,我最大的問題是缺少人手,先前在輝哥會所,我就已經想過,春耕想跟著我,就不再考慮他進廠的事,劉正軍那里,如果我召喚,他應該會來。
有他們兩個身手不錯的人,加上我自己,一般事情應該可以處理。”
汪文羽看到蔣凡滋生出這樣的念頭,還是有些擔心,可是想到肖雨欣剛才的提醒,她權衡以后建議道:“如果你真想把春耕和劉正軍帶在身邊,就讓欣姐幫忙考慮一下,先做點什么小生意,至少能讓他們的收入得到保證,再考慮自己的事情。”
聽到汪文羽讓自己出謀劃策,肖雨欣想了一下道:“聽說我店對面那家蛋糕店要轉讓,明天可以去問問,如果合適可以租下來,擺幾張臺球桌,店門口有那么大一塊空地,可以用上,能多擺幾張。
投資不大,許多男孩子都喜歡打那玩意兒,每小時收兩元,除了店面房租,維持兩個人的收入綽綽有余。”
近段時間接觸下來,汪文羽深信肖雨欣的經商頭腦,馬上贊同道:“行,明天我們就去問問,轉讓費不貴,我們就租下來。”
蔣凡擺手道:“我們現在銀子不多,必須精打細算,那家店鋪的老板是本地佬,我們外地人去問,轉讓費肯定不低,問店鋪的事情,還是請輝哥幫忙,他出面肯定不會挨宰。”
肖雨欣笑侃道:“你是宰人宰習慣了,所以首先考慮避坑的問題吧。”
蔣凡癟嘴抗議道:“我就宰了唐俊和輝哥,而且全是為了你的生意,現在倒用這些事情來笑話我。”
聽到唐俊兩個字,肖雨欣就不舒服,生氣道:“以后別在我面前提這個人的名字。”
汪文羽想接茬問,唐俊怎么得罪肖雨欣了,話到嘴邊,又考慮到她正忌諱這事,所以沒有開口。
深夜的商業街,已經沒了晚間的繁華,稀稀拉拉幾個行人,顯得有些冷清,三個人就目前可能賺錢的項目,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來。
蔣凡沒想到,他去賭檔收獲了銀子,也招惹了是非。
詹昊成賭到三公檔歇業,輸得五十多萬,但陳安龍贏了二十來萬,加上他的本錢,詹昊成借用還清了借貸,收回了支票,讓陳安龍陪同,來到合家歡借酒解悶。
兩人到的時候,合家歡里只剩最后一間買完單的包間,酒店已經接近歇業。
這種時候,一般不再接待酒客,但是遇上詹昊成和陳安龍兩個金主,值班的副總趕緊招呼人,幫他倆開好包間,擺上酒水,還讓下班的媽咪回來,安排陪侍。
陳生摟著今天剛入職的新媽咪甜甜,準備去客房鴛鴦戲水,聽說詹昊成來了,領著甜甜來到他們的包房。
看到詹昊成臉青面黑的樣子,陳生親切地問道:“詹老板: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不高興的事情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上點忙。”
詹昊成咬牙切齒道:“一個打工仔,什么玩意兒嘛,看到老子輸錢,他還暗自拍手叫歡。”
輸過幾十萬,對詹昊成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事情,他并不是因為輸錢生氣,而是蔣凡惹怒了他。
蔣凡沒有想到,他在關注詹昊成的時候,詹昊成也在關注他。
香港老頭坐莊,蔣凡看到詹昊成押重注輸了時,只圖自個高興,也沒想過避諱一下人就拍手叫歡,使得詹昊成懷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