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天哥說完,汪文羽才放下心來,問天哥還了解到什么情況。
天哥冷笑了一下道:“我的頂頭上司黎科長,是陳二筒的表姐夫,黎科長以前是我的下屬,就是他伙同陳二筒和輝仔三人,給我做了文章,他才能成功上位,現在也是陳二筒的后臺,這些事情說來話長,有機會了,慢慢講給你聽。”
汪文羽玩笑道:“今天是你的頂頭上司,過兩天你就成為他的頂頭上司,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哦!”
天哥道:“一直被打壓,已經快失去斗志了,以后我只想做點實事,對得起頭上這頂帽子。”
兩人正說著,輝哥的馬仔已經陸續到了,但是都沒有進酒店,而是在酒店外的大路上等候。
雞仔走出酒店,準備安排前來的馬仔,他不認識天哥,但是看到天哥與汪文羽聊得熱乎,天哥的面相也自帶威嚴。
他還是先給天哥微微鞠躬點了下頭,然后看著汪文羽,熱情招呼道:“嫂子,你怎么來了。”
聽到雞仔叫自己嫂子,汪文羽趕緊糾正道:“你和阿凡是兄弟,年齡也比我們大,叫我嫂子真不合適,以后還是叫我文羽吧。”
天哥似笑非笑地看著雞仔道:“你到前面的轉角路口,招呼你的人回去,這里出不了什么事情,別在這里瞎起哄。”
雞仔聽后,看著汪文羽,意思是問她怎么回事。
汪文羽知道天哥的脾性,不好介紹他,只是敷衍道:“這是我哥,他在這里就出不了什么事情,你還是讓趕來的兄弟回去,同時別忘記給來的兄弟說,明天你們選個地方,我們兩口子請客,答謝他們幫忙。”
雞仔還是不敢大意,假借想上洗手間,趕緊折回酒店。
天哥望著雞仔的背影道:“輝仔這人聰明,行事不但知道進退,還知道調教自己的馬仔,不像盧仔和陳二筒那兩個蠢蛋,什么錢都想賺,行事還那么囂張。”
天哥說完,忽然看到前方一輛黑色捷達車,剛拐進酒店這條專用路,又馬上倒退,準備掉頭。
他用嘴努了努前面的車,對汪文羽道:“看到沒有,我說了這些人前來,看到你站在這里,面都不會露就會撤退,沒說錯吧。”
汪文羽看到這是黎科長的私家車,帶著玩笑奉承道:“你就是老奸巨猾,什么事情都能看得那么遠,我們兩口子都需要向你好好學習,好好歷練。”
天哥望著轉角外的大馬路,由衷道:“怎么歷練都別忘記本心,大多外省人千里迢迢來到這里,都是因為生活所迫,如果打他們身上那點血汗錢的主意,真和畜生沒有任何區別。
我比較欣賞你男友的是,直到現在,他還能保留一個漂泊人的本心,從不會盯這些人口袋里的銀子。”
聽到天哥表揚蔣凡,汪文羽愉悅道:“如果他沒有這份本心,我也不會跟他在一起,哥,放心吧,我們會把你的忠告牢記在心。”
天哥笑了一下,沒再吭聲。
臺北房間外,已經圍滿了看稀奇的人,可是沒有幾個人敢進去。
雞仔回到房間,把自己見到汪文羽和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陌生男人還用命令的口吻吩咐自己,讓趕來兄弟回去的事情,詳細告訴了輝哥。
輝哥神情復雜地吩咐道:“按他的吩咐做吧,他是天哥,以后遇到他,一定要注意禮貌。”
雞仔走后,輝哥走近蔣凡身邊道:“你想怎么處理,現在趕緊,他的傷不輕,拖太久也不是個事。”
蔣凡看了一下,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二十幾分鐘,房間里沒有進來外人,代表陳二筒沒有救兵。
他讓張春耕來看守陳二筒的兩個馬仔,然后裝出十分痛苦的樣子,捂住曾經骨裂的部位,坐到陳二筒身邊。
藐視地拍了拍陳二筒滿是血垢的臉道:“老子來喝酒,你在別人面前張牙舞爪就算了,還跑來侮辱老子的女人,耽誤老子的時間,還讓老子的舊傷復發了,現在說說,怎么賠償。”
整個過程,蔣凡和兩個兄弟都是碾壓性占據上風,根本沒有吃任何虧,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陳二筒鬧事在先,心里的天平也認為他活該。
可是現在陳二筒雙腿骨折,臉部也是血肉模糊,聽到蔣凡反過來提賠償,所以人都大吃一驚。
陳二筒心里恨不得馬上把蔣凡撕碎,可是沒有看到援兵,自個安慰自己,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說話已經有些費勁地支吾道:“我全身受傷,兩條腿也折了,這事就一筆勾銷,大家都不追究。”
“啪”的一聲,看熱鬧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蔣凡一耳光已經扇到陳二筒血肉模糊的臉上道:“你惹事,惹得老子動手時舊傷復發,現在還給老子說一筆勾銷?真當自己是筒哥,什么事情你說了算是吧!”
陳二筒用手捂住,停頓了好一會兒道:“舊傷不能全部怪到我頭上,我給十萬,夠你治療了吧。”
陳二筒已經盡量克制,可是話里還是帶有怒意。
蔣凡再次扇了他一耳光道:“十萬,你當老子是要飯的嗎?老子剛拿到大筆銀子,現在不缺錢,但是想做點事情。
聽說你在博頭的生意也不咋樣,人手也不夠,還耽擱你的世界,把那里交給我經營,今天這事就算翻篇。”
輝哥聽到蔣凡直白提出這個要求,笑了一下沒有吱聲。
陳二筒想到,只要自己能脫身,不把蔣凡碎尸萬段都算輕松,他還想要地盤。
目前最要緊的是自己身上的傷,急于上醫院的陳二筒,毫不猶豫點頭道:“沒問題,現在可以送我去醫院了吧。”
蔣凡聽到陳二筒答應得這么爽快,就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盤,接茬道:“別忙,白紙黑字給老子寫下來,不然你這個雜種賴賬,我好有個證據。”
說完要郝夢去外面拿紙筆。
郝夢走出房間,看到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正伸長脖子想觀望到房內的情況。
這些熟面孔不但有酒客,還有酒店老板陳生也在其中。
一般情況,在酒店內打架,保安都會出面干涉,還會拳腳招呼。
可是這間房里,個個都是江湖上有些臉面的人物,得罪誰都可能給酒店帶來影響,陳生也是欺軟怕硬的人,所以直到現在,酒店也沒有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