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一掌把盧仔掀到輪盤機邊,然后看向伍文龍,想知道他們這幾天到底有哪些收獲。
阿生趕緊把盧仔攙扶到他經常坐著“主賓”椅上。
伍文龍走到蔣凡身邊,悄聲講述道:“祁東陽平時進出都是開車,除了長期居住的別墅,很難跟蹤到他的行蹤,獲取到的一些東西,都是男女之間的事情,價值都不大。
幾天前,他離開東莞去了廣州,我和春耕打車跟蹤到一個有警衛看守的大院,直到今天他也沒有出來。
春耕晚上翻圍墻進去過一次,可是院內太大,祁東陽的車又停在停車場里,根本無法根據車輛找到他去了哪棟樓,春耕在院內待了三天,都一無所獲。
我們干等著意義也不大,最后商量,他留在廣州繼續蹲守,我回來把面包車開過去,這里跟蹤起來方便。”
蔣凡想了一下,伍文龍帶回來信息,雖然沒有多大價值,只要兄弟平安,給他們配車以后,抓住祁東陽的把柄,是遲早的事情。
現在身邊有外人,簡單了解到情況,蔣凡又怒視著盧仔道:“現在說說,你把我的市場搞成那個樣子,現在準備怎么來了結這事?”
盧仔捂著受傷的口鼻,說話已經含糊不清道:“我、我、我沒有對你市場做什么,那是阿堯私下想撈外水,與我無關。”
蔣凡諷刺道:“現在阿堯還躺在醫院里,你就往他身上栽贓。”
他早就想到盧仔會推卸責任,根本沒有過多計較,伍文龍回來,懸著的心已經落地,又有了新的打算。
他很清楚,現在沒有到鹿死誰手的時候,先前想魚死網破,把盧仔帶走,只是想知道張春耕和伍文龍在不在他們手里。
兄弟沒事,再帶走盧仔,不但沒有多大效果,留在手里還是累贅。
目前自己沒有可以值得交易的籌碼,市場的損失肯定要不回來。
他不想為了爭強斗氣,壞了自己夢想的大業,為了長遠打算,就今天這事,他已經想好拿點銀子了事。
盧仔狡辯道:“他現在已經不是我兄弟,幾天前,他為了撈外水私自行動,我已經把他清理門戶”
蔣凡知道盧仔歹毒,對女人特別絕情,但是沒有想到他對身邊這些立下汗馬功勞的馬仔,也這么絕情。
阿堯剛受傷,現在還躺在醫院里,當著身邊這些馬仔,直言已經把阿堯清理門戶,根本沒有顧忌其他馬仔怎么想。
蔣凡帶著挑事的心態,看著阿生和面目全非的阿炳,指著盧仔諷刺道:“好好看清楚你們跟的什么玩意兒老板。
為了他連曾經的老大都能背叛的忠實走狗,已經被他清理門戶,不愧為一丘之貉,以后你們不能為他所用,肯定會是同樣的下場。”
盧仔知道蔣凡是想瓦解這些馬仔對自己的忠心,可是自從兜里不缺銀子后,他再也沒了曾經一窮二白時搏命的膽識,把命看得比面子重要,所以沒敢吱聲。
蔣凡損完盧仔,又對他伸出手道:“你開的什么賭檔,純粹是空手套白狼,老子贏點銀子都兌現不了,正好你在,把老子贏的錢給了,你我兩個的賬以后慢慢算。”
三頭六面,阿生不敢再沉默不語,辯解道:“你剛才贏了一萬,已經賠付,沒有欠你的錢。”
阿生很想說蔣凡不是贏錢,純粹是強盜,可是卷簾門關下,屋里除了盧仔就是受傷的阿炳。
而蔣凡這一方,只有對付賭檔里的馬仔那三個兄弟,受了點輕傷,其他人都是精神抖擻。
現在說出真相,可能遭受皮肉之苦,已經到了嘴邊的話,還是不敢說出來。
盧仔可不像阿生頭腦那么簡單,知道蔣凡這么說,與輸贏一毛錢關系沒有,就是借口要銀子。
他雖然受傷不算很重,但也掉了一顆門牙,口鼻的血也沒有止住,想急于離開這里,避免一言不合,再次吃虧。
為了最后的面子,他裝傻道:“場子欠你多少。”
蔣凡想了一下,市場的大事沒有解決,這里只是小賭檔,自己要得太多,傳到江湖上容易給人貪得無厭的口實,不利于以后處理市場的事情。
可是大部分錢已經投入到市場,他和汪文羽留下的存折加在一起,存款已不足六萬。
上午梅朵離開,已經取走三萬,另外不到三萬,還不是零花錢,而是準備打持久戰,留給兄弟和俊龍待命那些保安的薪水。
背包里,只有剛才買籌碼的一萬,另外只有幾百元零錢,先說要用錢砸死阿生,那是吹牛而已。
他想了一下,把梅朵帶走的錢,算在盧仔頭上道:“贏了三萬,另外這里有一萬籌碼。”
盧仔的心里,蔣凡就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聽到他只要三萬,好像不認識他似的,還多瞅了他幾眼。
在他重申了一次四萬,才讓阿生去賭檔外面找到負責財務的馬仔,拿來四萬賠給他。
一場雷聲大雨聲小的糾紛,就這樣簡單地收場。
蔣凡拿到錢,帶著兄弟剛走出賭檔,就接到輝哥的電話。
蔣凡接通電話道:“你怎么還像間諜一樣,我剛忙完,你的電話就來了。”
輝哥半真半假道:“忙完?敲詐就是敲詐,說得那么好聽。這一次是當了間諜,你沒有看到我的人嗎?”
蔣凡望向看熱鬧還沒有散去的人群,發現“七賤”中是“四賤”,還有一些只知道是輝哥的馬仔,但是叫不上名字的人,都混跡在人群里。
蔣凡向“四賤”和那些馬仔點頭表示感謝,接茬對著話筒,玩笑道:“行行行,就算我敲詐,你是不是想分點?如果是,我就給你送來。”
輝哥笑著道:“送來嘛,我在會所等你。”
蔣凡急切道:“我現在都已經破產了,你也忍心要我這點銀子?”
說完以后沒有聽到回音,又“喂”了幾聲,還是沒有回話,才發現輝哥早已經把電話掛了。
“這人怎么回事,一點都沒有禮貌。”
他自言自語埋怨了一句,吩咐劉正軍帶著三個兄弟回商業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