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躺在一張床上的閑暇之余,義老板也對阿娟的生活有過一些了解,知道她身邊的朋友不多,與她的前任媽咪蔣思思走得近,可也知道蔣思思是詹昊成包養的女人。
他疑惑道:“閨蜜,思思嗎?”
阿娟搖頭道:“你不認識,她以前離開過東莞一段時間,去年底才再次回來,目前住在虎門。”
剛才蔣凡已經給義老板說過,自己和阿娟是很好的朋友,現在聽她說閨蜜住在虎門,和蔣凡的關系密切,義老板對她的話也深信不疑。
阿娟所說的親密,指的就是男女關系。
義老板帶著警告的意味道:“剛才我從那個房間出來,看到大爺身邊有一個女孩,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閨蜜,你可以進去看看。
但是別在他面前,說和我有什么關系,以后工作上有什么困難,可以直接找我。”
得知阿娟和蔣凡有這樣關系,義老板害怕她說出自己曾經對她各種不平,主動拋出友好的橄欖枝。
先前進到辦公室,還惶恐不安的阿娟,走出辦公室卻是一身輕松,自言自語笑著道:“哈哈哈,人不可能一輩子倒霉,我也有踩狗屎運的時候。”
正當她準備去蔣凡所在包房看看,他身邊的女孩到底是不是王苗苗,就要好好感謝一下她。
迎來走來的楊洋,看到她眉開眼笑的樣子,陰陽怪氣道:“不知道高興的什么勁,走路長下眼睛,如果碰到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楊洋以前是滿天星酒店的小姐,年后做了厚街新崛起的江湖大哥阿權的情人,依靠阿權的關系,來到意難忘做媽咪不到兩個月。
意難忘主要經營KTV和客房,白天KTV沒人上班,訂房就打電話到酒店前臺,或許親自到前臺去登記。
酒店生意很好,差不多每天都要爆滿。
楊洋來的第一天,就因為訂房問題和阿娟發生了摩擦。
當時是下午時間段,酒店只剩最后一間KTV包房,阿娟已經到前臺訂了這間包房,楊洋才打來電話,前臺就多了一句嘴,說最后一間剛被阿娟預定,人還站在這里沒有走。
楊洋認為自己剛做媽咪第一天,不定間房面子掛不住,無理取鬧說,自己剛才打電話,前臺沒有及時接聽,一定說這間房該是她的。
媽咪能訂房,就能安排陪侍,小姐坐臺收20元,快餐收50元,包夜收100元。
關乎切身利益,阿娟認為先來后到,這間房本身就應該屬于自己。
兩人誰都不愿意妥協爭了幾句,楊洋就叫來阿權身邊的幾個馬仔。
領頭的陳果威脅阿娟道:“今天你敢不讓出房間,下班以后最好就睡在你定的包房里,否則出了什么意外,別說我沒有提醒你。”
沒有背景依仗的阿娟,最終還是讓出了房間,兩人就此結下梁子。
楊洋還不到二十歲的她,卻是做了兩年的小姐的老油條。
歡場摸爬滾打,已經讓她變得極為圓滑,好不容易找到阿權這個靠山,就想借助他的江湖地位,趕緊多撈些銀子。
阿娟的忍讓,讓她嘗到了甜頭,也助長了她的囂張氣焰。
從那以后,她不但經常在工作中為難阿娟,對于其他她背景不深厚的媽咪,也是橫挑鼻子豎挑眼。
只要背景弱于自己的媽咪訂的房,她都想去插一杠子,想把別人的熟客扣到手。
到意難忘工作的時間不長,除了兩個后臺十分硬的媽咪,她沒敢去招惹,其她媽咪她都得罪了個遍。
其中有一個靠姿色當紅的媽咪,受不了她的委屈,離職去了滿天星。
滿天星是厚街鎮第一家臺資酒店,意難忘剛開業不久,兩家酒店是競爭對手,當紅媽咪離開,肯定會帶走一批客人,直接影響到意難忘的利益。
義老板為了這事,氣得火冒三丈,可是又不敢得罪她身后的阿權,只得把怒氣憋在心里。
如果是以前,楊洋這樣招惹阿娟,她會忍氣吞聲,選擇不理睬,以免惹火上身。
剛才與義老板的談話,多少助長了她的勇氣,順口爭辯了一句道:“我不是沒有碰到你嗎?”
看到平時息事寧人的阿娟,現在還敢還口,囂張習慣的楊洋,指著她的鼻子威脅道:“給臉不要臉,有本事你再說一句,我不讓人打斷你的腿,我就不姓楊。”
阿娟想揚眉吐氣一次,但是聽到楊洋的威脅,還是有些心有余悸,選擇了沉默,側身想從楊洋身邊離開。
楊洋卻攔住她的去路道:“剛才你得罪我,我也不和你計較,今天你定的那兩間包房,由我去接待,你沒有意見吧。”
不是每一個嫖客都愿意給媽咪小費,她們的主要收入,就是靠訂房安排小姐,收取坐臺費或出臺費。
阿娟就定了兩間房,讓出去一天可能就白忙活。
為了不招惹到江湖人士,一晚上沒有收入,阿娟還能接受,但是這會延伸到兩個房間的客人,以后可能就成為了楊洋的熟客,再也不會給自己訂房,等于是明著和自己搶飯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阿娟還是選擇了隱忍,折中道:“楊媽,剛才的事情對不起,今天晚上兩個包房的臺費或出臺費,我拿到都給你,算是補償你的精神損失,這總可以了吧。”
此刻還不到八點,不是酒店上客的高峰期,但是也到了一些客人。
訂房的媽咪正忙著接待,或許幫房間安排陪侍,路過時看到楊洋大聲舞氣地說話,忍不住湊上前來看熱鬧。
義老板正在辦公室和陳生通電話,想旁敲側擊詳細了解蔣凡,聽到門外的吵鬧聲,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只得中斷電話走出辦公室。
看到楊洋正在不遠處,和阿娟糾纏不休。
對于楊洋,義老板也十分頭疼,當初是為了和阿權加深關系,答應她來做媽咪,現在卻成為燙手的山芋。
看到她又在為難阿娟,義老板腦海里馬上冒出一個想法。
他沒有招呼站了幾個媽咪的爭吵現場,而是來到蔣凡的房間,假裝歉意道:“大爺:剛才我去叫阿娟,想讓她進來陪你喝幾杯。
可她剛和另外一個媽咪發生了點摩擦,兩人現在還爭論不休,我都招呼不到,暫時沒有時間進來接待你,還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