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酒店大廳里的伍文龍,正在安排彪娃,讓他帶幾個人到酒店外觀察一下周邊的情況,以免被人偷襲。
一個穿著酒店制服、頭發齊肩的女孩,從前臺走出來,假裝路過,偷偷塞了一張紙條在彪娃手里,然后返回工作臺里。
彪娃回頭看了一眼長得一張娃娃臉的女孩,還以為她是給自己塞情書,心里還有些沾沾自喜。
女孩的動作很隱蔽,但是沒有逃過偵察兵出生的伍文龍。
看到彪娃臉上的笑容,伍文龍悄聲提醒道:“別犯花癡了,你剛來到這里,人也長得不咋樣,不會有人給你送情書。
趕緊避開人的視線,看看紙條上寫的什么,別耽誤了正事。”
彪娃很想調侃伍文龍,他也不算帥哥,蔣英怎么看上他的。
但是看到伍文龍開玩笑的時候,神色都極為嚴峻,知道現在不是打鬧的時候,為了避開外人的視線,他獨自來到大廳的一處角落,展開了紙條。
字體娟秀的紙條上就幾十個字:大門外的停車場邊,戴大金鏈子的男人叫權哥,就是晚上來找麻煩的人。
女孩把紙條塞給彪娃,是因為看他和伍文龍都像這群男人中的領頭,伍文龍身后站有其她兄弟,彪娃身后沒人,所以把紙條塞給了他。
女孩愿意冒險給陌生人傳遞信息,是因工作接觸中,楊洋也多次為難過她,阿權為了討情人歡心,還以辱罵她取樂。
在她心里,敢和阿權這種社會大哥起沖突的人,就是英雄。
剛發現阿權偷偷避開這群人走出酒店,就猜出了一個大概,所以冒險塞了這張紙條。
彪娃看完紙條以后,趕緊回到伍文龍身邊,把內容告訴了他。
伍文龍瞄著酒店外的阿權,看到他悠閑自得的樣子,確定他已經打完電話,正在等待增援。
做事冷靜的伍文龍想了一下,吩咐彪娃道:“你帶三個身手最好的兄弟出去,把背后的東西藏好別冒出來,以免引起他的注意。
出去以后喬裝成路人,盡量靠他近點,如果有點風吹草動,必須控制住他。”
從白沙來的時候,讓每個兄弟身后的家伙都冒出來,也是伍文龍的主意,畢竟大家對厚街都不熟悉,這樣做就是為了震懾對方。
彪娃還沒有走出酒店大門,蔣凡和張春耕已經走下樓來。
伍文龍簡單說了紙條的事,還說了自己剛才的安排。
蔣凡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前臺里,神情緊張的女孩。
想到她在沒有任何好處的情況下,冒險傳遞了信息,還需承受擔驚受怕,蔣凡深刻記住了她的樣子。
回過頭來,蔣凡想了一下,伍文龍的想法是擒賊先擒王,這樣的安排沒有錯,但他盯著門外悠閑自得的阿權,想起義老板對他的介紹和評價,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蔣凡想了一下,對伍文龍道:“一樓洗手間旁邊有道后門,出去以后就是一排排租房形成的巷子,守在那里不易被人發現,還容易觀察到周邊的情況。
你讓正軍帶十個兄弟從后門出去,只要遇到對方增援的人,就別客氣,先撂倒幾個,人心就容易渙散。
另外安排一個兄弟,專門負責你與正軍之間的聯系,他那邊需要增援,你馬上趕過去。
我和春耕去會會這樣江湖大哥,領教一下他這個周扒皮到底有多狂。”
蔣凡對這里也不熟悉,酒店的后門屬于員工通道,不會對酒客開放,義老板看到蔣凡喊來幾十號人,阿權也在打電話,事情已經鬧大。
他現在的想法是,盡量雙方都不得罪,蔣凡對這里人生地不熟,容易吃大虧,他就脫不了干系,所以說出酒店后門的位置,是為了蔣凡遇到緊急情況時,可以從后門脫身。
阿權沒有見過蔣凡,只是看到站在酒店大廳的男人中,多了一個陌生的面孔,伍文龍正專心致志聽他說話,還不時地對他點頭,以此猜測這個人就是蔣凡。
蔣凡清瘦的外表,憨厚的面容,真容易麻痹人,阿權猜測到他是蔣凡,但是看到他的長相,心里還藐視道:“就這個樣子,還配被江湖人稱之為瘋子,我呸。”
說完以后,還輕視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他的注意力正在蔣凡身上,彪娃已經帶著兩個兄弟,喬裝成路人,坐在距離他只有三四米的國道邊。
晚間時間,國道邊的行人很多,坐在路邊休息、打望的路人也不少,彪娃三人靠近,沒有引起阿權的注意。
蔣凡安排完伍文龍,正看到阿權盯著自己朝地上吐口水,大致猜到他在輕視自己。
蔣凡站在酒店大門邊,“喂”了一聲,然后像召喚狗似的向阿權招了招手道:“雜種:過來老子給你說幾句話。”
沖突還沒有開始,蔣凡故意當著這么多酒客,還有站在酒店大門邊的迎賓小姐,這樣侮辱性的招呼阿權,并不是存心找事,只是阿權盯著他吐苦水的行徑,激怒了他,他在以牙還牙,就想讓阿權沒有面子。
蔣凡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引來無數人驚訝的目光。
他在義老板心里是個人物,但是看熱鬧的酒客和酒店服務人員,都不知道他是誰。
只是看到來了這么多人,都聽他調遣,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門外的阿權,雖然臭名遠揚,但這也是一張橫行霸道的招牌名片,酒店所有工作人員、還有許多酒客都認識他,也知道他是厚街聲名顯赫的人物,背后還站著大頭炳這位響當當的大佬。
蔣凡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敢這樣輕視阿權,所有人驚訝的同時,既欣賞他的勇氣,也替他的安全捏了把汗。
有些善良的迎賓小姐,還用眼神提示他趕緊離開。
迎賓領班方逸雪,更是隱藏性地向他揮了揮手,因為忌憚阿權,她沒敢發聲,還用嘴型提示他離開這里。
蔣凡身邊只有張春耕,其她兄弟都站在酒店里。
阿權看到蔣凡當著這么多人侮辱自己,很想沖上前去給蔣凡幾個耳刮子,他自認為制服消瘦的蔣凡,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沒有把握同時制服兩個人。
自我安慰,好漢不吃眼前虧,他沒有上前,但是怒目而視著蔣凡,恨不得用神色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