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已經年近五十,來自潮州潮陽,想到蔣凡住進商業(yè)街后,周圍這些店鋪再也沒有交過保護費,看著他強行塞進手里的欠條,聽到他貼心的話語,滄桑的臉上爬滿了激動的淚水。
正在水果店閣樓上的肖雨欣,被喧囂聲吵醒,她穿著睡衣來到士多店時,阿炳已經走了。
她聽到蔣凡對老板娘說出樸實而不失煽情的話,先給老板娘打了一聲招呼,接茬對蔣凡道:“這么晚了,怎么還沒有睡覺?”
蔣凡看到肖雨欣穿著睡衣就跑到這里來,白了她一眼反問道:“既然你都知道這么晚了,還跑過來看什么熱鬧嘛。”
肖雨欣看到他帶有埋怨的目光,才想起匆忙中只是套了一件睡衣,沒有穿內衣,引起了他的不滿。
蔣凡身邊還有彪娃和劉正軍,肖雨欣把手抄在胸前遮住敏感視線,回復道:“你們在這里吵得這么兇,我能睡得著嗎?”
這話只是想對蔣凡撒嬌。
彪娃和劉正軍都以為是剛才招惹阿炳,驚擾到周邊人休息,肖雨欣在埋怨。
劉正軍率先開口道:“欣姐:不好意思,剛才我們沒有注意到這點。”
彪娃也想解釋一下,肖雨欣看到兩個兄弟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直白道:“我沒說你們,而且說阿凡。”
剛才針對阿炳時,一直是彪娃和劉正軍兩人的聲音最大,蔣凡的言語雖然不好聽,但是分貝并不高。
蔣凡知道肖雨欣這么說,是為了辯解自己衣內真空的事情,可是當著兩個兄弟又不好揭穿,只得認慫道:“我錯了,下次遇到這種時候,我一定溫聲細語總行了吧。”
“哼”,肖雨欣白了他一眼,轉身回了水果店。
清晨七點,蔣凡就早早醒來。
想到彪娃和劉正軍昨晚熬了夜,通知他倆休息一天,等輝哥找完盧仔和陳二筒,再做具體安排。
給兩個兄弟留完言,他又打電話把輝哥吵醒,針對怎么給盧仔和陳二筒施壓,兩個溝通了好一陣子。
做完這一切,窗戶外已經傳來小販的叫賣聲。
他起床洗漱以后,看到時間還早,準備去俊龍看望一下蔣平和李淑婷,自從蔣平住在廠里,兩姊妹已經有些時日沒有見面。
路過水果店,看到雖然沒有開檔,但是肖雨欣卻穿著規(guī)整地坐在店門口梳頭。
他走近以后,玩笑道:“這么早就穿得這么正式,是不是要去約會啊!”
清晨的商業(yè)街已是一片喧嘩,除了買早點的商販,多數(shù)店鋪都沒有開門。
肖雨欣看著蔣凡,埋怨道:“你每天都瞎忙,我和誰約會啊?只要離開閣樓,我不穿得正式點,有些人又會吃醋,我有什么辦法。”
蔣凡聽出肖雨欣還在計較自己埋怨的事,但是想到她在意自己的感受,心里還是十分高興。
他觀察到身邊都沒有人,刮了一下肖雨欣的鼻子,放低聲音無恥道:“我吃醋是在乎你,你應該高興,怎么還翹著小嘴生氣呢。”
肖雨欣看到他壞笑著的樣子,想起寶寶都安排好了,計劃要“好好”快樂兩天,可是直到現(xiàn)在還沒能如愿以償。
守夜的彪娃和劉正軍已經回屋休息,街對面的球房里,只有金蘭一個人坐在店里看書。
她像做賊似的悄聲道:“你累不累,要不要去閣樓上休息一下。”
蔣凡知道肖雨欣休息的意思,可是身上的傷口牽扯到痛,無法如她所愿。
他假裝看了一下大哥大上的時間道:“我倒是想休息,可是已經給阿萍打過電話,要去俊龍看看我妹和淑婷,中午還要處理市場的事。”
本想和蔣凡親熱的肖雨欣,聽到他要處理市場的事情,瞬間忘了男歡女愛的情事,興奮道:“我們市場的損失,是不是有眉目了。”
她知道市場對于蔣凡來說,意味著什么,自己也傾注了全部的信心,對市場的關注度真不比蔣凡少。
蔣凡知道肖雨欣的心思,把針對市場損失做出的計劃詳細告訴了她,包括中午請客的事。
肖雨欣得知中午請客的重要性,激動道:“中午要我陪你一起嗎?”
蔣凡深信她的智商,必要的時候肯定能幫到自己,點頭道:“請客的地方,刻意選在盧仔慶祝我被抓的龍泉賓館,等我去了俊龍回來接你。”
比蔣凡早出門一個多小時的伍文龍,開車帶著兩個兄弟,在球房和張春耕匯合以后,來到虎門貨運碼頭。
他把車停在距離碼頭還有幾百米的一個僻靜處,對兩個兄弟道:“你們去停車場邊的士多店觀察,如果發(fā)現(xiàn)與盧仔有關的人,馬上聯(lián)系我和春耕。”
安排了兄弟,他和張春耕沿著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來到盧仔貨運中轉站背后的山丘上。
這里居高臨下,還有一人多高的雜草作為掩護,是最佳觀察點。
張春耕第一次來這里,看到伍文龍道:“龍哥:你是怎么找到這么絕佳的地方的?”
伍文龍解釋道:“我以前當兵的時候,主要科目就是格斗和偵查。”
兩人找到一個相對平坦的地方坐下。
伍文龍?zhí)统鲆话鼰煟f了一支給張春耕道:“你知不知道我們要做的事情,必須絕對保密。”
張春耕點頭笑侃道:“昨天我拿傳呼機的時候,凡哥已經給我說了,我連葉子都沒有告訴。你現(xiàn)在怎么學會抽煙了?不怕英子姐罰你跪搓衣板啊!”
伍文龍吸了一口煙道:“這兩天負責跟蹤,經常半夜會犯困,為了不耽誤做事,所以學著抽來解乏,英子知道這事,這煙還是她給我買的。”
張春耕羨慕道:“你真幸福,葉子看到我抽煙,就會說我不學無術。”
他以前不抽煙,是跟著蔣凡以后,學會了這個毛病。
伍文龍笑侃道:“身在福中不知福,葉子還不是為了關心你啊!”
兄弟倆正聊著,忽然看到盧仔的寶馬車從沙田方向朝貨運碼頭駛來。
伍文龍把抽了小半截的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踩滅,趕緊從背包里拿出準備好的望遠鏡,認真觀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