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陰笑著道:“我來賭錢,你緊張什么嘛。”
阿生怯聲道:“大爺:我已經在你手里吃了無數次虧,能不緊張嗎?”
蔣凡似笑非笑道:“我就站在這里,你是不是準備整晚就不開盤了?”
阿生猶豫了一下,開盤可能惹禍,盧仔又會怪罪,不開盤沒有收入,但是有合理的借口,自己不用承擔責任。
他不敢發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蔣凡直言道:“我現在每天都會來一趟餃子館,除非你這里一直關門歇業。
你關門一天,盧仔可能不會怪你,如果長期歇業,你這個狗腿子也算當到頭了。”
一次次到賭檔來鬧事,都拿到銀子,現在他已經看不起這點蠅頭小利,只想盡快迫使盧仔補償自己市場的損失。
阿生聽到這么說,猶豫了好久,還是害怕蔣凡像上次那樣賭錢,不敢指使馬仔看盤。
前來賭博的人,看到雙方都僵持在這里,一時半會不可能有什么結果,走出賭檔,聽到還能免費吃水餃,都涌向了餃子館。
正是下班高峰期,餃子館里本身就來了許多顧客,又一次性涌入這么多人,店里根本坐不下,大家還自覺在店外排起了長隊。
有些想給錢吃水餃的人,聽到登記按個手指印,就能免費吃一碗,也加入到排隊的行列中。
店里就三個女性,張小葉負責前來的人登記,然后發一張有她簽名的紙片,梁紅玉負責煮餃子,黃桂花負責收紙片。
三個人忙得不可開交,也照顧不到這么多人。
張小葉想到了買些一次性碗筷,用餐的人可以端在手里,坐在店外吃,這樣不但節省收拾餐桌的時間,店內還不會這么擁擠。
一大群人坐在店外的路邊吃水餃,不但讓餃子館風光了一次,許多本已吃飽的路人,也參與了進來,畢竟兩元五一碗的水餃,不是誰都舍得消費。
蔣凡在賭檔待了四十多分鐘,店里已經沒有餃子了,他才讓張小葉把登記的筆記本拿來,丟在阿生面前道:“這是你們賭檔出老千賺的黑心銀子,我起個好心,先替你們把這些血汗錢退了。
這里有名有姓有明細,讓盧仔趕緊把銀子還給老子,如果不給,那就不是這家賭檔能不能開業的事情,他的所有發廊也別想開門,老子還會找到他家里去要債。”
那么多兄弟在賭檔門口宣傳,賭檔里的人肯定知道這些登記是怎么回事,當時他們還疑惑蔣凡這么做的目的,現在聽到他這么說,才醒悟過來。
附近工廠平均薪水就兩百左右,前來小賭檔的人一般就是幾十一百的輸贏,三五百的都很少,而登記本上,多數填寫的是一千,畢竟打工人都不富裕,多寫一百,就能多拿一元錢。
大部分人根本就沒有賭,只是想占點小便宜而已。
就這么點時間,登記金額多達十幾萬,蔣凡貼了一百多碗水餃,還支付了一千多元現金。
他知道阿生做不了這樣的主,只是讓他當個傳話筒,迫使盧仔主動找自己。
阿生走出賭檔,來到隔壁士多店撥打了瘦仔電話。
瘦仔現在看到蔣凡,就想老鼠見到貓,不說他做不了主,連面都不敢露,趕緊給盧仔打電話。
打了幾次,電話能打通,但是盧仔沒有接電話,最后一次還是直接掛斷,瘦仔也沒敢再繼續撥打。
阿生、瘦仔兩人寄希望的盧仔,現在更是焦頭爛額,哪還有閑心接聽電話。
掛斷瘦仔打來的電話,盧仔對身邊的青哥道:“哥:我已經聯系到許多下家,而且還收了定金,大家都在催促要貨,你這一斷供,我怎么給這些商家交代嘛。”
青哥橫著盧仔道:“你在教我做事嗎?”
盧仔慌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害怕這一次斷貨,那些買家找到別家,以后我們要想再與他們做生意,就比較難了。
而且他們給的定金,你也拿走,我總應該給別人一個交代吧。”
青哥也想到這點,可是自己的貨都被沒收,十幾個押運的馬仔還折進去了,這樣的事情又不能讓盧仔知道。
他故作憤怒道:“現在風聲緊,我的貨物都運不過來,難得其他人比我有能耐,還能平安地運貨?
定金我已經支付給對方,不可能退給你,混社會黑吃黑是常事,你這樣的江湖大佬,難道還會怕那些生意人?如果你就這點能耐,以后我們還是別合作了。”
這一次涉足的金額太大,其中大部分是自己的銀子,盧仔還想爭辯幾句,青哥身邊的越南保鏢,掏出雷子頂住了他的腦門。
盧仔蔫蔫地離開了小樓,準備回白沙。
行駛到中途,他把車靠邊停下,點了一支煙陷入了沉思。
他想過離開青哥,另起爐灶找別的上家,可是大部分身家都投入到這一次的貨源中,他不甘心這么多銀子打了水漂。
而且找別的上家,等于直接得罪青哥,和境外的江湖人反目成仇,他還沒有這個膽量。
想到這里,他還是把希望寄托在青哥身上。
剛才對方亮出雷子,關系已經緊張,他準備晚點找兩個新鮮的女人,巴結一下青哥。
做出決定,正想繼續前行,才想起瘦仔打了幾次電話。
回撥電話,得知蔣凡找自己退十幾萬打工人的血汗錢,氣得他把手里的大哥大向前方摔去。
“哐嘡”一聲,寶馬車的前擋風玻璃砸出一個小洞,幸好是豪車,車玻璃沒有砸成碎片。
他心疼地摸一下車玻璃上的小洞,又拿起掉在操控臺上的大哥大,檢查了一下。
大哥大顯示屏已經摔碎,他放在耳邊“喂”了一聲,想試試電話還能不能用。
電話另一點的瘦仔聽到后,趕緊道:“盧哥,我一直聽著,就等你給出指使!”
盧仔怒罵道:“指使個屁,一群廢物。”
確定電話沒有問題,想到自己身邊養了這么多馬仔都是紙老虎,只是遇上蔣凡這個瘟神,就六神無主,他沒有心情給瘦仔說什么,直接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