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車之鑒,崔向明想到出了事情,盧仔未必會管自己的死活,也不愿意為他賣命,抱著能過且過的心態,挨了一拳也老實下來。
他捂住掉了一顆門牙的嘴,支吾道:“大爺,你來有什么事嗎?”
蔣凡指著干猴道:“我兄弟在這里輸了五萬,你老大還欠我十五萬,現在找不到人,你現在給管事的打電話,讓盧仔趕緊把老子的銀子送到這里來。”
崔向明把電話打給瘦仔,瘦仔聽到又是蔣凡,借故道:“我現在有事,你打電話讓阿炳去處理。”
阿炳沒有電話,馬仔找他都是打白沙三村一家發廊的電話,負責管理這家的是他情人阿敏。
阿敏以前是這家發廊的小姐,和阿炳勾搭在一起后,瘦仔為了籠絡阿炳,提升阿敏做了管事。
崔向明打電話時,阿炳已經被蔣凡的三個兄弟揍了一頓,正抱頭蹲在發廊門外。
三個兄弟接到的任務,只是不準好色之徒進發廊,并不想多生是非,蔣凡還特意交代不能對發廊的女性動手。
不想多生是非,只是針對女人,三個兄弟來到發廊,看到阿炳當著其她發廊小姐的面,在小敏身上摸摸搞搞。
三人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盧仔殘存的兩大金剛之一的阿炳,更不知道他與阿敏是情人關系,還以為他是吃“霸王餐”,想免費享受“女色”。
三人中負責帶隊的阿丘,順口諷刺了一句:“老牛吃嫩草,也不知道注意一下場所。”
發廊本身就是尋歡作樂的地方,阿丘沒有這方面的經歷,更不知道發廊蠅營狗茍的黑幕,所以才這么說。
蔣凡身邊這些人,除了四個領隊和與彪娃一起來投奔蔣凡三個兄弟,其他都是俊龍招聘保安中,篩選出的三十人,主要是維護市場的安保。
市場被破壞,蔣凡頹廢的那段時間,他們無所事事都住在俊龍廠里,近期出來做事,也是在博頭針對陳二筒,很少在白沙地界上走動。
對白沙的江湖人物也不熟悉,除了認識輝哥身邊幾個親近的馬仔,也就只知道有盧仔和瘦仔這兩個人物,而且還沒有見過兩人長什么樣子。
阿炳年齡不大,剛滿二十五歲,只是為了彰顯男人氣概,刻意留了絡腮胡,看上去有些顯老,與不滿二十嬌小玲瓏的阿敏站在一起,的確有老牛吃嫩草的感覺。
他也不認識阿丘等人,還以為他們是進來找小姐的顧客,想到自己在這個地界,也算是有些臉面的人物,阿鐘離開,阿堯被棄用,自己還有可能升任盧仔左膀右臂的可能。
驕縱心作祟,他橫著阿丘道:“這里是盧仔的地盤,勸你們把招子放亮一點,想玩就遵守這里的規矩,別在這里惹是生非。
如果你再敢無理取鬧,老子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阿丘面無表情地看著阿炳道:“你是在我面前充老子嗎?”
阿炳冷笑道:“是又怎樣。”
阿丘忽然出手,一耳光扇在阿炳臉上道:“怎樣?我就想這樣,你滿意了嗎?有本事就把你的盧哥叫來,我們在這里等他。”
另外兩個兄弟看到阿丘動手,不想以多欺少,只是站在阿炳身后,以免他逃跑。
阿敏剛想上前幫情人說幾句好話,發廊里的電話響了。
她接通電話,聽到崔向明說找阿炳有事,想到阿炳被人打了,讓其他馬仔知道了,也是丟人的事情,謊言道:“誰知道他去哪里風流去了,沒有在這里。”
崔向明害怕挨打,再次撥打了發廊的電話,這一次電話剛接通,他就焦急道:“敏姐,趕緊找下炳哥,如果他不來,游戲廳的機子都快被人砸完了。”
蔣凡沒想動游戲廳的賭博機,只是為了震懾看場的十幾個馬仔,踢翻了一臺,成為了崔向明的借口。
阿敏不想阿炳現在脫不開身的丑事外傳,可是又怕蔣凡真把游戲廳砸了,盧仔會怪罪她知情不報。
只得走出店外,對阿丘道:“我男朋友的家鄉親人來電話,能讓他去接個電話嗎?”
阿丘才知道剛才誤會了兩人的關系,看到又是女人來求情,也就放過了阿炳。
阿炳接到電話,得知是蔣凡在游戲廳找茬,憤怒道:“你給我說有什么用,老子自己的事情都管不過來。”
說完“啪”的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阿敏看到阿炳接完電話,臉色比剛才受了委屈更難看,挽住他的手臂關心道:“怎么了?”
阿炳瞄了一眼站在店門口的阿丘等人,悄聲道:“那個瘋子又跑去游戲廳鬧事去了,現在我自身難保,哪管得了那里的事。”
阿敏聽到說蔣凡在游戲廳鬧事,馬上聯想到來發廊的阿丘三人,無視盧仔的存在,還敢說這里等他。
在這里地界,敢這么說的人,除了輝哥身邊特別親近的馬仔,就只有蔣凡的兄弟,輝哥重視的馬仔她都認識,唯一的可能就是蔣凡的人。
她管理著發廊,懂得審時度勢,提醒道:“你還是給盧哥聯系一下,他那個人心眼小,你不聯系,他肯定會說你沒有把他放在眼里,聯系了最多挨幾句罵,至少不會被怪罪。”
阿丘看到阿炳鬼鬼祟祟地瞅了自己和身邊兩個兄弟幾眼,才和阿敏低聲私語。
以為她憋著什么壞,走進店里卡住他的脖子道:“剛放過你,又不老實了,剛才你瞅我做什么。”
阿炳指著身邊的阿敏,狡辯道:“我沒有瞅你們,是她在問我事情,我在想應該怎么回答。”
阿敏看到阿炳為了分散阿丘的注意力,拿自己當擋箭牌,先前想幫他解圍的心思瞬間沒了,情緒還低落下來。
阿丘看到阿敏的臉色瞬間暗淡下來,低著頭不再說話,以為她是為情人擔心,心里還是有些于心不忍,松開卡住阿炳脖子的手,走出了發廊。
崔向明哭喪著臉對蔣凡道:“大爺,你也看到了,該打的電話我也打了,他們都不管我的死活,我也沒有辦法啊!”
蔣凡真有把游戲廳砸了的沖動,可是砸了這里,就會給對方抵賴的借口,市場的損失就難以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