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深知汪禮教的境界,對于現在的自己來說,就是一座仰望也難以見到頂端的高山,慎重地點了點頭。
閑聊中,梁叔問道:“老領導,該看的已經看了,今天要不要回羊城,你難得來一次,怎么也要去我家住一晚吧。”
汪禮教擺手道:“我一兩年就會來一次羊城,你家也住過無數次了,今天晚上我們還是住這里,明天下午從這里直接去機場。”
汪小青興奮地起身道:既然今晚不走,你們就在這里慢慢喝茶,我去餃子館找桂花她們玩。”
汪禮教溺愛地詢問道:“知道這里怎么到餃子館嗎?”
汪小青不滿地癟嘴道:“我已經大學畢業不是小孩子。不知道怎么走,我可以打車過去,你就別瞎操心了。”
說完以后,高高興興地離開了辦公室。
晚飯時間,在汪禮教的要求下,蔣凡從小食堂拿來四份餐具,陪著兩尊大神和梁哥,體驗了一次大食堂的生活。
有些禮貌的員工,看到兩個氣度不凡的老人,還是主動招呼一聲。
汪禮教含有深意道:“這些質樸本分的人,卻是改變國運的脊梁,也是最可愛的人。”
梁叔接茬道:“正如你說,我們現在需要外資帶動經濟的發展,相信有一天,我們國人的工廠能占據半壁江山,廉價的用工環境,也會隨之改變。”
汪禮教點了點頭道:“這就是我支持臭小子辦工廠的原因。”
兩尊大神說話,蔣凡不敢插嘴。
飯后,他準備在太平最豪華的龍泉賓館開幾間房。
汪禮教拒絕道:“給你梁叔和梁子開一個標間,他們父子倆住賓館,我和小青住你的租屋。”
梁叔看到汪禮教還想從細節上了解蔣凡,接茬道:“老領導:既然你們爺倆還有悄悄話說,我和梁子就先去賓館,明天你醒來給我電話。”
蔣凡不想怠慢了梁叔,插嘴道:“叔:要么就委屈一下你和哥,大家都住我的租屋,租屋有三個房間,我幾個姐姐可以住親友那里,房間雖然趕不上賓館,但是有家的感覺。”
梁叔知道蔣凡的意思,擺手道:“別擔心我們,下午參觀完俊龍,我也有些新的想法,等會想找小劉聊聊,看能不能在勞務上,給打工人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方便。”
梁家父子離開,汪小青還在餃子館,蔣凡想領著汪禮教先回租屋。
汪禮教再次發聲道:“聽說這里的夜市很熱鬧,陪我去逛逛。”
蔣凡不知道汪禮教想參觀的地方,是鄧毅所在的夜市,害怕那些攤販當著他叫自己大爺尷尬。
他把汪禮教帶到白濠工業區的夜市攤上逛了一圈。
工業區的夜市是由零散的攤位組成,沒有集中在市場邊的夜市那么大。
汪禮教逛了一圈,沒有看到郝夢所說的免食招牌,埋怨道:“我想逛的夜市有一個老漢叫鄧毅,聽到你與他關系匪淺,帶我去那里。”
蔣凡扣了扣后腦勺道:“你怎么知道這事?”
汪禮教直言道:“郝夢那個丫頭告訴我的,不但說了那個夜市,還說了白沙的商業街,今晚我就想逛這兩個地方。”
蔣凡怯聲道:“兩個地方的人,無論老人還是小孩,都叫我大爺,你不會埋怨我吧。”
汪禮教笑著道:“我早晨來到白沙,就知道你這個綽號,而且還聽說除了這個外號,還有人稱你為瘋子。
無論是大爺,還是瘋子,只要不忘初心,在我這里都是無足輕重的事情。”
汪禮教來到夜市,攤位看到蔣凡,都露出質樸真摯的笑容,他拍了拍蔣凡的肩膀道:“這些都是人窮志不窮的人,他們靠勞動力吃飯,卻有那么多蠅營狗茍之輩在他們身上吸血。
你替他們出頭是對的,但是要注意方式,重點是抓住源頭解決問題。
聽說你和一個叫輝哥的江湖人走得特別近,你們之間是利益捆綁,還是其他原因,你給我一句實話。”
蔣凡想了一下,把與輝哥相識的過程,包括中途鬧了一些矛盾,還有輝哥與天哥的往事,細數告訴了汪禮教后。
然后接茬道:“以前我還認為他是因為文羽的關系,才和我走得這么近,所以和他的交往中,都比較謹慎。
文羽走了以后,有些江湖人聯合官面上的人對我發難,他堅定不移站到我這一方,也幫我解決了許多麻煩,現在的關系是挺好。
但我還是沒有想出他對我好的目的,我也直接問過他,他都是用“交往的路還長,以后慢慢就會明白”這句話敷衍我。”
汪禮教想了一下道:“聽你這么一說,這個江湖大佬還是可以交往,你想解開心中的謎團,可以多了解他發跡前的經歷,如果我猜到沒錯,他發跡前應該算是一個善良之輩。”
蔣凡點頭認可道:“交往至今,我真沒有發現他對底層人做過一件沒屁兒的事情,你要不要見見他。”
說完以后,才想起無意中又說了臟話,趕緊道歉道:“不好意思,一時口快,不該在你老面前說“沒屁兒”這樣的臟話。”
汪禮教擺手道:“你們四川人說話,十句有八句都帶臟話,這是地方習慣,在熟悉的人面前說這些倒沒有什么,但是重要的場所,一定要注意約束好自己。
你小子想怎么折騰都可以,但是與你有利益關系的人,我誰都不見,不然會壞了規矩。”
爺倆來到鄧毅攤位邊,看到一張牌子寫作:如果吃不起飯,可以說一聲,這里免費提供一碗米粉。
牌子掛在攤位正前方,位置特別顯眼。
雖然已經過了飯點,附近多數工廠都在加班,其他攤位已經沒有幾個客人,但是鄧毅的攤位還排著長隊。
他看到蔣凡,歉意道:“小蔣:自己先坐一下,我這里忙完,就陪你們喝一杯。”
蔣凡看到這場景,知道鄧毅一時半會肯定閑不下來,想到汪禮教的時間有限,接茬道:“鄧叔:能不能讓阿姨幫你一下,我叔想找你聊會。”
鄧毅趕緊把鍋鏟遞給他老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幾下,才握住汪禮教的手道:“你好,你好。”
汪禮教看到鄧毅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懂得應酬,只知道一個勁地說“你好”,親切道:“老鄉,我是蔣大爺的叔叔,都是一家人,不用這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