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娃和劉正軍一到,三人直接向辦公樓奔去。
保安知道蔣凡上去肯定會出麻煩,可是也不敢阻攔,趕緊用對講機把情況匯報給保安隊長。
隊長聽到是蔣凡,也不敢出面,只能給謝俊勇通報。
謝俊勇剛?cè)牍刹贿^一周,對白沙地界還特別陌生,根本不知道蔣凡是誰,他對著對講機怒罵道:“廢物,廠外的爛仔跑到廠里來鬧事,你沒有去制止,還給我說這么多廢話,工廠花錢招你們這些保安是吃干飯的嗎?
趕緊召集人,在辦公樓下等我,我就要看看到底什么人這么猖狂,敢擅闖我們外資工廠。”
隊長知道得罪哪一方都沒有好果子吃,可是又不敢違抗謝俊勇下達的指令,想了很久,他沒有召集人手,而是把情況如實匯報給老板鄭毅洪。
魏燕是靠艱苦的努力,還花銀子結(jié)交上拉長,才坐上主管的位置,只想拿回自己的薪水,根本不想把事情鬧大。
看到蔣凡怒氣沖沖的上樓,知道事情鬧大肯定無法在廠里待下去,愁眉苦臉地對方舒曼道:“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告訴你了。”
方舒曼毫不在意道:“不就是一份工作嗎?離開這里,我在龍柏給你安排一個相同的崗位。”
說完以后才想起,以前沒有告訴過魏燕,表姐劉曉麗跟了彭亮,她在龍柏有深厚的后臺,正常關(guān)系,廠里一個主管,根本沒有能力給魏燕安排相同的職位。
她趕緊迂回道:“現(xiàn)在我和廠里的經(jīng)理處得像姐妹,解決一個主管的崗位,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問題。”
蔣凡走到三樓,憑借保安先前的指引,一腳踹開謝小軍的辦公室門,看到他正坐在辦公桌前打電話。
他上前一把搶過謝小軍手里話筒砸在地上,抓住他的頭發(fā),把他拖到相對寬敞一點的地方,一腳揣在他腹部上,順勢踩住他的胸口道:“老子現(xiàn)在就站在你面前,看你怎么來打斷我的狗腿。”
這時他才注意到,謝小軍不但身有殘疾,還是一個矮子,身高與魏燕差不多高。
方舒曼帶著魏燕趕到辦公室門口,看到謝小軍正在地上拼命掙扎。
魏燕還想盡量大事化小,準備上前勸阻,方舒曼趕緊拉住她道:“這類知道結(jié)果的熱鬧很難見到,我們瞧著就好。”
蔣凡看到謝小軍掙扎了好一會,還沒有消停的意思,嘴里還罵罵咧咧,再次踹了他一腳道:“再給老子亂動,老子讓你瘸子都做不了,直接坐在輪椅上更為方便。”
謝小軍再次挨了一腳才冷靜下來,想到蔣凡能順利來到這里,代表保安沒有阻攔,自己掙扎了這么久,也沒有人救援,最大可能就是保安不敢前來。
想到這些,他心里開始害怕起來,唯唯諾諾辯解道:“剛才是話趕話才那么說的,并不是真想罵你。”
蔣凡冷“哼”了一聲道:“話趕話?自己長得這么得罪觀眾,也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無故扣押別人的薪水,還恬不知恥想讓一個小姑娘陪睡,也是話趕話才說的嗎?”
謝小軍先前不知道蔣凡為什么要威脅自己,還對自己動粗,現(xiàn)在才知道是因為魏燕。
心里開始后悔,廠里那么多中等姿色的女孩,自己只是看上魏燕活潑可愛,模樣也不錯,外貌感覺應(yīng)該是比較溫柔的女人,沒想到千挑萬選,找來一個麻煩。
他再也不敢囂張,卑微道:“不好意思,不知道魏燕是你朋友,多有得罪還請海涵,我現(xiàn)在就簽字,讓財務(wù)給她發(fā)薪水。”
蔣凡也想到出了這樣的事情,魏燕已經(jīng)不適合在待在這家工廠,接茬道:“這家工廠的門框太高,她現(xiàn)在就辭職,讓財務(wù)給她結(jié)清所有薪水。”
謝俊勇正在辦公樓下等保安隊長帶人前去救援侄子,沒等到隊長,卻等來工廠老板鄭毅洪。
鄭毅洪來到他身邊,言語有些生硬地問道:“你侄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剛來幾天就惹出這么大的麻煩,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教育他的。”
謝俊勇入股以后,鄭毅洪一直對他比較客氣,現(xiàn)在忽然有翻臉的意思,疑惑道:“跑到我們廠里來鬧事的爛仔,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鄭毅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醒道:“等會去道歉的時候,別什么爛仔、爛仔地叫,如果真要這樣叫,我看你還是另謀高就,別再待在廠里,手里的股份可以轉(zhuǎn)讓給我。”
謝俊勇入股之前,并不認識鄭毅洪,股份也不是從鄭毅洪手里分割。
他有一個親戚以前是東泰的股東,親戚要獨資建廠需要資金,謝俊勇也看到大陸的發(fā)展前景,兩人一拍即合,親戚就把手里的股份按照市場價值轉(zhuǎn)讓給他。
東莞的工廠只要不缺訂單,有點商業(yè)頭腦的老板都賺得盆滿缽滿。
鄭毅洪作為東泰的老板,在大陸已經(jīng)摸爬滾打幾年,深知這樣的前景,早就惦記上謝俊勇親戚手里的股份,只是不好開口而已。
謝俊勇的親戚要獨立建廠,肯定會對東泰產(chǎn)生影響,廠房沒有建好之前一直處于保密狀態(tài),當鄭毅洪知道,謝俊勇已經(jīng)與親戚簽訂了轉(zhuǎn)讓合同。
股份之間產(chǎn)生矛盾,肯定會影響工廠的發(fā)展,鄭毅洪看到已經(jīng)于事無補,所以表面上對謝俊勇極為客氣。
看到謝小軍捅了簍子,他認為這可能是購買謝俊勇手里股份的機會,故意隱瞞蔣凡是什么人,讓謝俊勇去道歉,就是為了煽風點火加劇矛盾。
謝俊勇聽到讓自己去道歉,不假思索拒絕道:“讓我去給一個大陸仔道歉,門都沒有。”
鄭毅故作好人道:“反正我已經(jīng)提醒你了,做不做隨便你。
這是你侄子的私事惹出的麻煩,不能動用廠里的資源,我已經(jīng)給保安部打過招呼,他們不會出面幫你侄子擦屁股,你想怎么處理隨便你。”
說完以后,假裝生氣直接離開。
謝俊勇只得孤身一人來到謝小軍辦公室,辦公室門口站著方舒曼、魏燕,還有幾個看熱鬧的管理人員。
臺灣人都好面子,謝俊勇也是這樣的人,看到謝小軍正坐在辦公桌前簽署著什么,蔣凡操著手站在一旁怒視著他。
謝俊勇看到侄子像是受到脅迫,以為他在威脅下,簽署有損自己銀子的東西,大步流星來到辦公桌前,一把搶過他正在簽署的辭職結(jié)算通知單。
看也沒看就撕得粉碎道:“沒骨氣的東西,就這么兩三個人,就把你嚇成這副熊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