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文龍行事比較穩重,想到這里是別人的地盤,他讓三個兄弟陪著男人聊天,盡量多了解些有關紅孩兒的事情,自己找到一個公用電話亭,把這個蔣凡告訴了蔣凡。
市場距離新聯村就隔著一個虎門轉盤,蔣凡聽到是紅孩兒主使,心里暗自道:“瞌睡遇到枕頭,老子還沒有找你老大的麻煩,你個雜種先跳出來了。”
他留下幾個兄弟維護市場的安保,帶著其他兄弟趕到新聯與伍文龍會合,劉正軍已經比他快一步趕到。
蔣凡也只來過新聯村兩次,一次是陪郝夢吃飯,一次是找離開達豐的劉星雨。
居住在這個村的江湖人認識伍文龍的不多,但是稍微有點名頭的人都認識蔣凡這位大爺。
蔣凡看到許多江湖人主動給自己打招呼,并沒有在這些奉承聲中迷失自我,首先想到紅孩兒很容易猜到自己前來的目的,隱藏收據這些證據。
他讓劉正軍帶人蹲守在游戲廳外面,自己和伍文龍帶著幾個兄弟走進游戲廳。
先前怒懟伍文龍的馬仔,看到蔣凡身邊的伍文龍,才知道剛才裝逼找錯了對象。
看到一行人氣勢洶洶的樣子,他心里很想通知正在包房打麻將的紅孩兒,可以已經來不及了。
蔣凡認識紅孩兒,他先踹開第一間包房,看到一男三女正在打葷麻將,木板做的簡易門被他的一腳已經踢散了架。
他在包房里四個人的詫異目光中,沒作片刻停留又踢開了隔壁第二間房門。
紅孩兒正叼著煙,手里摸著麻將,頭也沒回地對身后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道:“五百是晚上七點半的價格,現在是八點多了,六百元少一分都不行。”
他身邊坐個一個二十歲左右姿色不錯的女孩,可是濃妝艷抹掩蓋了她本來的俊俏,多了一份風塵的胭脂味。
看到有人敢來踹門,他一下掀翻面前的麻將,噌地一下站起身來怒道:“哪個雜種敢來老子的地盤上鬧事。”
罵完才看到蔣凡臉青面黑地站在門口怒視著自己,馬上猜到是因為收據的事情,但是心里沒有多緊張。
而是笑著來到蔣凡身邊,伸出手來道:“大爺:怎么是你啊!來到這里怎么不提前通知一聲,如果黑哥知道你來了,我沒有盡到地主之誼,肯定會埋怨我。”
他這么淡定還搬出黑子,也是有他的目的。
黑子雖然心里畏懼蔣凡,但是這樣的心理肯定不會讓手下的馬仔知道,還一直在紅孩兒這些親近的馬仔面前吹噓,自己與蔣凡和輝哥的關系多么地好,還經常在一起尋歡作樂。
正是因為黑子隱藏了心思,紅孩兒才敢把手伸向市場,想到這又不會影響蔣凡的收入,只要自己不在市場里買賣,蔣凡知道的可能性也不大。
即便知道,就憑老大黑子與蔣凡的交往,他也不好深究。
蔣凡看到紅孩兒坐著的麻將桌邊,還放著幾張收據和倒賣的錢,看到自己也沒有隱瞞的意思,根本不把這事當回事。
他順勢一巴掌扇在紅孩兒臉上道:“你這個狗雜種,敢在老子地盤上撈黑子銀子,以為老子不敢對你怎樣是吧?
這事不給老子一個滿意的解釋,別說是你,就是你后面的老大都要跟著倒霉。”
紅孩兒沒想到蔣凡會這么在意此事,不但對自己動手,還直言要找黑子的麻煩,這時才緊張起來。
他捂住臉道:“凡哥: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賺點零花,沒想冒犯你,現在我給你賠禮道歉,掙的錢也全部退給你行了吧。”
蔣凡冷眼看著他夸大其詞道:“聽欣姐說,她放出的五百個攤位,就有四百個被你安排人搶走,我也不漫天要價,就按你先前給這位大姐的價錢,六百元一個,先把這筆錢吐出來,我們再來講交情。”
肖雨欣安排人貼地攤位的廣告,紅孩兒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就嗅到撈黑錢的商機,等貼廣告的人離開,就安排人把貼在新聯村的所有廣告撕了。
因為很早得到消息,他是安排了五百多人去搶攤位,但是在市場里不敢強行插隊,最后只搶到兩百三十個攤位。
收據是快售捷,但是六百這個價錢只賣了五個,多數賣的是三到五百這個價位,去市場排隊的人給三元,搶到收據的給六元,還有兜售的馬仔要分十元二十元,除開零頭八碎,最終落到紅孩兒手里也就八萬左右。
聽到蔣凡夸大其詞說四百個攤位,他剛想辯解,沒想到蔣凡還開出六百元一個的賠償,嚇得滿頭大汗,結結巴巴道:“凡哥:我只搶到二百三十個攤位,最早賣的是三百,工廠下班那段時間賣得最多,我看到這么搶手,才逐漸漲價。”
害怕蔣凡逐一核查,他報出的是實數,與肖雨欣打聽到的消息大致相同。
捉襟見肘的蔣凡,先前在報量和報價上故意夸大其詞,就是為了多撈銀子,明知紅孩兒的話沒有什么水分,還“”栽贓陷害”道:“現在還敢不老實,看來只能用拳頭教你怎么做一個誠實的人。”
說完以后,帶著調侃的口吻對伍文龍道:“這個雜種比你高比你壯,你就陪他練練,不用忍手,只要不出人命怎么練都行。”
紅孩兒知道蔣凡身邊的兄弟都能打,而伍文龍的身手又是僅次張春耕的二號人物,根本無心戀戰,只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揮動手肘想砸壞身后的隔板,逃離這里。
他的手肘還沒有砸到隔板,蔣凡已看出他的心思,后退兩步讓出空間供伍文龍施展,自己攔住門板后面的退路。
雖然蔣凡讓出了空間,但是隔出的包房面積還是過于狹小。
伍文龍看到不好施展腿功,只適于近身搏擊,自己比紅孩兒矮近十公分,不好襲擊最理想的頭部。
伍文龍先是虛晃一下,看似由下至上襲擊紅孩兒的面部,當他用手護住面部的時候,一手護住自己的頭部,一拳砸到他的肚子上。
趁著紅孩兒條件反射捂住肚子的時候,閃電般的拳頭才砸到他鼻梁上。
當紅孩兒頭暈目眩時,才抓住他的中分三七分的頭發,控制住他的頭部,對著鼻梁又補了幾拳,等他再也沒有反手之力時,依靠雙臂的力量硬生生地折斷了他的左小臂。
蔣凡聚精會神地關注著伍文龍動手,先前跟隨伍文龍前來游戲廳的三個兄弟,開始找先前怒懟伍文龍的那個馬仔撒氣。
打了幾下才知道,這個收錢的馬仔叫瘟雞,是先前陪在紅孩兒身邊那位女孩的親弟弟,仗著自己是紅孩兒的野舅子,行事才那么囂張。
不是那位女孩死命護住自己的弟弟,瘟雞可能會被蔣凡的兄弟打進醫院躺上十天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