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傷感地搖了搖頭道:“唐俊與一般朋友不同,沒想到他變得這么快,行事風格與我初識的唐俊完全是兩個人。
他有一句話說得對,如果沒有他,我可能早就離開了達豐,我們能不能在東莞重逢,也是未知數。”
汪文羽質問道:“聽你這口氣,好像已經后悔剛才的沖動,是嗎?”
蔣凡聽到汪文羽的語氣不對,還是點頭承認道:“無論他怎么變,我忘不了那些往事。”
汪文羽看到蔣凡的心情這么糾結,沒再過多表露自己的不滿。
蔣凡還在后悔自己處理事情過于直接,致使兩人的關系破裂。
唐俊已遺忘他這個朋友,正與詹昊成和方偉在意難忘推杯換盞。
剛才和方偉站在酒店門口聊天,不是偶遇,而且相約在門外等詹昊成。
近段時間,他沒少與詹昊成一起喝酒,平時的酒局,大家都是在定好的包房見面。
今天特意迎接,不是舅甥的關系已經恢復如初,而是方偉同意借些銀子給唐俊,還愿意幫他當說客,說服詹昊成把俊龍的股份賣回給他。
酒過三巡,方偉看到時機差不多,故作玩笑道:“詹老板,聽說你在橋頭村國道邊拿到一塊地皮,準備開一家酒店,我先敬你一杯,以示祝福。”
詹昊成剛和唐俊喝了一杯,酒杯還空著,身邊的井思雅趕緊幫他斟上。
他端起酒杯假惺惺地謙虛道:“只是簽了合作意向,村里還需要開會商量,等到簽了租地協議才算真正拿下來,現在慶祝還早了一點,但還是要感謝你的關心。”
方偉接茬道:“既然達成了意向,村委開會只是走個過場,那么大一塊地皮租期三十年,費用不低,加上建設成本,又是很大一筆投資。
今天下午我去阿俊廠里喝茶,才知道你手里還有俊龍的股份,現在他手里有點閑錢,想把股份贖回來。
你現在的攤子鋪得這么大,也不在乎俊龍那點股份,阿俊是你侄子,你當老舅的應該支撐晚輩的發展,要不就把那些股份轉給他算了。”
詹昊成沒有絲毫吃驚,也沒有急于回復方偉,而是看著唐俊道:“你真想買回那些股份。”
唐俊故作恭敬道:“舅舅:你也知道我現在把全家身家都投到了俊龍,所以想自主經營,如果有點什么閃失,也不至于連累到你。”
詹昊成笑了一下道:“俊龍雖然逐漸步入了正軌,但也沒有賺到什么錢?如果你想贖回股份,肯定是舉債,以后的壓力就大哦。
要不這樣,你不是在輝凡工廠擁有百分之九的股份嗎?我高于你入股價的五個百分點收購,這樣你回購俊龍的股份,舉債會少一點。”
唐俊聽到詹昊成直接點出自己在輝凡的股份份額,心里驚了一下。
他在輝凡擁有股份不是秘密,但是下午開股東會議,他減持了百分之一的事情,除了輝凡的股東,他只告訴了義老板。
那些股東中,都與蔣凡的關系比較親近,唯一和詹昊成有瓜葛的古秋巧,還隱瞞著股東身份,連會議都不敢參加,就是怕詹昊成知道,更不可能告訴他。
他確信是義老板把消息透露給了詹昊成,趕緊迂回道:“這事我需要給阿凡和輝哥通下氣,不然他們會誤會。”
以前,他一直稱呼蔣凡為大爺,那是感情親近的調侃,現在脫口而出的是阿凡,是心情的變化。
股權買賣是持有者的自由,他這樣推諉不是考慮蔣凡和詹昊成不對付,而是詹昊成高于入股價的三個點,與他和義老板已經商量好的價錢低了六個點。
詹昊成看到唐俊給自己打太極,冷笑道:“下午你不是找了義老板,要把手里的股份轉讓給他嗎?如果真想贖回俊龍的股份,就別在我面前耍心眼,說什么找人通氣。”
方偉聽到這話,緊盯著唐俊道:“這是真的?”
他愿意借銀子,還來當和事佬,就是沖著唐俊手里的輝凡股份。
俊龍在經歷磨難后步入正軌,唐俊也在這個過程中滋生出了更大的野心,就想把俊龍由股份制變成獨資,可是又不具備那個實力,還有詹昊成手里的股份也是最大的障礙。
輝手袋廠雖然還在建設,但是那么多人惦記,股價已經在水漲船高。
他想趁著輝凡的股價最熱的時候出手賣個高價,還完彭亮的銀子,剩下的錢慢慢從詹昊成手里回購俊龍的股份。
有了這個想法之后,他與幾個實力雄厚的臺灣同鄉喝酒時,借口俊龍要加大生產銀子有些湊手,隱晦性地提過想賣掉輝凡的股份。
這么做的目的就是希望價高者得,這些同鄉中,義老板最積極,給的價格也最高。
唐俊下午參加完股東會議,第一時間就把輝凡要再次擴張,自己還減持了百分之一的消息,先告訴了義老板,就是希望他能再漲點。
方偉看到近段時間風生水起的蔣凡,一直對自己視若仇敵,想到得罪這樣的人,以后在東莞做生意容易惹到麻煩,找到肖雨欣以前的姐妹,想從肖雨欣這里迂回和蔣凡達成和解。
肖雨欣以前斬斷風塵的聯系,躲在白沙開家水果店,就是不想方偉知道自己生育了小孩的事情。
酒樓開張,看到蔣凡捉襟見肘,她想多收點禮金,才重新聯系了風塵中積攢的人脈關系。
方偉花銀子,從肖雨欣以前的姐妹口中得知,她為自己生了小孩的事,先前他并沒有對輝凡的股份上心,只是想著能與蔣凡緩和關系就行。
隨著羽凡市場的開張,肖雨欣在商業上能力也嶄露頭角,方偉開始后悔曾經失去了她。
他也知道,現在肖雨欣和蔣凡糾纏不清,自己很難再有重續前緣的機會。
他想購買輝凡的股份,并不是想自己持有,而是想以小孩的名義送給肖雨欣,這樣也算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還能與蔣凡和肖雨欣緩和關系,而唐俊就是最好的中間人。
她知道這樣的中間人也不好當,準備先和唐俊搞好關系,才好讓他出面牽線搭橋,所以暫時沒有透露自己的目的。
唐俊看到方偉驚訝的眼神,才知道他也惦記上輝凡的股份。
當著詹昊成的面,唐俊也不好多說,只是應付道:“我只是給義老板開個玩笑,并沒有真的想轉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