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蔣凡對李酒罐道:“你有師兄的照片嗎?”
李酒罐看到蔣凡神情如此嚴肅,追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說話啊。信封是你阿姨轉寄給我的,我已經快七八年沒見過他們母子,哪來照片?”
蔣凡猶豫了好久,說起了這里治安隊的行事作風,以及自己和汪文羽被抓進治安隊后,與一群治安仔混戰中,有一個治安仔身手十分敏捷,尤其是腿法與自己同出一路,自己還以此受傷的往事。
李酒罐聽到蔣凡肋骨斷裂過,掀開他的上衣,想幫他檢查一下恢復情況,卻看到一道很長的刀疤,厲聲道:“你不是說骨裂嗎?身上這道刀疤又是這么回事?”
蔣凡聽到李酒罐嚴厲的聲音中帶有哽咽,知道他是心痛自己,如果說出這道刀疤是給陳安龍做跟班留下的,李酒罐就是不傷心這么簡單的事情了。
他向大門瞅了一眼,幻想著汪文羽能及時出現替自己解圍。
李酒罐看到蔣凡猶豫的神情,質問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喪良心的事情,才這么慌張?”
蔣凡聽到李酒罐質問的聲音中充滿著忐忑,迂回道:“老頭:我不是慌張,是在想應該怎么這么回答你這個問題。
但是你的內心肯定充滿著忐忑,是不是擔心我會讓你失望。”
李酒罐沒有急于回答蔣凡的話,而是穿上衣服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順手拿起蔣凡放在茶幾上的三五煙,正想抽出一支。
他不知道這種煙的價錢,只是看到包裝十分精美,外包裝上還有一層保護用的膠紙,判斷這樣的煙價格很貴,他把三五煙包放回茶幾上,然后從自己上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飛雁煙。
抽出一支點上,深深噘了幾口,才對跟隨他來到客廳里的蔣凡道:“我在家鄉雖然有幾個親戚,但是他們都鄙視我與秋菊的事,已經斷了聯系多年。
在我心里,就你和她們母子倆這三個親人,現在與她們母子很難見面,就只有你這個親人想見還能見上,我害怕失去。
人不能只為自己而活,更不能用家傳武學恃強凌弱,這是我父親也是你師爺留下的祖訓,這一點是肯定不能違背。
對于你的人品我還有點信心,他是從小失去父愛,秋菊要生存陪伴他的時間也不多,所以性格比較孤僻。
我發現他為人處世比較自私后,也后悔傳授他武藝,可那時他已經快成年,我也不能把他廢了,只希望他以后能慢慢改變。
如果你沒有看錯,在治安隊里襲擊你的應該是你師兄,我們祖輩是開鏢局的,家傳絕學從不外傳,除了你們師兄弟,我也沒有其他徒弟。
剛才你說秋菊騙我,我還不敢相信,當你提到這件事情,我就相信了。
海勇那小子已經不是第一次利用自己的母親,當年不準我和秋菊在一起,除了我與她同根同源差了輩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就是想自己母親嫁給隔壁村剛喪妻的村長。
這件事情秋菊當年沒有告訴,還是你給我寄錢以后,我想到秋菊來了,那小子未必會孝順她,每月才拿出一百給她,希望她存起來老有依靠。
秋菊也是過于不去,才說出當年的事,她是一個好女人,即便做錯了什么,看在我面子上,你都別去怪罪她,畢竟她是一個母親.......”
李酒罐點煙的時候,蔣凡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就知道他內心十分復雜。
現在看到李酒罐臉上已經有了眼淚,說話聲也開始斷斷續續,蔣凡再也不忍心聽下去,趕緊拉住他的手道:“老頭,以前我就說過,你不準我叫師父,我就做你兒子,無論生活怎么改變,這樣的身份不會改,我們父子之間不存在面子不面子的問題,你的想法我肯定尊重。”
李酒罐趴在蔣凡肩上,點頭道:“你別去做喪良心的事情,不然我會更傷心。”
師徒倆抱在一起臉上都充盈著眼淚,汪文羽的電話才姍姍來遲。
蔣凡不想自己的心情影響到汪文羽,擦干眼淚才接起電話。
汪文羽在電話里告訴蔣凡,龍柏在東莞的幾家工廠今天沒有貨物上船。
蔣凡疑惑道:“唐俊不是告訴龐家翠,龍柏今天有貨物上船,而且也是發往歐洲嗎?”
汪文羽輕蔑地笑了笑道:“唐俊耍了心機,知道龍柏在大陸的所有工廠是聯合在一起報關,差不多每天都貨物上船。
他這么說就是想到,只要龍柏的損失不大,彭亮都會給你面子。
彭亮是愿意給面子可是損失不小,我覺得這樣辦事不妥,所以打電話來問你什么想法。”
蔣凡考慮了一下,還是不忍心俊龍就這樣倒閉,他沒有急于回答汪文羽的話,而是對李酒罐道:“老頭,我要出去辦點事情,你要和我一起,不然我就不去了。”
汪文羽插嘴道:“你這花花腸子對誰都耍心眼,連老頭都敢騙,趕緊把電話給他,我給他說。”
彭亮得知蔣凡和李酒罐要一起來,趕緊帶著劉曉麗和汪文羽一起來到廠門口迎接。
李酒罐看到穿西裝打領帶的彭亮熱情地向他伸出手,趕緊把十分干凈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伸出去握住。
蔣凡為了緩解李酒罐緊張的情緒,那彭亮開涮道:“這么熱的天氣,你穿這么厚不說,還把脖子上的繩子捆上,不怕熱出痱子,曉麗會嫌.......”
說完這里,才想起李酒罐的傳統觀念,如果知道劉曉麗和彭亮的關系,會對她倆產生反感,趕緊捂住了嘴。
汪文羽聽到曉麗兩個字,就知道蔣凡的賤嘴可能惹事,剛想阻止看到蔣凡已經住口,白了他一眼,岔開話題道:“既然你都知道天氣熱,還讓老頭一直站在太陽壩里,趕緊去彭總辦公室享受一下空調啊!”
五人來到辦公室,彭亮一定把三人座的正位沙發留給李酒罐坐,小兩口坐在李酒罐兩邊。
劉曉麗已經想到蔣凡能及時守住賤嘴,肯定是李酒罐的傳統思想,她重新泡上一壺新茶,沒有回到彭亮身邊,而是獨自坐在遠離彭亮的單人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