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兩個人回到吃宵夜的地方,卓瑪沒有給輝哥他們告別,徑直走進了龍泉賓館。
蔣凡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齜牙咧嘴地咬住先前用過的筷子,好像手里這雙筷子就是祁東陽。
彭亮和劉曉麗不知道卓瑪的往事。
輝哥多少知道一些內幕,看到蔣凡氣急敗壞地默不作聲,輕聲道:“她不愿意留下來嗎?”
蔣凡負氣地把手里的筷子扔到大街上,無奈地點頭道:“祁東陽那個雜種就在賓館樓上,現在已經不安分了,還和誠哥勾搭在一起,一心就想對付我。
卓瑪還了解到,詹昊成近段時間和祁東陽也走得很近,平時兩人都是在市里見面,我要重新部署,不能放過這條線索。”
詹昊成是商人有生意應酬,活動區域很大,而且女人多,睡覺的地方也多。
蔣凡知道很難二十四小時盯住他,只得安排張春耕和彪娃盯緊詹昊成經常出入的泰安公寓。
雖然已經與輝哥和彭亮建立起不菲的交情,但是他也知道,在這兩位不缺銀子的男人心里,對陪侍這份職業的女人,心里多少都會帶有一些偏見,所以沒有過多說卓瑪的事情。
輝哥聽到蔣凡想把手伸到東莞市里,勸阻道:“市里不是虎門和厚街,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惹出一連串的麻煩,你已經在松山湖別墅那邊安排了人,就別再多此一舉。”
蔣凡搖頭道:“祁東陽在虎門鎮里消停下來,也好久沒有去過別墅,想抓住他的尾巴不太容易,康生現在是無頭蒼蠅,我準備暫緩與他有關的事情,讓伍文龍和彪娃去做這件事情。
他倆跟蹤經驗豐富,還有不錯的身手,遇到緊急情況脫身不難。”
得知卓瑪為了自己在以身冒險,蔣凡無法做到無動于衷,可是卓瑪的態度又那么堅定,面對這個城市太多的陰暗,他也知道自己的渺小,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安排兩個得力助手去盯住祁東陽,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卓瑪遇到危險,兩個兄弟可以接應,不想輝哥和彭亮知道,這樣的時刻,自己還會為一個女人大動干戈,他沒有說出心里真實的想法。
輝哥看到不辭而別的卓瑪,又想起了剛離開的月月,精力有些走神。
彭亮從蔣凡已經快噴出火焰的眼神中,看出他的用意,想了一下道:“兩個人的精力畢竟有限,要不我安排一個人去幫他們開車,這樣可以給他們多些休息的時間。
只是不知道我安排的人你是否信任。”
蔣凡知道彭亮能說出這話,安排的人根本不是只會開車的司機,大方道:“不信任你,這個時間點,我們還能坐在一張餐桌吃飯嗎?”
彭亮笑著道:“話別這么絕對,我安排的人叫崔向明,你應該還記得他吧。”
蔣凡驚訝道:“你把盧仔的馬仔招攬到身邊了?”
彭亮輕輕點了點頭道:“現在還是龍柏保安部的副隊長。”
蔣凡搖頭道:“你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我看還是算了。”
輝哥相信彭亮不會無緣無故地把盧仔的人招攬到身邊,還委以重任,拉住蔣凡對彭亮道:“到底怎么回事?”
彭亮解釋道:“崔向明雖然沒有春耕、文龍、彪娃、雞仔這些兄弟能打,但也可以稱之為身手不凡,而且還不缺膽色,只是盧仔不得人心,他才不愿意給盧仔賣命。
能在龍柏幾百名保安中脫穎而出,是我破格提拔,就是看中他的膽識和責任心。
他擔任副隊長以后,給我說過在賭博游戲廳與大爺發生過摩擦、自己還挨了打的事。
我個人覺得他做事比較可靠,大爺信任,就讓他過來幫下文龍和春耕,不信任就當我什么也沒說。”
茲事體大,蔣凡不敢輕易答應,只說考慮一下。
宵夜以后,彭亮和劉曉麗先行離開。
輝哥攬住蔣凡的肩膀道:“累不累?如果不累陪我去海邊坐坐。”
蔣凡癟嘴道:“你需要調節心情,我也是有心之人,走吧,去吹吹海風舒緩一下心情。”
兩人駕車前后來到海邊,蔣凡停下車來推開駕駛臺的車門,一只腳還沒有落地,大哥大就響了。
他看到是肖雨欣辦公室的電話號碼,想到深更半夜來電根本不是好事,趕緊接通。
電話里傳來肖雨欣焦急的聲音道:“黎科長帶隊來市場把所有人都堵在市場里,誰都不準出入,你趕緊過來一下。”
蔣凡趕緊對輝哥道:“趕緊走吧,黎科長那個雜種又跳出來了,正在找市場里的麻煩。”
輝哥看了一下時間,接近凌晨四點,正是市場里最忙碌的時候,追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他憑什么去市場找茬。”
蔣凡坐回車里,啟動了汽車道:“欣姐沒有說明,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
兩人來到國道與市場專用道的交叉路口,看到幾輛局子的車輛停在市場專用道上,封住了進出的道路,還有兩個差佬看守。
蔣凡把車停在國道邊,走到兩個差佬身邊道:“兩位老哥,我們是正當做生意,你們憑什么攔在這里。”
他能禮貌地稱呼兩位差佬為老哥,不是想攀附討好,而是認識這兩個差佬,知道兩人與天哥和小剛的關系比較親近。
年輕一點的差佬為難道:“阿凡,天哥和剛科長停職,我們的日子也不好過,黎科長是我們上司,他吩咐下來的事我們又不能不執行,正是因為不想與你產生誤會,才申請留守在這里。”
因為封住了路口,已經進完貨物的車輛不能出來,整條專用道上都停滿了車,而且還是怨聲一片。
蔣凡聽完解釋,只得步行去市場,看到道路兩旁的店鋪燈火明亮,準備進貨的人害怕殃及到自己兜里的銀子,都停止了進貨。
兩人來到市場,看到一些差佬封住了市場的大門,手工作坊還有幾個差佬把守。
市場負責安保的兄弟已經分成了兩撥,一波與手工作坊的幾個差佬對峙,一撥與大門邊的差佬橫眉豎眼的僵持著。
市場的生意逐漸走上正軌以后,肖雨欣希望幫助更多的人,手工作坊就實行輪班制,每班十二個小時。
黎科長來市場找茬,已經讓蔣凡憤憤不平,看到他還想為難這些靠打臨工維持生計的人,蔣凡更是怒不可遏,氣沖沖地走到看守大門的幾個差佬身邊道:“黎科長那個吊毛呢?”
這些差佬多少都與天哥和小剛有些交情,其中有些還與汪文羽的關系不錯,彼此之間即便沒有打過招呼,也是熟臉。
負責帶隊的差佬就與汪文羽的關系不錯,他攬住蔣凡的肩膀,遠離人群道:“黎科長是以查暫住證為借口來到這里,現在肖總的辦公室里。
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大家看到天哥和剛科長的面子,沒有為難這里的兄弟,否則就憑兄弟們不配合、還橫眉豎眼地和我的同事對峙,早就被拿下了。
你趕緊讓兄弟們散開,這樣對峙可能得罪到我其他同事,事情就難以收拾。”
說完,差佬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拍了拍腰間的“雷子”,提醒蔣凡,兄弟們再能打,也無法與“雷子”和他們身上的制服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