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文龍看到對方帶有“雷子”,趕緊把手里的牽引繩交給身邊兄弟,趕了過來。
黑衣男人看似魁梧,在蔣凡拳腳相加之下,還沒怎么過招就掉進了魚塘里。
黃永強緊跟在張春耕身后,其他保安也紛紛跟上,雙方手里的刀棍撞擊在一起,在寂靜的夜晚里發出“乒鈴乓啷”的聲音。
黑衣男人掉入魚塘里,帶來的小混混群龍無首,就無心戀戰,只是身處田坎路的中段,左右兩邊都是魚塘,不能及時撤退,只能邊戰邊退。
后面幾個小混混還沒退出田坎路,三輛面包車趕到,干猴拿著一根鋼管率先跳下車,車里的兄弟也緊跟其后,徹底斷了對方的后路。
輝哥從一輛面包車的副駕駛下來,點上一支煙,興致勃勃地看著混戰的場景,自言自語且輕蔑地說道:“敢到這里來鬧事,真是找死。”
蔣凡再也不敢大意,大聲對輝哥的兄弟提醒道:“對方手里可能還有雷子,大家注意安全。”
前后夾擊很快控制住了局勢,最后在一個黃毛背后搜出一把一尺多長的散彈獵槍。
黃毛看到彼此剛交鋒,自己這一方的人已經渙散,也不愿意當出頭鳥,獵槍裝滿了鐵砂,但是沒有上膛。
地盤對于江湖人來說就是銀子,其重視程度不言而喻,為了搶奪地盤都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在沒有恩怨的情況下,一般不會到別人的地盤上去“刨食”。
黑衣男人雖然不是來搶地盤,但帶著二十幾個小混混闖到陌生的地盤上越界做事,無異是打這個地界大佬的臉。
他不但來了,態度還這么囂張,這不是僅憑兩把“雷子”就能支撐起的膽量,蔣凡除了懷疑瘦仔、陳二筒、黑子,還懷疑其他勢力也參與此事。
控制了局勢,他走到輝哥身邊,把自己的猜疑告訴了輝哥。
輝哥想了一下說,分析道:“瘦仔現在只想經營他那一畝三分地,沒有這樣的膽識,陳二筒和黑子都在你手里吃過虧,即便想參與也不會這么冒失,我贊成你另一個猜測,應該還有其他勢力參與此事,而參與的人不是江湖人,而是明面的人,所以黑衣男人才敢這么膽大妄為。”
蔣凡正想追問近幾天,雞仔那里有沒有跟蹤到新的情況,手里的大哥大響了,看到是李志雄打來的電話。
李志雄直白道:“阿凡,你是不是在阿輝的鴨場?”
蔣凡疑惑地問道:“你怎么知道?”
李志雄解釋道:“向東升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帶走了阿誠、彪子,還把營救他們的二十幾個手下一起控制了。
他雖然沒有明說要我出面,但是打來電話,我就不能置之不理,其實就想把我攪合進來,手段真是高明。”
糾紛剛平息沒幾分鐘,向東升就給李志雄打電話,還知道黑衣男人和帶來的小混混們已經被控制。
蔣凡環顧了四周,沒有發現異樣,疑惑道:“剛發生幾分鐘的事情,向東升就能知道,他還說了什么?”
話筒里傳來李志雄驚訝的聲音,“剛發生幾分鐘?那你肯定被盯梢了,現在沒有時間多說,你盡快離開,剩下的事情我安排人去處理。”
“就這樣把阿誠放了?”
李志雄聽到蔣凡不甘心的聲音,提醒道:“向東升知道此事,阿誠結交的其他人物也肯定知道,別為了一個娛樂城因小失大。”
目前對于蔣凡來說,娛樂城的事情已經無足掛齒,他最想拿到度假村里的那些證據,許多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這個計劃本來不想告訴李志雄,可是聽到他善意的提醒,蔣凡也直言道:“阿誠開辦度假村就是想用錢色賄賂權貴,拿到這些權貴酒色之中留下的把柄。
相信肯定不止你一個人落入他的圈套,其他去過度假村的權貴也難以幸免,我想拿到這些證據。”
李志雄權衡了一下說道:“那就趕緊轉移關鍵人物,把無關緊要的人留下,記住打蛇打七寸,無論事情能不能辦成,都要保證阿誠離開以后,不敢光明正大追究這事,否則落入他圈套的那些明面關系就夠你喝一壺了。”
蔣凡關心地問道:“我把阿誠轉移了,會不會對你產生影響?”
李志雄苦笑道:“我是戴罪之身,現在還坐在這個位置上,只是將功補過,昨天我已經離婚,還放棄了撫養權,就是想著有一天進去了,小孩能少受點牽連。”
“謝謝,有時間我請你喝茶。”蔣凡聽到他這么說,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為好。
李志雄掛電話前,再次提醒道:“轉移的時候注意一點,你周圍可能有眼睛,我給你半個小時撤離,這點時間夠嗎?”
“夠了,這次真要謝謝你。”
蔣凡放下電話,把李志雄的電話內容告訴了輝哥,接茬道:“現在可以初步確定,黑衣男人是向東升派來的人,這里已經暴露,我要換個地方。”
輝哥也謹慎起來,他想了一下道:“他們能找到這里,我另外幾個鴨場也不會安全,要不去我的會所吧,三樓以前是倉庫,我已經好久沒有使用,隨便你折騰。”
“今天我一定要拿到度假村的證據,如果鬧出動靜肯定會驚動樓上的賭客,那樣會暴露目標,還有別的地方嗎?越偏僻約好。”
李志雄安排的人半個小時就到,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考慮,蔣凡一時也想不到合適的地方。
“偏僻的地方”,輝哥念叨了一句,借助道:“你霞姐家有處果園是偏僻,可是長期無人打理,雜草已經覆蓋了道路,你不嫌棄可以去那里。”
蔣凡把剛繳獲的五四式雷子和散彈獵槍交給輝哥道:“只要有地方就行,等會差佬來了,你把這些東西連同黑衣男人一起交給他們。”
說完轉身回到草棚,阿誠看到他進來,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蔣凡,現在放了我還來得及,不然等會還會有人來救我,你就死定了。”
“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蔣凡冷笑了一下,接茬對伍文龍喊道:“把彪子帶過來,我們換個更加安靜的地方,誠哥才有說話的心情。”
幾分鐘后,渾身濕透的彪子被拖了進來,身上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鴨糞味,臉上滿是驚恐,再也沒了先前的囂張。
蔣凡冷冷地說道:“彪子,你要是不想再受苦,就勸勸你老大嘴巴別這么硬,他的度假村里到底接待了哪些人物。”
為了不引起阿誠的警覺,蔣凡不敢明要度假村的證據,只能循序漸進撬開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