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昊成此時早已經將冉崇芬忘到九霄云外。
這半年來,他結交到不少權貴,祁東陽重新煥發活力后,想到老爹祁雄能平安著陸且得到提升,這與他提供的‘鈔能力’有著莫大的關系,于是第一個聯系的人就是他。
當詹昊成意識到在俊龍的局勢越來越不利,腦海里想到的不是找這些權貴商量應對之策,而是想著怎么才能不驚動太多人,悄無聲息地從俊龍抽身而出。
天哥掌握詹昊成的信息不多,但他的分析沒錯,昊成鞋廠實際投資人是詹昊成的幕后老板,而幕后老板的資金又見不得光,所以給了詹昊成少量股份和按月拿薪水,讓他掛名和參與經營。
而俊龍和達豐的投資,才是詹昊成個人的銀子,他的野心不小,把自己的錢投資到其他工廠,可不是為了安安心心做一個股東,而是想擺脫幕后老板,提前布局。
現在結交到這么多權貴,他的野心也在不斷膨脹,但他沒有盲目行事,而是想到真正掌控達豐和俊龍以后,才有擺脫幕后老板的資本。
俊龍這邊出了意外,他首先想到的怎么平息,以免幕后老板知道遭到報復。
他開車離開工廠,漫無目的地游蕩了很久,想著怎么才能高價出售俊龍的股份抽身退出,不由地想起李建生這個派到俊龍的眼線。
原來想著這個沾親帶故的發小能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帶來大陸之前,詹昊成什么事情都沒有瞞著他,安排在俊龍成為自己的眼線后才知道,他根本不是干實事的人,不但好色,還沒有什么頭腦。
詹昊成早就想把他送回臺灣,只是暫時沒有合適的人代替他留守俊龍,做自己的眼線。
昊成鞋廠是幕后老板的產業,詹昊成不敢肆意妄為,俊龍已沒有李建生的位置,這樣的人安排在昊成等于是一顆定時炸彈。
想到這里,詹昊成又開車回到廠里,準備和李建生商量一下,暫時把他安頓在譚建濤的聯豐廠里,保安告訴詹昊成,李建生已經離開了工廠。
詹昊成傳呼李建生,回電是厚街大酒店的電話,聽到李建生說話已不利索了,他放下電話心里暗自道:“真是不省心的玩意兒,這么早就喝上了。”
他原本還顧及一點交情,準備把李建生留在大陸,現在他也心灰意冷,來到厚街大酒店的西餐廳,看到李建生臉色緋紅,心里更為來氣,坐下以后沒有一句廢話,開門見山道:“我給你一點錢,明天送你回臺灣。”
李建生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指著自己的鼻子,結結巴巴道:“我把臺灣的工作辭了跟你來大陸,現在你卻想把我打發回去,沒門。”
詹昊成拉了一下李建生,讓他坐下以后,冷聲道:“看你喝得像什么樣子,這里是公眾場所,注意下影響。
除了沾花惹草,你還能做什么?讓你來這里,是希望你能真正幫到我,可是你非但沒有盯緊唐俊,還四處宣揚你是我安排的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我眼線。我給你幾萬塊錢,你明天就回去。”
“嗝”李建生打了一聲酒嗝,冷冰冰地看著詹昊成道:“真當我是乞丐,想幾萬塊就把我打發了?我是喜歡女人,可也沒有耽誤正事,唐俊每天在廠里接待了那些人,我每天都給你匯報,現在不需要我了,就說我沒有能力。如果你敢過河拆橋,我就把你的底細抖露出來,大家都沒好。”
詹昊成皺了皺眉頭,“你想怎么樣?”
李建生雖然喝得不少,但是腦子還沒有糊涂,想到詹昊成能做出過河拆橋的事情,以后也指望不上他,獅子大開口,“給我五十萬,另外讓你剛享受過的女人、還有你的秘書,陪我玩幾天,我一定要讓那兩個婊子好看,等我玩膩了就回去。”
詹昊成睜大眼睛,直視著李建生道:“她們怎么得罪你了。”
李建生咬牙切齒道:“我想玩玩冉崇芬那個婊子,她給我裝清高,敢在辦公室里喊‘救命’,你那個秘書不但多管閑事,而且還說要報警抓我,這個仇不報,誰也別想好過。”
詹昊成沒想到自己剛離開,李建生就敢打自己女人的主意,無疑是打他的臉。
可是看到李建生滿眼怒火,真有魚死網破的可能,詹昊成又怕因小失大,強忍著怒火婉轉道:“我們可是發小,剛才是我看到你這么早就喝得爛醉,說的氣話,你也別介意,五十萬我給你。
井思雅有自己的后臺,我都不敢動她,至于冉崇芬嘛,我可以讓她陪你幾天,但她在俊龍上班,我還需要她給我提供消息,不能整天待在你身邊,只有讓她抽空陪你。
等你玩夠了離開時,我就把錢給你,還安排人送你去香港,給你買好回臺灣的機票,這總可以吧。”
井思雅的姿色遠勝于冉崇芬,李建生以為詹昊成是舍不得她,搖頭道:“你都想把我趕回臺灣了,我們也沒有什么交情可言,必須兩個女人一起陪我,不答應這個條件,我就每天住在昊成鞋廠里,你每月還要按時給我發薪水,否則別怪我讓你難堪。”
詹昊成沒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同時還深刻體會到請神容易送神難,只得以商量的口吻道:“井思雅的后臺是我不敢得罪的人物,要不我多給你五萬,還讓冉崇芬陪你幾天,這樣行吧。”
李建生輕蔑地‘哼’了一聲道:“什么人物?分明是你舍不得,所以找這樣的借口,先前我的開價偏低,你加這五萬剛好,兩個女人也不能少。”
詹昊成看到李建生得寸進尺,可是自己又有把柄在他手里,不敢輕易得罪他,迫于無奈只得透露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井思雅是康生的女人,有本事你就去,出了麻煩誰也救不了你。”
“啊?”李建生驚訝了一聲,然后看著詹昊成道:“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詹昊成看到李建生緊張的神情,欲擒故縱道:“這樣的事情我敢開玩笑嗎?剛才你已經得罪了她,可能已經惹來麻煩,就別再惹是生非,我在這里給你開間房,你在這里住幾天就回臺灣,晚點我一定讓冉崇芬來陪你。”
“那就在原來是基礎上加十萬,我用這錢回臺灣去找其他女人。”滿足不了色心,李建生就想到多要銀子,安慰自己。
“行,但是你要保證,這幾天吃喝拉撒都在這家酒店里,哪里都不準去,晚上我給你把冉崇芬送來。”
詹昊成不在乎幾萬十萬,最擔心李建生狗急跳墻,真把自己的底細都抖出來,被費盡心思結交的權貴知道,肯定會對他敬而遠之,還可能遭到幕后老板的報復。
他忍耐著性子陪著李建生喝了幾杯,把李建生送回客房,才撥通了方偉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