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聽出義老板聲音里的焦急,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郝夢,回道:“行,我就在橋頭,幾分鐘就能到你的酒店?!?/p>
義老板想到阿城剛走,蔣凡就前去,肯定又會惹來麻煩,接茬道:“求你辦事,哪能勞駕你跑一趟嘛,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蔣凡心里還想著親熱的事,不冷不熱地回道:“我在輝凡廠里,你過來吧?!?/p>
義老板應了一聲,趕忙掛了電話,心急火燎地走出包房,正好與路過的阿娟撞個滿懷。
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會在阿娟身上捏兩爪,酒店的所有媽咪,即便沒有與他上過床,至少也被他揩過油,那些有背景的媽咪,也不想為了這點小事節外生枝,所以對他的揩油,都是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態。
阿娟看到義老板忽然老實起來,假裝熱情招呼道:“老板,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給你跑腿。”
義老板眉頭一皺,馬上想到蔣凡曾經為阿娟撐腰的事,笑著道:“現在真有點事情需要你幫忙,你馬上跟我出去一趟?!?/p>
阿娟以為義老板又動了色心,“老板,我剛上班不久,幾間訂房的客人都沒有到,如果你真想,晚上下班我去你房間,行嗎?”
她是靠蔣思思的推薦才做了媽咪,根本沒有任何背景,為了在意難忘立足,多次免費陪義老板上床,換取了職場上的便利。
現在即便有蔣凡撐腰,她也不想事情都麻煩蔣凡,欠下難以還清的人情,況且對于她來說,男女上床那點事情,肯定就不算什么事,安安穩穩上班掙錢才是她的目標。
義老板哭喪著臉道:“我現在哪有閑心想那些哦,我是想讓你陪我去見見凡大爺,到時候幫我美言幾句。”
“你想找大爺幫什么忙啊?”阿娟疑惑道,這樣的事情,她也沒理由拒絕,詢問的同時已經跟義老板上了車。
一路上,義老板心里都在盤算著,該如何說服蔣凡幫自己,車窗外的街景飛速掠過,可他滿心滿眼都是意難忘即將易主的危機。
蔣凡掛斷義老板的電話,眉頭緊鎖,心中想著義老板有什么萬分緊急的事找自己呢?
郝夢雖然不知道是義老板來的電話,只是聽到蔣凡讓對方過來,她起身玩笑道:“色狼,現在我可以扣上衣服嗎?”
蔣凡叮囑道:“等會義老板那個老色狼要來,你必須把所有紐扣都扣上?!?/p>
郝夢知道,蔣凡只對他在乎的女人,這么小肚雞腸,不滿道:“醋壇子,現在恨不得我戴個面紗,把整張臉都遮住?!弊炖镞@里說,但她還是按照蔣凡的意思,把襯衫靠近脖頸的第一顆扣子也扣上了,隨后還幫蔣凡整理一下著裝。
不到十分鐘,義老板就趕到了輝凡,門衛通報之后,他帶著阿娟一路小跑來到郝夢的辦公室。
蔣凡的神色已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穩,郝夢則坐在一旁,悄悄整理著有些凌亂的頭發。
義老板敲門進來,便朝著蔣凡微微鞠了一躬,焦慮地說道:“大爺,這次你可一定要救救我??!阿城那家伙盯上了我的酒店,剛剛跑去威脅我,要我三天之內把酒店轉讓給他,否則就讓我在厚街混不下去,您也知道,那酒店是我的命根子??!”說著,他的眼眶泛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那個雜種怎么想到要開酒店了。”蔣凡喃喃自語了一句,抬手示意義老板先坐下,問道:“你先別慌,慢慢說,阿城怎么威脅你的?”
義老板哆哆嗦嗦地在椅子上坐下,把阿城在包房里所說的話,完整地陳述出來,言語間滿是無奈與驚恐。
蔣凡聽完義老板的講述,陷入了沉默,心中暗自權衡利弊。
他雖然與義老板交情不深,但是每次去意難忘,義老板都是另眼相待,而且義老板還向他透露過許多詹昊成的事情,間接地幫過他。
而阿城這一邊,兩人積怨已深,自己剛占了便宜拿到餐廳,現在若插手這事,難免會惹來非議。
郝夢看到義老板惶恐不安的樣子,坐在空調房里,豆大的汗珠都爬滿了整張臉,有些于心不忍,她輕輕握住蔣凡的手,柔聲道:“壞男人,義老板漂洋過海來這里做生意也不容易,要是能幫就幫他一把……”
阿娟這時才知道義老板為什么這么焦急,插嘴道:“大爺,你雖砸了阿城的度假村,但知道這事的江湖人不多,而你們在餐廳門口再起糾紛,雙方都有人受傷,一般人看來屬于旗鼓相當,已經對你造成了一些影響。
反正你也和阿城不對付,也不差這一件事情。正好趁機打擊一下他的囂張氣焰。”
蔣凡瞇著眼睛,直視著阿娟道:“在我印象里,你應該是一個好好先生,誰都不想得罪,今天怎么這么積極呢?”
阿娟冷笑了一聲道:“狗急了還會跳墻,更何況我是人?!?/p>
蔣凡疑惑道:“你和阿城也有恩怨?”
阿娟點了點頭:“許多傷疤不解開,還能自欺欺人地說傷口已經愈合。今天正好遇上,我也順便說說自己被欺負的事。
阿城沒有開度假村之前,我陪過他一次,當他滿足完獸性,還把我當著獎品送給手下的馬仔,馬仔不但睡了我,而且還找我要了三千,當時我身上沒有那么的現金,還被馬仔控制到天亮,等從銀行取出錢來,才恢復了自由?!?/p>
蔣凡臉上瞬間露出了怒容,“這事你怎么沒有告訴我,知道那個馬仔叫什么嗎?”
“我也怕得罪阿城,就想著破財免災,所以沒有告訴你。那個馬仔叫剛仔,現在主要負責阿城在珊美村的十幾家發廊?!?/p>
蔣凡咬牙切齒道:“這個狗雜種,以前在白沙跟著盧仔做盡了壞事,老子還沒有收拾他,現在跟著阿城還變本加厲起來?!?/p>
義老板看到蔣凡只關心阿娟,根本不再提他的事情,還以為是沒有給好處的原因,他猶豫了好久,插嘴急切道:“凡大爺,阿娟是你朋友,我們的關系也不賴啊!
開酒店與混社會一樣,都需要面子撐場面,如果意難忘就這么輕易被人奪走,以后我想另外開家酒店,酒客也不會相信我的實力,等于是完全斷了我的財路,要不這樣,只要你能幫我度過這次難關,我愿意給你酒店百分之十的干股?!?/p>
義老板這么大方,實屬無奈,他深知如果真把酒店轉讓給阿城,不但會損失面子,而且阿城也不會按照市場的價值給他銀子。現在給蔣凡百分之十的干股,只要能保住酒店,肯定比阿城用白菜價買走強。
郝夢聽到百分之十,驚訝地張大嘴,本想問問義老板是不是瘋了,馬上想到開酒店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鳥,況且這還關乎蔣凡的利益,先前那份同情下產生的驚訝,瞬間變成了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