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你怎么不和露露通通氣呢?”
劉哥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精光,顯然對這條線索極為感興趣,微微皺起眉頭,忍不住帶著幾分埋怨的語氣說道,“露露在這方面經驗豐富,還能調動人脈資源,要是你和她一起商討,說不定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
你一個人悶頭去做,不但可能漏掉許多線索,而且盯梢的兄弟還容易遇到危難?!?/p>
蔣凡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我最早注意到松山湖別墅,是與祁東陽產生糾紛,我想找到他的罪證,安排人跟蹤他才發現了那個地方。那別墅外觀看起來普普通通,但是進出都是名貴的豪車。
我一直懷疑別墅里藏著很大的貓膩,為了弄清楚里面的情況,我前前后后安排了好幾波人過去打探,不知道是安排的人能力不夠,還是祁雄太狡猾,每一次都無功而返,根本沒有收集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目前這一切都還只是我個人的猜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支撐,怎么給璐姐說嘛。”
“就喜歡逞能?!眲⒏缑碱^緊緊地擰在一起,額頭上都擠出了幾道深深的溝壑,整個人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他雙手不自覺地交叉抱在胸前,微微低下頭,眼神中滿是凝重,腦海里像是開啟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將蔣凡提供的每一條信息都仔仔細細地梳理了一遍又一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原本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定的光芒,繼續道:“按照目前的情況來分析,盯梢的兄弟還沒有暴露。畢竟祁雄那老家伙一向驕傲自滿、目空一切,要是察覺到有人在盯他的梢,以他的個性,早就對那些兄弟動手了。
這樣吧,你回去以后,立馬找到那些盯過梢的兄弟,好好和他們聊聊,把之前打探的所有情況,不管是重要、還是看似無關緊要的線索,都事無巨細地整理一份詳情給我。特別是進出過那棟別墅的車輛車牌,這些信息說不定就是解開謎團的關鍵線索。”
還有,趕緊把那些盯梢的兄弟都撤回來。他們在外面暴露的時間越長,就越危險。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和露露好好商量,重新安排更加專業、更有經驗的人去執行?!?/p>
“兩個盯梢的兄弟身手都不錯,其中一個還是偵察兵出身。”蔣凡從劉哥的分析中,也發現了自己考慮問題的欠缺之處,還想繼續跟進這件事情。
劉哥堅定地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讓你這個體制外的人來做這些事,是我們之間有交情,如果再讓跟在你身邊的兄弟去冒險,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他們只是普通打工人,有自己的生活、家人和未來,不能因為我手頭的這樁棘手案子,就把他們的安危置于不顧。
他們跟著你,是信任你,你就有責任保護好他們,而不是讓他們陷入可能致命的危機里。
我和露露是公職人員,肩負著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職責,這是我們的使命,也是我們的義務。
該我們沖鋒陷陣的時候,就不能把風險轉嫁給旁人。后續的調查工作,交給我和露露,我們會組織專業的人手,制定周全的計劃,運用合法且安全的手段,繼續深挖這背后的秘密。
你回去之后,給做事的兄弟帶句話,我老劉感謝他們,只是為了他們的安全,不能再讓他們涉險了。”
蔣凡鍥而不舍道:“現在說已經晚了,這些兄弟中,有兩個還看過祁雄光溜溜獵色的丑態,交給璐姐的那些錄像帶和照片,就是他們的杰作。
我們與你和璐姐不一樣,你們做事需要循規蹈矩,講個規矩,我們可以天馬行空,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吧,相信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我還是信奉欣姐的一句話,最好的防守就是僅供,已經把祁雄得罪成這樣,也不差這一件。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我不會再擅作主張,會及時和璐姐溝通。
劉哥正想繼續勸阻,身后冷不丁傳來陳哥帶著戲謔與嗔怪的聲音:“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們卻把我一個人丟在床上,自己跑到這里來躲清閑,趕緊回去把餐桌收拾了?!?/p>
劉哥和蔣凡聞聲,同時轉過頭去,看到劉哥站在礁石下,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滿是無奈與寵溺。
他的酒意還沒有完全消散,面色有些微紅,這絲毫不影響他此刻揶揄兩人的興致。
雖然陳哥親近地戲稱蔣凡為小兔崽子,但蔣凡還是不好給大了自己幾輪的陳哥開玩笑,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準備跳下礁石。
劉哥一手拽住準備起身的蔣凡,一手伸到陳哥面前,調侃道:“老家伙,既然酒醒了就上來一起坐坐,我拉你一把。”
陳哥嫌棄地擋開劉哥的手,“還坐,也不看看幾點了,不想吃晚飯了嗎?”
不知不覺聊了一個下午,劉哥掃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經快到下午六點了,趕忙站起身來,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沖著蔣凡打趣道:“還不麻溜地起身去收拾,老家伙都快被我們氣炸啦!”
蔣凡沒料到平日里一本正經的劉哥,還有這般活潑俏皮的一面,微微一愣后,嘴角不自覺地往下一撇,爭辯道:“我早就想起來,一直被你拽著,現在你卻把責任推得一干二凈,還拿我做擋箭牌?!?/p>
陳哥雙手抱胸,佯裝生氣地哼了一聲:“你們倆就別在這兒互相推諉,都趕緊做事,別耽誤吃飯的大事。吃完飯后,我再找你們兩個兔崽子算賬?!?/p>
蔣凡和劉哥對視了一眼,無奈地笑了笑,隨后兩人一前一后地跳下礁石,朝著屋內走去。
一路上,蔣凡還在小聲嘟囔著劉哥的“惡行”,劉哥則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撫著他。
陳哥跟在他們身后,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這兩人,仿佛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他已經醒來好一會兒,只是看到劉哥和蔣凡聊得十分透入,沒有打攪,眼瞅著已經到飯點,兩人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得前來。
三人的身影在夕陽的余暉下拉得長長的,為眼下這緊張的局勢,增添了一絲難得的溫馨與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