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文龍動手了打阿城,不適應留在現場,為了保證意難忘的安全,除了在場的兄弟,蔣凡還安排輝凡廠里的保安增援,由張春耕帶領,留守在酒店內外。
蔣凡在王芳的示意下,開車來到昊成鞋廠,剛討好大頭炳不久的兩個保安,看到王芳帶著蔣凡一起來,趕緊打開大門,瞪大的眼睛一直聚焦在王芳身上。
王芳也是第一次來昊成鞋廠,兩個保安都不認識她。之前她來的時候,詹昊成親自到廠門口迎接,兩個保安由此斷定她身份不簡單。而沒有看到后排座上,坐著一個戴著口罩和墨鏡的男人,才是詹昊成親自迎接的主角。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大頭炳來接王芳,現在又是蔣凡送她回來,兩個保安看她的眼神,除了羨慕,還夾雜著一抹敬畏和好奇。心里都在暗自揣測,這個衣著光鮮的女人到底什么身份。
個高保安低聲對另一個保安說:“這女的到底什么來頭?連大頭炳親自來接她,現在又是凡大爺送她回來,肯定不是一般人哦。”
另一個保安點點頭,眼神里滿是羨慕:“我們這輩子怕是沒機會跟這種大人物打交道了,能在這里站崗,長點見識就不錯了。”
個高保安先是點頭,緊接著又搖了搖頭道:“未必,如果這個女人能長期來,說不定我們也能攀上這層關系。”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挺直腰板,努力擺出一副盡職盡責的樣子,心里卻忍不住幻想著自己哪天也能像王芳一樣,被人前呼后擁,風光無限。
蔣凡雖然對王芳心懷不滿,但是想到要和公子青接觸,就免不了和她打交道,為了不因小失大,他故作恭敬的樣子跟在她的身后,走進了詹昊成的辦公室。
公子青和詹昊成坐在辦公室里,表面上談笑風生,語氣輕松,仿佛只是隨意閑聊,但他們的眼神卻時不時瞥向辦公室的大門,透露出內心的焦灼與期待。
兩人的對話雖然流暢,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每一句話都只是為了填補等待的空隙。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隱隱的緊張感,仿佛時間被拉長,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公子青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時快時慢,顯露出他內心的不耐。
詹昊成雖然端著茶杯,卻遲遲沒有喝上一口,目光總是不自覺地掃向門口,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人推門而入。
他作為公子青的陪客,坐此等候接待,心情卻并不輕松,隱隱透著一絲焦躁。
這種焦躁源于多重情緒的拉扯:一方面,他對蔣凡的不滿依舊如鯁在喉,難以釋懷;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權衡利弊,思索著如何在這場博弈中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作為唯利是圖的商人,他深知在江湖上混,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意難忘的這次糾紛,蔣凡徹底壓過了阿城,風頭正盛,如果能借公子青的勢與蔣凡緩和關系,不僅能避免進一步的沖突,還能為自己爭取更多的資源和機會。
他心中盤算著,如果能與蔣凡化敵為友,不僅能在生意上減少阻力,甚至還能借助蔣凡的力量,進一步鞏固自己在商界的地位。
畢竟,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里,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更何況,蔣凡的手段和實力他已經見識過,與其硬碰硬,不如順勢而為,撈點實際的好處。
想到這里,詹昊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放下茶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從容淡定,但內心的焦急卻并未絲毫消散。
他是希望借助公子青的關系,緩和與蔣凡的關系,可是又不敢肯定,蔣凡是否會看在公子青的面子上,給他一個臺階。
當王芳和蔣凡走進辦公室,沒等公子青起身,詹昊成已經迅速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雙手熱情地伸向王芳身后的蔣凡,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與恭敬:“大爺,您可是有段時間沒來我這兒了,真是稀客啊!今天能見到您,實在是我的榮幸。”
他說這話時,眼神中透著一絲試探,看看蔣凡會有什么反應,同時也在小心翼翼地為自己鋪一個臺階,希望能借此機會拉近彼此早已疏遠、而且對立的距離。
公子青看到詹昊成喧賓奪主,眼里閃過一絲陰霾,但轉瞬即逝,臉上隨即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笑容看似溫和,卻暗藏鋒芒,他并未急于開口,也沒有急于走近,而是站在原地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在詹昊成和蔣凡之間游移,像一只伺機而動的狐貍,看看蔣凡會有什么反應。
蔣凡此前曾跟蹤過公子青,如今早已知道站在沙發邊的男人就是他。為了不暴露曾經跟蹤過的目的,他緊緊握住詹昊成的手,客氣地回應著詹昊成的熱情,還故作糊涂地對王芳笑道:“芳姐,你帶我到這里來,原來是為詹老板當說客啊!”
王芳對詹昊成忽視自己的存在,越過自己直接與蔣凡搭話,心中頓時涌起一陣不滿。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卻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她輕輕抬了抬下巴,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與不悅:“詹老板,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大爺,連我這個帶路的人都看不見了?”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仿佛一根細針,直戳詹昊成的疏忽。
說完,她側身瞥了蔣凡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似乎在提醒他別忘了是誰帶他來的這里。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才對蔣凡說道:“詹老板這樣的人物,哪還用得著我當說客嘛?是我老公想請你坐坐,借用了詹老板這塊寶地。”
她這番話既抬高了公子青的面子,又巧妙地將詹昊成置于尷尬的境地。
詹昊成聽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干笑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王芳神色自若,仿佛剛才的言語交鋒不過是閑談中的一段插曲,卻讓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她言語中的分量。
公子青看到王芳游刃有余地應酬著這復雜的關系,臉上自信滿滿的神情,既感到欣慰,又隱隱有些擔心。
欣慰的是,王芳的聰明與從容為他撐足了場面,以后肯定能掌控好度假村;擔心的是,自信的女人都有著獨特的魅力,太過耀眼,難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甚至可能成為一些大人物的目標,到那時,自己是否還能駕馭她。
他走上前,一手自然地摟住王芳的腰身,動作親昵卻帶著幾分占有欲,仿佛在無聲地宣示主權。
另一只手則伸向蔣凡,臉上掛著看似熱情卻暗藏鋒芒的笑容:“阿凡,我是阿青,初次見面,久仰大名。”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審視著蔣凡的反應。
作為心狠手辣的江湖人物,現在又身處對他來說,最危險的東莞,公子青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精心算計。
看似隨意的舉動,實則是在向蔣凡和詹昊成同時傳遞一個明確的信號:王芳是他的人,她就代表自己。
與此同時,他也在試探蔣凡的態度,想要看看這個風頭正盛的男人,是值得籠絡,還是只能暫時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