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癟嘴玩笑道:“到時候我可能忙得腳都不能沾地,哪有時間接待你嘛,你這不是存心添亂嗎?”
龐阿姨笑問道:“我可以來嗎?”
一直沒有說話的蔣英也不知道蔣凡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趕緊插嘴道:“陳叔、龐阿姨,我家二流子開玩笑不分輕重,還請二老別介意喲。到時候我們肯定第一時間邀請你們。”
幾個人聊得正歡,陸續又有人前來探望蔣凡,龐阿姨和陳叔見狀,便起身告辭,說是改天再來看望。
蔣英趕忙起身相送,嘴里還念叨著:“二老慢走,路上小心。”
這時,病房門又被推開,干猴探頭進來,笑嘻嘻地說道:“凡哥,你的英雄事跡已經傳遍了白沙村的大街小巷,我和蘭子特來瞻仰一下英雄風采!”
蔣凡笑著抄起枕頭就砸了過去:“滾你的蛋,我還沒死呢,瞻仰個屁!”
屋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氣氛更加熱鬧了起來。護士站在門口無奈地搖搖頭,輕輕帶上門,小聲嘀咕道:“這病房可真夠鬧騰的......”
…………
同一時間,大板地工業區的一棟高檔出租屋內。
劉曉麗拎著熱氣騰騰的早點推門而入,見彭亮正在系襯衫紐扣,便柔聲說道:“老公,昨天古總太忙,我去也沒能說上幾句話。上午時間段,工廠不會太忙,我想早點過去。”
彭亮抓起床頭的車鑰匙晃了晃:“今天我要帶阿欣和阿夢去馬總的工廠看看,等會要去接她倆,時間可能趕不上,你開我的車去,路上注意安全。”
劉曉麗下意識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輕聲道:“這才剛懷上,還是謹慎些好。我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樣......”她頓了頓,改口道:“你忙你的,我打車去就行。”
彭亮猶豫了一下,接茬道:“算了,還是送你去吧。”他匆匆吃了幾口早點,開車將劉曉麗送到輝凡手袋廠門口。
劉曉麗目送他離開后,才拿出大哥大撥通了阿萍的電話。
阿萍剛剛迅速吃完早餐,正準備風風火火地趕往辦公室。聽聞劉曉麗找自己有事,她忙不迭地三步并作兩步,匆匆走出工廠大門。
一見到劉曉麗,阿萍原本略帶疲憊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親昵地攬住劉曉麗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歉意,聲音也格外柔和:“曉麗,昨天廠里的事情實在是像一團亂麻,我忙得暈頭轉向,都沒顧得上好好招待你,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呀。”
劉曉麗嘴角噙著一抹似嗔非嗔的笑意,佯裝生氣地斜睨了阿萍一眼,眼神里卻滿是親昵,嬌聲嗔怪道:“瞧你說的這叫什么話呀!我是那種小氣巴拉的人嗎?”
她頓了頓,眼眸里閃過一絲認真,接著說道:“你上午有沒有什么要緊的安排,如果沒有,咱們找個清凈點的地方,我有點事想跟你好好聊聊。”
阿萍滿是好奇道:“到底啥事啊,還非得找個清凈地方,不能去我辦公室里聊嗎。”
劉曉麗輕輕搖了搖頭,雙手搭在阿萍的胳膊上,解釋道:“你辦公室人來人往,一會兒這個進來匯報工作,一會兒那個又找你簽字,根本不能靜下心來說話。”
阿萍接茬道:“事情重要嗎?”
劉曉麗嬌嗔道:“知道你工作繁忙,不重要的事,我也不會專程過來打攪你。”
阿萍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道:“時間還早,一般休閑娛樂的地方都還沒有營業啊!”
劉曉麗考慮了一下道:“厚街大酒店吧,我請你喝早茶。”
“早曉得你要請我去那么高檔的地方喝早茶,我何苦還在食堂囫圇扒拉地喝粥嘛。”阿萍眉眼含笑,打趣地說道。隨即拍了拍劉曉麗的手臂,“你先稍等我片刻,我去把車開出來。”
此時正值早茶的黃金時刻,厚街大酒店的中餐廳內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大堂里熙熙攘攘,人頭攢動,食客們的歡聲笑語、餐具的清脆碰撞聲相互交織,演奏著歡快熱鬧的人間煙火曲。
劉曉麗親昵地挽著阿萍的手臂,裊裊婷婷地走進餐廳。她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只見里面已座無虛席,不禁微微蹙起眉頭,正打算轉身離開,另覓一家酒店。
詹昊成和陳安龍正坐在靠窗的一個位置上。陳安龍是背身背對大門,面朝大門而坐詹昊成眼尖地看到劉曉麗和阿萍,頓時眼前一亮。連忙起身,腳步匆匆地走到這兩位女人身前,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招呼道:“古總,曉麗,真巧,你們也來喝早茶呀!”
劉曉麗看到詹昊成,心里忍不住暗暗腹誹:“剛才怎么就沒瞧見你這尊瘟神呢!”盡管心里這般嫌棄,但是受彭亮的影響,她面上還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阿萍見到詹昊成,心中五味雜陳,猶如打翻了五味瓶。擠出一絲笑容道:“詹老板,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你。”
拋開古秋巧與詹昊成的恩怨過往,阿萍心底里,既對詹昊成充滿了怨恨,又有那么一絲感激。
怨恨來自他將阿萍當中了棋子,安排她去達豐充當自己的眼線,為了陳安龍的秘書;感激是經歷那段時間的歷練,讓她一步步成長,最終坐上了俊龍副總的位置。同時也因這樣的安排,她才得以結識蔣凡。想到這兒,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詹昊成做出一個頗為紳士的“請”的手勢,熱情說道:“現在餐廳里已經沒有空位置了,要是兩位大美女不嫌棄的話,就跟我們拼個桌一起喝早茶吧。”
劉曉麗順著詹昊成示意的方向看去,瞧見坐在那邊的陳安龍,想到阿萍曾經是陳安龍的秘書,不假思索地拒絕道:“詹老板,真是不好意思。我倆來喝早茶只是個由頭,實際上是有些私密的事情要想好好聊聊,不方便旁人在場,還望您多多理解。”話音剛落,她便再次挽著阿萍,打算盡快離開這里。
詹昊成見狀,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拉住相對熟悉的阿萍,希望留下兩人。
他的手懸在半空,突然想到阿萍與蔣凡的關系,趕緊縮了回來。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換了一種委婉的說法:“女士優先,既然二位來了,我們的位置就歸你們。我和陳老板另尋別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