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廣源點了點頭,去跟舅舅韋力說了一聲,就走了。
等到看到程廣源跟秦玥離開了后,韋力都傻眼了。
他皺眉看著那個叫秦玥的姑娘,想來想去,就決定去面見一下大楚陛下,容司璟。
這些年來,南海國算是最懂事,也最和平的國家了。
聽說海南國使臣請求覲見,哪怕容司璟正陪著姜南枝,他也沒有不悅。
點頭答應(yīng)后,他輕聲道:“枝枝,我先去忙政務(wù),等忙完了再來陪你。”
姜南枝其實感覺,容司璟隨著年歲增長,愈發(fā)地粘人粘得厲害。
動不動還會拉著她去泡湯池。
聽說他要去忙政務(wù),姜南枝立刻嚴(yán)肅著點點頭,“嗯,政務(wù)要緊,阿璟不用擔(dān)心我,下午正好阿娘會過來。”
容司璟點了點頭。
但轉(zhuǎn)過身,卻總是感覺,岳母進宮這么頻繁。
莫非是最近給商遲安排的事務(wù)太多了,讓他沒有時間好好陪著他夫人了?
容司璟想到這里,就對白芷交代,“讓商遲也過來,看看海南國到底要說什么事。”
“是。”
容司璟離開后,這邊姜南枝讓宮人們準(zhǔn)備茶水點心,不一會兒母親林妙菀就進來了。
林妙菀這些年來,被商遲寵得很好。
商遲再也沒有找任何女人,整個府邸自然也是讓林妙菀做主。
介于之前出過一些事情,商家旁支有人心懷不軌,想要鬧幺蛾子。
商遲后來就直接將旁支家中話語者,都給召集了起來,說以后誰膽敢惹他夫人不快,那么二話不說,就扭送到大理寺監(jiān)牢中,永不釋放。
不管男女。
此話一出,商家旁支人嘩然。
還有幾位仗著輩分大,打算用輩分來壓一壓商遲。
說你也不至于為了一個外姓女人,這樣對自己族人。
商遲冷笑,說妙菀是我的內(nèi)人,你們這些人才是外人。
如果你們看不慣我這樣,那回頭明天我就改姓林去。
商家人大驚!
聽說過讓前任子女改姓的,沒聽說成婚后,男人改成了妻姓啊!
更不要說,如今商遲這官越做越大,他們商家旁支人,其實也跟著借了不少光。
如果商遲真的改姓了,那么可就跟他們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了。
那些之前試圖巴結(jié)商遲的人,還會搭理他們嗎?
自此以后,商家人徹底老實了,嚴(yán)令五申,也讓家中女眷踏實本分一些,不要再去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
按理說,被商遲這樣寵著的林妙菀,的確不該再有什么煩心事了。
偏偏她現(xiàn)在愁容慘淡的。
姜南枝將熱茶推了過來,“阿娘,你這是怎么了?如果是商大人氣你了,我就讓阿璟把他發(fā)配出去治理淤泥去。”
林妙菀聽后大驚,“啊啊啊,不是,枝枝,不是商遲的事情,你千萬別讓他去治理淤泥啊!”
姜南枝:“好,那你該說說,你又是為了什么發(fā)愁?”
她知道,弟弟商時桉雖然是走了武將的路子,但卻也十分懂事,從來不會給母親添亂的。
林妙菀嘆氣,“還不是你表哥。”
姜南枝也十分無語,“這次又是因為什么事?”
林妙菀:“你表哥說服了那個女人,說要娶她做繼室,但你舅母說,只同意讓那個女人做一個妾。哎,說到底,你舅母還是嫌棄那女人嫁過人,也沒有什么身份背景。”
而且,還總跟林妙菀抱怨。
林妙菀每次聽到,心中都不是滋味。
畢竟當(dāng)年她也是嫁過人,生過孩子了,才二嫁給了商遲。
說起背景,自己又不是林家嫡系,只是遠房親戚,也算不得有家室背景。
每次聽到嫂子那樣說,林妙菀都感覺對方是在說自己。
姜南枝眉心一沉,“舅母也真是的,她如果不同意,自己去說服兒子,或者是去說服那個人,跟你說這些干什么?阿娘,你這段時間,就少去林家,等過了這陣子再說。”
林妙菀:“那你舅母倘若上門來找我……”
姜南枝:“我知道你還惦記著這個親戚,不會嚴(yán)厲拒絕,那就委婉稱病好了。你得拒絕一兩次,才會讓對方知道你是有脾氣的。”
不至于傷了和氣,但也會讓對方適可而止,不要得寸進尺。
而且,現(xiàn)在商家如日中天,只要那陳氏冷靜下來,自然就會知道該怎么做了。
林妙菀點了點頭,“嗯,我都聽枝枝的。”
姜南枝又道:“其實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過那女子,的確是一個命苦的,她夫君當(dāng)初也是為了救她跟孩子,才被山匪給殺了的。”
說起來山匪,姜南枝莫名其妙地想起來了那個手腕上有疤痕的叛軍頭領(lǐng)。
這人竟然就跟人間蒸發(fā)了似的。
如果整個官府都找不到的話,那會不會重新做了老本行,回去做了山匪?
這邊林妙菀繼續(xù)道:“聽說那女子會做一手好菜,而且在京城住的時候,也不是全然讓你表哥養(yǎng)著,她自己會去酒莊飯店干活,貼補家用。”
沒有什么壞心思,而且還經(jīng)歷那樣坎坷,到了現(xiàn)在,還自己努力賺銀子養(yǎng)女兒。
林妙菀是很同情那個女人的。
姜南枝:“這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這件事,就該讓表哥跟他母親去考慮,母親您不要給出主意。”
林妙菀猛點頭,“嗯,這一點我是知道的。其實,嫂子她現(xiàn)在這樣做,就也是給那個女子一個下馬威。”
在陳氏看來,她兒子雖然年紀(jì)大了,再成親還是續(xù)弦,但還是眾多京城貴女們,競相想要嫁的。
陳氏想要拿捏住這一點。
而且,倘若她的兒媳婦,是一個沒什么身份的二嫁女,那以后京城貴婦圈中的人,要如何看她?
姜南枝不認同陳氏的做法,但她也不會過多說什么。
她淺笑著看向母親,“阿娘,等以后時桉到了弱冠,也要開始準(zhǔn)備談親事了,你也會很執(zhí)著于對方家世嗎?”
林妙菀搖了搖頭,“我不會執(zhí)著對方家世高低,但也希望是一個清白人家。而且朝政上,希望不要跟商遲相左。”
大道理她不懂,她也不會對未來兒媳過多苛責(zé)。
但卻想著,未來親家終歸不能夠是商遲的政敵吧?
不然,以后這親家關(guān)系,難以相處得好。
至于那女孩子如何,只要人品好,兒子又喜歡,就足以了。
姜南枝見母親這樣通透,也跟著放下心來。
此時鎮(zhèn)國將軍府林家堂屋中,母子倆正在對峙。
陳氏哭紅了眼,“阿嶼啊,如今林家可就剩下你我母子倆相依為命了啊!你就非要娶那個女人做正妻嗎?你這是要氣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