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是簡單的耳根發紅了。
容云崢的臉已經爆紅了!
他一激動,剛涂了止血藥的傷口,都重新開始滲透著血跡。
林喬見狀后呀了一聲,連忙又用紗布按住。
她無奈道:“你激動什么啊?”
容云崢悶聲道:“我沒有通房。”
林喬:“沒有就沒有吧,你別亂動,流那么多血,你打算暈厥嗎!”
少女并沒有容云崢力氣大,按不住他,眼看著傷口要崩開了,少女十分生氣,然后整個人就按了上去。
用體重壓住了亂動的傷患。
她郁悶道:“你怎么總這么別扭啊?”
容云崢更憋屈,俊臉都紅彤彤的,“松開!去換其他大夫來!”
林喬氣樂了,“我今天還就不信了,一定要治好你這矯情病!”
她拿起紗布,對著少年就纏了過去。
傷口纏好了,但手也給他纏上了。
容云崢哪里能接受?他自然是掙扎起來,一個翻身,就將少女給控制住了。
林喬用力掙扎,但又擔心碰到他的傷口。
容云崢居高臨下,看著這俏麗醫女的臉頰,也漸漸地變了顏色,他的目光閃過她那嬌嫩的唇角。
聲音莫名有點低沉。
“不許亂動。”
“讓我不動就不動,你以為你是誰?!”
倆人正誰都不服誰,互相對峙著,商時桉拿了百姓給送來的雞湯,給熱好端了進來給容云崢喝。
結果推門進來后,他就傻眼了。
“你們兩個在做什么?”
倆人都沉默下來,林喬更是用力地掙扎著,不過這次容云崢松開了她的手。
她連忙從床榻上下來了。
她佯裝鎮定道:“剛才那個姿勢,不容易給包扎,你還是坐下來,老老實實,不要再動,這樣我才好給你包扎。”
容云崢看著她局促不安的模樣,聽著她滿口胡話,嘴角微微上揚。
“好。”
這次他很配合,坐在床榻邊緣,張開手,讓林喬給自己包扎好。
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
每一圈都是沒有碰觸的擁抱。
包扎好后,林喬提醒兩人記得吃藥,還留下了跌打損傷藥膏,提著藥箱轉身就出去了。
商時桉手中還端著雞湯碗,他恍然大悟,“原來你們真的是在包扎傷口啊,嚇我一跳。”
容云崢心說,也嚇我一跳。
他不想繼續提這一茬,開口道:“你手中的是什么?聞著怪香的。”
商時桉反應過來,立刻把雞湯端了過來,“是老鄉給的,雖然沒有宮里的味道好,但也能補補身子。”
說著說著,他又紅了眼圈。
容云崢無奈道:“小舅舅,你又怎么了?”
商時桉:“一想到你受了這么多傷,又黑又瘦了,等以后回去,我姐姐肯定會心疼壞了。”
容云崢:“你不說我不說不就沒事了么,平常母后也看不到我的身上。不過,接下來咱們也要多加小心,好好保住自己,不要讓家人們擔心。”
商時桉:“嗯。”
暗九帶著其他暗衛,也在這里,他們時刻待在太子容云崢身邊。
太子受了幾次傷,他都拿著小本本記錄了這下。
這都是他們這些暗衛的失職,記錄下來,以后稟告給陛下皇后娘娘,跟他們去領罪。
當然了,關于太子在這邊跟那個醫女林喬關系挺好的事情,也被暗九給記到了小本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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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國的軍隊遇到了伏擊。
他們根本沒有料到,大楚軍隊竟然早有準備。
薛陽被凍得不行,一直在打噴嚏,流鼻涕,他感慨道:“我終于明白,為什么冰原國會這樣想要攻打大楚了。”
陸子恒穿著厚重的大氅,坐在營帳中,看著輿圖。
哪怕烤著火,但這營帳中也是冷極了。
薛陽湊過去,“主子,您是在擔心苗疆那邊嗎?”
冰原國,苗疆,南部沿海城市以及最中央,薛子儀帶領的匪寇。
大楚迎擊冰原國的,可謂是他們的主力,華家軍一向驍勇善戰,更不要說,這次還有那個昔日西域國師。
除此之外,率領大軍去苗疆的,是林嶼林將軍。
其中還帶了許多熟悉了解苗疆的西域人。
這兩場看起來勢均力敵,但其實大楚一方,早有準備,一切就大不一樣了。
陸子恒臉色一沉,“我真是低估了容司璟。”
沒想到,他當初布局的選五個附屬國孩子做質子,就已經開始了下這一大盤棋。
怕是早就知道,五國有將來作亂的這么一天。
提前讓那顧忘塵,收了西域國,將之并入到大楚。
此外,也讓南海國對大楚,忠心耿耿。
剩下三個附屬國,還有一個大漠,幾個部落之間爭權奪利的斗爭,一直都沒有停歇。
容司璟親自扶持的那個孩子拓跋荀,以及相關勢力,一直在其中攪弄風云。
內都不安定的情況下,他們大漠根本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對外打仗。
就算是陸子恒恨極了那容司璟,但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真的下了一手好棋。
更不要說,在之前幾個月,還有大楚精銳軍隊,重創了他培養了十來年的山匪賊寇軍!
這也是陸子恒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發動戰爭的話,恐怕,就會像他父王當年,最后沒怎么開始,就結束了啊!
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東南沿海一帶的善義教,可以發揮大一些的作用。
扇動百姓,讓大楚靠南的那些城池,應接不暇,不能去援助其他三個戰場!
可陸子恒千算萬算,卻漏掉了,玲瓏閣竟然是皇后娘娘姜南枝的地盤!
此時東部沿海,善義教已經沒有任何秘密據點可言了,在大楚跟南海國的聯盟軍攻打下,潰不成軍。
消息還沒有送到冰原這邊罷了。
但容司璟卻先一步拿到了軍報。
看著軍報中將士們對皇后娘娘的感激跟崇拜,容司璟心中頓時驕傲無比。
他家枝枝,果然十分厲害!
傍晚的時候,容司璟來到了坤寧宮。
等到宮人都把飯菜擺上了后,姜南枝發現他還是一直在看著自己。
一邊看,一邊笑,那笑容還有點詭異。
讓人心中都有點發毛。
姜南枝下意識地扶了扶發髻間的鳳釵,“阿璟,怎么了,是我今天的妝容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