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這兩年幫派勢力很大,各個幫派也在不斷尋隙滋事。姜怡然把張偉的尸體碎塊扔在了經(jīng)常發(fā)生幫派火拼的地方。
最開始警方也以為,張偉就是在幫派火拼中被砍了的小馬仔。”
“但后來張偉的尸體一直沒人認領,港城那些幫派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一直推崇義氣,真要是幫派的人在火拼的時候被砍成那樣,幫派不僅不會不認領,甚至還會敲鑼打鼓的認領回去,進行厚葬,以顯示自己幫派的義氣。”
“警方也是這時候才察覺到張偉的死不是幫派火拼那么簡單,跟著查下去,就查出了姜怡然的事情。
不過雖然查出來,但因為張偉并不是港城公民,姜怡然也已經(jīng)該還身份回來了,港城警方不會再繼續(xù)追究下去。”喬海凡說道。
楊喬喬剛才聽喬海凡說姜怡然殺的人是張偉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局。
畢竟對港城來說,像張偉這樣偷渡到他們那邊,對港城的建設沒有任何貢獻的爛人,死一個少一個。
港城警方不會大費周章的去為這樣一個人抓捕兇手,更別說姜怡然已經(jīng)回到內地,港城警方要抓捕的難度更加的大大增加了。
楊喬喬看向喬海凡,“姜怡然在港城那邊有案底,港城警方是不是就可以幫忙出具證明材料證明她的港城公民身份是偽造的?”
只要港城警方能出證明,姜怡然沒了港城公民的身份,要證實她的真實身份,并且將她繩之以法,就很簡單了。
喬海凡點點頭,“喬喬,你先別著急,我已經(jīng)托我港城的朋友在辦這件事了。
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楊喬喬聽見這句話,覺得一直壓在心里的那塊大石頭,終于稍微松懈一些了。
另一邊,霍北宵在醫(yī)院醒來之后,躺在病床上沉默了很久,他微斂的眸子讓人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緒。
姜怡然坐在霍北宵的床邊,手里還拿著一個剛削好的蘋果遞給霍北宵,“北宵哥,你不想吃飯,先吃點水果吧。
什么都不吃,身體會吃不消的。”
霍北宵抬眸看向姜怡然,一雙黝黑深邃的眸中里毫無情緒波瀾,卻一瞬不瞬的就那么看著姜怡然。
姜怡然在他的目光注視下,只覺得她好像整個人都被看穿了一般,不僅身體不自覺的僵硬了,就連血液都好像被凍住了。
良久,她才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慌亂,努力的擠出了一抹笑,“北宵哥,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沒什么。”霍北宵收回視線,淡淡的道:“你走吧,我準備去辦出院手續(xù)了。”
姜怡然連忙想說,她幫他辦。
但霍北宵冷厲的眼神掃向她,她想說的話瞬間堵在了喉嚨口,壓根兒不敢違逆霍北宵的意思。
只訕訕的說道:“北宵哥,那我先回學校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給我學校打電話,我可以馬上趕過來照顧你的。”
霍北宵沒搭理她。
她抿了抿唇,走了。
看著姜怡然的身影離開之后,霍北宵起身去辦出院手續(xù)。
離開醫(yī)院后,霍北宵再一次去了心理醫(yī)生那兒。
心理醫(yī)生見到霍北宵又來了,問道:“霍先生,您昨天還有什么沒解決的問題嗎?”
霍北宵看向心理醫(yī)生,“醫(yī)生,我想咨詢一件事。一個男人有沒有可能在爛醉如泥的情況下,跟一個自己完全沒有感覺的女同志發(fā)生關系。
并且在事后對那件事一點記憶都沒有。”
心理醫(yī)生聽見霍北宵這個問題,倒是十分平靜。
而且十分專業(yè)的跟霍北宵分析道:“霍先生,大腦神經(jīng)在被酒精麻痹之后,會短暫的失憶,也就是出現(xiàn)我們俗稱的斷片兒現(xiàn)象,這是很正常的。
但如果真的已經(jīng)喝到斷片兒的程度了,那男人大概率是不能跟女性發(fā)生關系的。男人一旦喝到爛醉如泥的程度,是沒辦法振起雄風的。”
聽到心理醫(yī)生這句話,霍北宵微微蹙了蹙眉。
他醒來之后,又把他所有的記憶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
其中,他醉酒那一次,到底有沒有跟姜怡然做過什么,是他重點回憶的。
但那一晚的記憶無論他怎么回憶,都是一片空白。
可他自己梳理出了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首先,那晚他的酒雖然喝得不少,但絕對沒到爛醉如泥斷片兒的程度,甚至姜怡然送他回家的時候,他都還清醒的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
后來進了房間突然就斷片兒了。
其次,他之前記憶缺失,他不記得他在那種事后是個什么樣的狀態(tài),但昨天他被催眠之后,許多缺失的記憶都想起來了。
他的記憶中有許多他跟楊喬喬恩愛的畫面,他記得他在那種事后,身體是個什么樣的狀態(tài),但那天早上,他很確定他的身體完全沒有那種狀態(tài)。
霍北宵這時候也就直接把那一晚的事情跟醫(yī)生說了。
醫(yī)生聽了之后,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兒,“霍先生,按照您所說的情況,您那天的狀態(tài),不像是醉酒,更像是被人下了某種致幻性的藥物。”
心理醫(yī)生說完后,頓了頓,又說道:“霍先生,昨天我也想跟您說這個問題。我覺得您的失憶和記憶錯亂,也不像是因為受傷導致的,更像是藥物造成的。
服用某些致幻藥物之后,再有人趁著藥物作用的時候,加以引導,就能讓大腦篡改記憶,把對方跟你描述的畫面,當成自己的真實記憶。”
霍北宵看著心理醫(yī)生,目光逐漸沉了下來。
他也一直覺得很奇怪。
明明每次姜怡然靠近他的時候,他自己都能清晰的知道他自己對姜怡然的排斥和厭惡。
甚至有時候他只要聽見姜怡然這個名字就會覺得煩躁。
但偏偏,每次姜怡然對他提出要求的時候,他心里的愧疚感就會冒出來控制他,讓他對她提出的要求無法拒絕。
這是絕對不正常的。
“醫(yī)生,現(xiàn)在還有沒有辦法查出來,有沒有曾對我用過您說的那一類藥物嗎?”霍北宵問道。
醫(yī)生搖了搖頭,“那一類藥物在人體內殘留的最長時間一般是半年,你如果早點能找我,還能查,現(xiàn)在查不出來。”
霍北宵眉心蹙得更緊,沉默一會兒,問道:“那您有辦法幫我想起來那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嗎?”
他需要確定他到底有沒有對姜怡然做什么。
如果他并沒有跟姜怡然之間發(fā)生什么,他就還可以在喬喬那兒努力爭取一下。
但如果他那晚真的跟姜怡然……
那他自己都會對自己感到厭惡,更別說喬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