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連廊。
孟珊珊抱著禮盒小聲啜泣,嬌弱的背影在雨夜的昏暗中,更顯可憐,讓人不由心生保護欲。
鐘北弛追出來就看到這一幕,想起晚上自己說的話,心里頓時自責起來。
就算葉錦沫之前受了很多苦,但這都和孟珊珊沒有關系,他怎么能因為同情她去傷害自己疼愛了十幾年的妹妹呢?
見他來,她忙擦了擦眼淚,聲音忍著哭腔:“二哥,我沒事的。”
這懂事的模樣落在他眼里,顯然受了極大的委屈。
他扶著她站起來:“別和她一般見識,今晚……二哥的話說的太重了。”
“沒事的二哥,晚上的事是我不對,只是姐姐不肯原諒我,這可怎么辦?我在想,是不是姐姐討厭我,我應該……搬出去……”
“說什么傻話,不準搬!”
“二哥你別再勸我了,姐姐應該也很想讓我搬出去,我這兩天就收拾東西回孟家。”孟珊珊推開他,倔強地擦著眼淚。
“你自小就生活在鐘家,這里就是你的家,她什么人,也敢讓你走?”
看到他義憤填膺的模樣,孟珊珊軟軟靠在他懷里,眼里閃過得逞的笑意。
她一定要把葉錦沫趕出去,她才是鐘家唯一的大小姐!
忽地,她口袋里的手機震動,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一跳,擦干眼淚:“二哥,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和鐘北弛道別后,她回到自己房間,把包包放好,換了身性感的連衣裙,剛準備拉開門走出去。
下一秒,她的腰被一只大手掐住,整個人陷入一個冷冽的懷抱。
背后男人粗暴的吻上她的后脖頸,黑暗的房間,氣氛曖昧。
“什么時候回來的?”她迎合著男人的吻。
男人沒有回答她,直接抱著她到了床上,粗重的喘息夾雜著問題:“說吧,這次又是什么事?”
“老爺子給了葉錦沫百分之五的股份。”
隨著清脆的聲音落下,男人的動作一僵,支撐身體俯身看向她。
一道閃電劃過天際,房間也被照亮幾分。
男人俊美的臉龐忽暗忽明,和鐘紹青相似的眉眼,卻帶著暴躁的戾氣。
孟珊珊抬手撫向他的臉:“我要你幫我把她趕出去。”
“怕是不容易。”男人起身,抬手觸摸臺燈的開關。
他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煙,裊裊白煙從他的指尖劃出。
孟珊珊整理好衣服,嬌笑著跨坐在他身上,手指在他的胸口畫著圈。
“同樣是鐘家的少爺,難道你甘心一直在國外茍活,把鐘盛集團讓給鐘紹青?你別忘了,你爸當初是被大房害死的,要是鐘紹青坐穩集團,你也別想得到我的初次……”
話音未落,男人的手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眉眼間染上陰鷙:“你敢!”
孟珊珊扒開他的手,靠在他懷里:“你只要把葉錦沫那個賤人趕出去,等我過了十八歲,別說初次,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頓了頓,她繼續道:“不僅如此,我還會幫你斗倒鐘紹青,讓你坐上鐘盛總裁的位子……”
后續的話淹沒在激烈的熱吻中。
夏天的雨纏綿不斷,天剛蒙蒙亮,雨勢才漸小。
葉錦沫剛下樓,就看到季司宸在客廳里 和鐘父聊的正高興。
“錦沫,起來了,快去吃飯,待會兒和司宸去趟季家。”見她下樓,鐘父笑道。
她心中狐疑,自己的爸爸什么時候和季司宸這么熟了?
明明前幾天還“季總”,今天就這么親昵。
她把手里的西裝還給他:“是季奶奶身體不舒服嗎?”
季司宸無聲笑笑,表示默認。
她快速吃了早飯,跟著他上了車。
剛坐好,男人就俯身壓過來。
葉錦沫倏地一僵,瞪大眼睛。
男人灼熱的呼吸淺淺噴薄在她臉上。
下一秒,“卡啦”一聲,安全帶系好。
她宕機的腦瓜瞬間反應過來,忙道:“謝謝!”
車子發動。
男人單手握著方向盤,今天的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袖口隨意挽著,頭發不似之前的一絲不茍,隨著車窗外的微風,有些凌亂,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自在。
她蹙蹙眉,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今天怎么看著有些……年輕?
注意到女孩的目光,男人修長的手握緊方向盤,熟稔地打著方向,唇邊掛著若有如無的笑。
“奶奶身體很好,今天請你到季家,是奶奶有禮物要送給你。”
想到昨晚季家送來的一堆珠寶,她有些頭大。
“不用的,我……”
“你一定會喜歡,相信我。”
~
季家。
季奶奶一早便在客廳里等著,見他們進來,忙站起來迎。
葉錦沫快步上前:“季奶奶,您快坐。”
話音未落,一個嬌俏的小女孩就撲在她懷里。
“漂亮姐姐!”
她驚喜低頭,懷里的小女孩竟然是那天路邊救下的妞妞!
季奶奶驚訝:“你們認識?”
季司宸簡單解釋,旁邊的兩個女孩已經玩鬧成一團。
“原來是這樣,錦沫這孩子真是心地善良,將來誰要是娶到這么優秀的女孩,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喲……”季奶奶一邊說著,一邊不忘調侃自己的孫子。
從昨晚回來,她就看到自家臭小子心神不寧,精明如她,怎么能猜不出來他想什么?
指定是后悔退婚了,活該!
季司宸揉著眉心:“奶奶,我知道錯了還不行么,你可是答應要幫我的……”
“哼!”
這邊,妞妞拉著葉錦沫坐在沙發上,然后把茶幾上放著的醫書塞到她手里。
“漂亮姐姐,這是季奶奶和我爺爺送給你的禮物。”
幾本醫書的封面已經有些破損,紙張泛黃。
這些的確是不可多得的醫書,但……
見她不說話,季奶奶以為她是不好意思:“錦沫,別不好意思,這是我前幾天剛在楚宏老頭那里淘來的,想著你應該會喜歡。”
葉錦沫抬頭,看到面前站著的老人,猶豫再三:“季奶奶,我很喜歡您送的禮物,只是這些醫書的作者都是我師父,我很小的時候就讀過全套,您別因為我落了人情……”
她話還沒說完,從洗手間方向就傳來一聲渾厚的驚嘆。
“什么,你是他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