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珊珊病了。
嚇病的。
從下午開始就高燒,老師們送去了醫(yī)院,鐘紹青也從帝都趕了過來。
了解清楚后,一通電話打到季司宸那里。
某人剛收拾好帳篷,正準備拿著自己帶的東西給葉錦沫送去。
無奈,他離開營地,開車趕往醫(yī)院。
鐘紹青坐在病床前,神色不悅。
床上的人臉頰泛紅,緊閉雙眼,手上打著點滴。
見季司宸推門進來,他冷冷抬眸。
“又是你?說吧,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孟珊珊畢竟是鐘家養(yǎng)大的女兒,這么三番兩次折騰,饒是他,也不高興。
“怎么,那群人沒跟你說?”季司宸冷嗤。
“我聽說了,這件事不是葉舒然做的嗎?怎么又和珊珊扯上關(guān)系了?”
“短時間能搜羅那么多蝎子,你覺得光憑葉舒然就能做到?”季司宸抽過椅子坐下。
頓了頓,他微微嘆了口氣,繼續(xù)道:“我問過張沃那個小孩了,早上她和葉舒然在一起。”
話已至此,事情明了。
鐘紹青覺得有些心累。
“我不明白,為什么珊珊容不下錦沫?”
還和葉舒然攪和在一起!
季司宸沉默,半晌,他悠悠開口:“鐘博川和你爭鐘盛集團,你覺得你能容得下他?”
一樣的道理,原本鐘家最受寵的女兒,突然某一天發(fā)現(xiàn)有人搶自己的位置,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孟珊珊蠢就蠢在,擺錯了自己的位置。
作為孟家鏈接鐘家的紐帶,她其實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做好一個女兒就行。
錦沫沒有和她爭搶東西的心思,她們完全可以友好的生活在一個大家庭里,是她把錦沫當成了假想敵。
他起身,拍拍鐘紹青的肩膀,心中明白這個好兄弟的苦衷。
心臟不好的母親,兩個妹妹,誰也不能舍棄,本來能好好過日子,可偏偏有人要作死。
“錦沫心性單純,一心都在醫(yī)學上,如果孟珊珊再這么折騰下去,你要考慮是不是該把她送回孟家。”
鐘紹青點頭:“我明白。”
他對孟珊珊不是沒有感情,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妹妹,怎么可能不喜歡呢?
可如果她一次次不知悔改,蓄意陷害,那他絕對會站在自己的親妹妹這邊!
就在這時,孟珊珊迷迷糊糊醒了。
看到自己病床旁邊的兩個男人,臉上浮現(xiàn)笑意:“季總,大哥,你們都在。”
季司宸微微頷首:“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離開了,她想出聲都來不及。
鐘紹青叫來了醫(yī)生,一番檢查后,確認她沒什么大事,就是被嚇病了,安神養(yǎng)幾天就好。
“大哥,我是不是很沒用?”她挫敗的自嘲。
“你從小到大就沒有出去露營過,遇到這種情況也是難免。”
“我也不知道當時怎么回事,突然就有了蛇。”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膽戰(zhàn)心驚。
鐘紹青暗了暗眸色,身子朝椅背靠了靠,聲音聽不出喜怒:“珊珊怕蛇,那怕蝎子嗎?”
“什么?”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錯愕。
“媽媽現(xiàn)在心臟不好,我最大的期望就是你能和錦沫和睦相處,鐘家養(yǎng)得起兩個女兒,除非……”他停頓,抬眸看向她,神色嚴肅,話里透著深意,“大哥希望你能明白,再深的感情也會一點點耗盡,你和錦沫,都是鐘家的女兒,我不希望任何一個離開,你也別逼大哥在將來的某天做選擇。”
說完,他起身,饒有深意看了她一眼,離開了病房。
她的腦子有些懵,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發(fā)現(xiàn)那蝎子是自己搞的?
不會的,葉舒然已經(jīng)離開夏令營,現(xiàn)在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這件事和她有關(guān)。
可剛剛大哥的話,讓她很不安,這是在暗示她,要是再針對葉錦沫,就把她趕出家門么?
不行,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這條路行不通,那她就找別的路!
暫時做不了鐘家唯一的女兒,那她要做最優(yōu)秀的女兒,把葉錦沫比下去,得到老爺子的認可,到時候只要拿到鐘盛的股份,再和鐘博川合作,不愁把葉錦沫掃地出門!
~
季司宸回到營地,看到葉錦沫的帳篷還亮著。
他這次來拿了不少吃的,整理好后,提著袋子朝亮光走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肀г孤暋?/p>
“清歡姐,這些東西你以后就扔了,別帶回來!”
“怎么,怕某人吃醋?”
兩個女孩嬉笑打鬧。
他清了清嗓子:“我能進來嗎?”
“是宸哥?”女孩穿好鞋,走到門口,打開門簾讓他進來。
他把一袋子東西放到地上的收納盒里:“我買了點吃的,給你們拿一些。”
“謝謝宸哥!”
“你們在聊什么?”他的視線飄到桌子上。
譚清歡頓時心驚,趕緊收拾著五顏六色的信封。
“沒什么沒什么,您請坐。”
她剛要抱著信封出去,就被叫住。
“這是?”
她手一抖,一個粉色的信封掉了下來,他彎腰撿起,打開。
里面是一張粉色的信紙,還帶著香味,看起來噴了香水。
上面洋洋灑灑幾百字,最開頭的一行:
【親愛的葉錦沫同學,我喜歡你!】
后面啰啰嗦嗦寫了一堆酸掉牙的情話。
男人不動聲色沉了沉眸,嘴角依舊帶著笑意,語氣輕快:“情書?看來我們錦沫在招人喜歡這方面,天賦異稟。”
他瞥瞥譚清歡懷里的一堆信封,挑眉繼續(xù)道:“只是這什么年代了,還流行寫情書?”
幼稚!
這話讓葉錦沫有些不高興,她拿來了一個塑料袋,把情書都收起來。
“宸哥,我們剛剛高中畢業(yè),高中就流行寫情書的。”
她之前也會收到,只是她忙于學業(yè),對于這種沒用的東西,一般都是扔掉。
這句話落在季司宸耳朵里,就變了味。
這是嫌棄他老了?和他們這些小孩有代溝?
眼看兩人之間的氣氛微變,譚清歡忙出來圓場。
“季總,這不是好多同學沒有錦沫的聯(lián)系方式嘛,這才用老套的招數(shù),不過錦沫剛剛讓我都扔了呢,我這就拿去扔了。”
她看出來了,這人鐵定在吃醋!
他面色平淡,手上動作極快,搶過所有情書:“不用,這些東西如果沒用的話,就送我吧,最近公司也在做一些和年輕人有關(guān)的項目,我拿回去研究研究,爭取跨越年齡鴻溝。”
罷了,他語重心長道:“你們這個年齡,最重要的是學習,特別是錦沫,不要早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