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落下,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周雨冰憤憤然坐下,聲音低了些:“我不懂我媽,我爸那種渣男,婚前我媽已經懷了我,他還去酒吧亂搞,搞出個孩子,為什么還要嫁給他?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葉錦沫三人對視一眼,選擇閉嘴。
昨天在醫院門口發生的那幕,她大概能猜出周家的現狀。
花心的爸,癡情的媽,去世前妻的作精女兒,戀愛腦后妻的颯爽千金。
好一出豪門狗血劇!
三人知趣沒有再多問。
飯中,葉錦沫和譚清歡去了趟洗手間,剛出來,就看到側門一個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鐘博川?
她們跟了上去。
在二樓最靠里的一個包廂,門虛掩著。
葉錦沫伸出腦袋朝里望,看到鐘博川和幾個人正在吃飯。
“這是誰……”她小聲嘟囔,回頭對上一臉鐵青的譚清歡。
這眼神,像是要把里面的人吃了!
她怕譚清歡做出什么沖動的事,忙把她拉到一邊:“清歡姐,你認識他們?”
譚清歡的眼眶都紅了,手指都快掐出血,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怒氣:“化成灰我都認識,吳家人!”
葉錦沫心頭一驚。
吳家?
那不是綁架譚明珠,逼迫其生孩子的人家么!
鐘博川怎么會和他們認識?
“他們答應我,不來打擾我和媽媽的!”
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害怕,譚清歡整個人都在發抖。
葉錦沫張開雙臂抱住她,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清歡姐你別怕,不管吳家人來帝都有什么目的,你現在是譚老的外孫女,他們這種拐賣犯,難道還想在譚家眼皮底下翻出花不成?”
“我知道,我只是害怕,我媽要是看到他們……”
葉錦沫松開她,嚴肅道:“和他們一起吃飯的是我堂哥,既然他們能找到帝都這邊,說明我這個堂哥還給了他們不少消息,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吳家人來帝都的事,告訴譚老,我們盡早做準備!”
“我聽你的。”
譚清歡馬上和譚老通電話。
葉錦沫在拐角等待,就在這等待的時間, 又看到兩人走進了包廂。
葉舒然、周悅。
呵!
這下她明白了,這事怕是沖著她來的。
在她身上沒得到什么好處,準備從她身邊的朋友下手!
能讓鐘博川和這種綁架犯坐在一起吃飯的,只有一種可能。
孟珊珊!
兩人臉色陰沉回到餐桌旁。
“怎么了這是?”周雨冰納悶。
葉錦沫不知如何開口。
譚清歡鼓著氣,眼眶又濕又紅:“綁架我媽的人來帝都了,我看到他們了,還有周悅和葉舒然,可能和他們認識。”
之前在宿舍的聊天,四人對彼此的情況,大致有個了解。
所以都知道譚清歡媽媽的情況。
周雨冰瞬間冒火。
葉錦沫按住她:“你先別沖動。”
白晶晶點頭:“錦沫說的對,既然這件事和清歡姐的媽媽有關,咱們就要從長計議,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么?”
周雨冰嘆氣:“我真是想不通,家里都快破產了,周悅是哪里有心思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頓了頓,她繼續道:“趕緊破產吧,我帶著我媽回外公家,我外公還指著我繼承他的衣缽。”
她外公也是醫生,她自小在外公身邊長大,所以立志也要當醫生,對繼承周氏那種破爛公司一點興趣也沒有。
偏偏周悅把她當敵人!
她的母語是無語!
~
包廂里。
鐘博川和孟珊珊坐在主位,葉舒然和周悅坐在右邊,吳家一家三口坐在對面。
“奶奶,這個好好吃!”坐在中間的男孩約摸七八歲,吃的滿嘴流油。
“天賜!要注意禮貌!”被稱作奶奶的吳翠花呵斥,一張滿是皺紋的臉堆笑,余光不斷掃視著包廂的豪華裝修。
她活了六十多歲,這還是第一次來帝都,第一次吃這么豐盛的飯。
一旁的吳強是吳天賜的父親,此刻繃著臉,四處打量著,黑黢黢的臉上透著貪婪,身上的衣服勉強算得上干凈。
孟珊珊捂著鼻子往鐘博川這邊靠了靠。
葉舒然和周悅行臉色也不好看。
她們被孟珊珊邀請來吃飯,只說是和鐘家少爺吃飯,沒說和這些鄉巴佬!
吳強憋不住了,大聲質問:“哎,你不是說來了帝都能賺大錢,還能看見我老婆和女兒么,人呢?”
“對對對,我還得把那個死丫頭帶回去,我已經和隔壁村的豬肉王說好了,讓吳招娣跟了他,給我五萬塊當彩禮!到時候啊,全給我們天賜留著!”吳翠花接話,不忘給胖成球的孫子夾肘子。
鐘博川點了根煙,眸色陰冷,慢悠悠道:“你的孫女是帝都制香世家譚家唯一的外孫女, 你確定,要把她帶回家?”
這下震驚的不僅是吳家三人,還有孟珊珊三人。
“譚家?”
孟珊珊和葉舒然對視一眼,眸底染上嫉恨。
葉舒然馬上會意:“想必這三位就是清歡姐的家人吧,清歡姐可真幸福,有個富可敵國的外公,還有你們這些家人疼愛她
吳強疑惑:“你們說的那個什么譚家,很有錢嗎?”
孟珊珊微微一笑:“百億家產都不止。”
百億!
聽到這倆字,吳強和吳翠花眼睛都直了。
那得一后面多少零啊!
別說錢,這輩子還沒見過一百億的數字怎么寫!
“那我們去找她!她外公這么有錢,我們天賜是男孩,百億家產應該天賜繼承!”吳翠花說的頭頭是道,一臉理所當然。
吳天賜揮舞著油膩的手:“我要錢我要錢!我要外公的錢!”
葉舒然搖搖頭,語氣里帶著可惜和無奈:“只怕沒那么簡單,清歡姐倒是個好人,可我那養妹葉錦沫……”
“你的養妹?她怎么了?”吳強皺眉。
周悅趁機接話:“葉錦沫挑唆譚清歡要和你們斷絕關系,等譚清歡繼承了譚家的家產,說不定還能分葉錦沫一份!”
“什么?”吳強氣得一拍桌子,整個餐具都跟著哐啷響,“她是什么東西也敢挑唆我吳強的女兒?我要她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