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文死死咬著唇,眼眶通紅,整個人因為生氣而顫抖著。
“葉錦沫,我到底是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要讓我這樣出丑?”
她的眼淚簌簌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就因為我和季司宸青梅竹馬,你要這么大張旗鼓雌競,你別忘了,你能來參加比賽,還是我幫你說情!”
臺下的人都驚了。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怎么還扯出男女關系和人情的事?
“ 雌競?合著葉錦沫喜歡季總?”
“可姜醫生不是說和季總青梅竹馬?還有這次比賽怎么回事?怎么扯上說情?”
“哎呀你們不知道,是葉錦沫他們把報名表弄錯,還是姜醫生好心,幫他們和謝教授說情,這才同意他們來參加比賽!”
頓時,下面吵吵嚷嚷。
剛剛的活人實驗儼然變了新的話題。
季司宸的眉眼間染上煩躁。
“葉同學很優秀,作為校董我很欣賞她,不過,姜醫生,我和你只是從小認識而已,沒到了青梅竹馬的地步!”
男人少見的在公眾場合說這么多話。
葉錦沫清楚,這人真的生氣了。
誰知,下一秒,姜惜文不服氣:“什么欣賞,明明就是男女之情!”
她不好過,那他們也不能好過!
今天就破罐子破摔了!
季司宸眼神淡漠,周遭透著迫人的氣勢:“照你這么說,校方領導對優秀學生的欣賞就是不正當的感情?”
聽到這兒,楚宏明白過來了,一拍桌子,唰的站起來,臉色鐵青。
“葉錦沫是個優秀的學生,不止帝大的領導,我作為江大校長也很欣賞她!姜惜文醫生,你說這話,是在造謠我們兩所學校的高層么?”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反應過來。
他們被姜惜文帶跑偏了!
季司宸是什么人?
葉錦沫就算再厲害,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季司宸什么人沒見過,會對這么個丫頭有其他感情?
臺下坐著不少帝大的學生,紛紛站出來表示:
“我們姚校長確實對葉同學很欣賞,我們也是,但這種欣賞是來自于她的才華!”
“心臟了,看什么都臟!”
姜惜文身形一晃,險些站不住。
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沒人相信她的話?
葉錦沫上前一步,抬腿邁上講臺,和她平視。
“我見你第一面,也對你十分欣賞,才華和努力永遠是一個人的招牌,但是,姜醫生,你已經失去了做醫生的本心!”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并沒有想非爭這個第一不可,我甚至期待你能成為一個可敬的對手。”
謝巡挺直脊背:“我就問一句,惜文,這視頻是不是你實驗數據的來源?”
“不……不是……”
姜惜文脫口而出, 隨即對手謝巡失望的眸色,心中一驚,忙下臺抓住他的衣袖。
“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拿出更好的研究!”
謝巡甩開她,轉身面對眾人:“我宣布,葉錦沫團隊獲得本次比賽第一名!獎金一百萬,我也正式邀請他們加入我的項目團隊!”
葉錦沫眉眼彎彎:“謝謝!”
謝巡上前,臉上帶著歉意:“之前是我錯怪你了,現在我跟你說對不起!”
驚訝過后,她連忙擺手:“謝教授,那件事不怪您!”
謝巡深深看了姜惜文一眼,意味深長:“做研究,要踏踏實實,做出自己的東西!”
說完,他轉身離開。
錢騰躍和譚清歡一行人簇擁上來。
“錦沫姐,我們贏了!”
“今晚一定要慶祝一下!”
……
“葉錦沫,你滿意了?”姜惜文紅著眼眶瞪向他們。
幾人安靜。
“看我身敗名裂你滿了?葉錦沫,你怎么這么惡毒?”
“呵”,女孩輕笑出聲,“我再惡毒也沒有用一個健康的孩子做實驗!”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實驗地點不在國內,我也沒有親自參與,你能把我怎么樣?”
姜惜文冷笑。
國內的法律可管不了國外的人,更何況她早已經切斷了和M國的聯系。
“的確不能把你怎么樣,”姚盛走進來,聲音冷冽,“你被帝大解雇了,楚家的醫院也不用去了,楚宏不想再看到你!”
“什么?這不公平,我不能因為一個比賽就丟了工作!”
姜惜文維持不住原有的形象,大聲咆哮。
她要是丟了這么體面的工作,姜老爺一定會教訓她的!
姜家的家產一向都是由男孩繼承,女孩想要在家里有穩固的地位 ,就必須靠自己的本事找到體面的工作,這樣說出去有面子,也能為家族掙來更強大的聯姻。
姚盛沒有說話,直接轉身離開。
姜惜文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怎么會這樣?不會的……我不會輸……”
她一個人喃喃自語。
葉錦沫余光掃過她,沒有再說話,和一行人出了大廳。
譚清歡把其他人拉在一邊,給葉錦沫和季司宸留足空間。
女孩仰頭,粲然一笑,伸出右手:“季總,今天多虧了你,謝謝!”
男人眼眸微瞇,唇角止不住勾起,輕輕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撓了撓:“那葉同學想怎么感謝?”
“要不,請你吃飯?”
季司宸微微低頭,輕笑出聲,撇了眼不遠處的幾人,見他們沒有注意自己這邊,然后飛快在女孩的臉頰上留下一吻。
葉錦沫怔愣,反應過來后耳根紅透,漣水的眸瞪了他一眼,正準備抬腳往前走,忽地轉身,揪住男人的領帶,仰頭咬上他的唇。
傲嬌的小臉上滿是得逞的笑:“占了我的便宜,我也得占回來!”
男人回味著唇角殘留的溫度,啞然失笑。
~
當夜下起了雪。
姜家。
姜惜文跪在院子里,雪混著淚水,在在她的眼角結冰,身上只穿著一件針織連衣裙,此時已經冰冷無比。
姜老爺握著手杖站在門口,聲音中氣十足:“帝大的工作都能弄丟,我們姜家不需要這么蠢的女兒!”
“今天都是葉錦沫和季司宸算計我,我才……”
話音未落,一條蘸水的鞭子甩在她的后背。
瞬間,衣服滲血。
“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不僅對付不了還三番五次被人家算計,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還做什么春秋大夢要嫁進季家,我看,惜柔比你聰明,比你更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