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宸氣笑了。
他想到姜家人無恥,但沒想到能這么無恥。
他居高臨下看著眼前人。
唯唯諾諾的樣子卻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
她當(dāng)自己是誰啊?
“姜小姐,如果不是因為錦沫把你當(dāng)好朋友,你連見到我的資格都沒有,知道么?”
冷漠不屑的語氣讓人身軀一晃。
姜惜柔哆嗦著身子,腰佝僂著:“我知道的,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只想救我媽媽……”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希望今天的話讓錦沫知道,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男人轉(zhuǎn)身離開。
豆包朝她齜牙,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扭頭跟了上去。
望著慢慢消失在白色中的身影,她一點點蹲下來,淚流不止。
~
教室里,課間休息時間。
見到姜惜柔滿臉頹喪路過教室后門。
葉錦沫起身跟了出去。
“惜柔學(xué)姐,你怎么了?”
姜惜柔趕緊擦擦眼角的淚:“我沒事,我去上課了?!?/p>
說完,她就要離開。
葉錦沫趕緊把她拉回來:“這就是教室啊,你要去哪兒?”
她之前看過姜惜柔的課表,上午特地來大三這邊蹭課的。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她蹙眉看著眼前人,心尖閃過一絲疑慮,“是不是阿姨?”
不等姜惜柔說話,背后就走來一個人。
“葉錦沫,你何必貓哭耗子假慈悲呢?你贏了姜醫(yī)生,讓她們姐妹反目,還問人家出什么事?可笑!”
她轉(zhuǎn)身,就看到金帆帶著常順超走過來。
她淡淡瞥了兩人一眼,眼底劃過不屑。
來蹭課蹭到和這種人一棟樓也是晦氣。
看來下次再蹭課,得看看他們系的課表。
“我跟你說話呢,你能不能有點禮貌?”金帆氣憤。
葉錦沫沒搭話,而是拉住姜惜柔:“是不是姜惜文為難你了?”
比賽對時候,她只想著要揭穿姜惜文,沒考慮過惜柔學(xué)姐還在自己的團隊。
本來她們母女在姜家就不好過,被自己這么一攪和,估計日子會更加艱難。
姜惜柔低頭盯著自己手腕上蔥白的手指,眼眶驀地一紅。
內(nèi)心愧疚涌上來,她怎么能對錦沫喜歡的人說那種話?
她這副模樣落到葉錦沫眼里,就是默認。
女孩抿唇,神色自責(zé)。
一旁的金帆不耐煩了:“我跟你們說話吶!葉錦沫,你比賽的資格都是姜醫(yī)生為你爭取來的,你憑什么要那樣對她?”
“是我逼著她去做活體實驗的嗎?”女孩反唇相譏。
“說到比賽資格,你怎么就確定不是她動過手腳?”
金帆按著自己突突跳的太陽穴:“你胡攪蠻纏!你贏了比賽,但欠姜醫(yī)生一份人情!”
他們的吵嚷很快引來了其他學(xué)生。
常順超簡單把事情經(jīng)過講述了一遍,特別是葉錦沫他們交錯報名表,受到姜惜文幫助順利參加比賽的環(huán)節(jié)。
一時間,大家對葉錦沫的第一嗤之以鼻。
“原來是姜醫(yī)生幫了他們,怪不得能拿第一!”
“這不現(xiàn)實版的農(nóng)夫與蛇嘛!”
這里大部分學(xué)生沒有去參加比賽,不了解比賽現(xiàn)場發(fā)生的一切。
忽地 葉錦沫笑了,眼眸微瞇:“金帆,你這么維護姜惜文,是不是……”
言外之意很明顯。
金帆耳根一紅:“你別胡說,我對姜醫(yī)生只是欽佩和仰慕,我就是看不下去,那么優(yōu)秀的人被你趕出了帝大!”
常順超也站出來:“沒錯,葉舒然,孟珊珊,哪個不是帝大的優(yōu)秀學(xué)生,天才般的人物,因為你,都沒什么好下場,葉錦沫你真惡毒!”
他話音剛落,就痛呼出聲,捂著后腦勺蹲下來。
周雨冰冷哼:“會不會說話?葉舒然和孟珊珊被退學(xué),是因為錦沫嗎?那是她們作死!”
“還有,麻煩你們搞搞清楚,謝巡教授舉辦的比賽,明文規(guī)定必須按照報名表的名字來,要是姜惜文手里沒有我們的報名表,只靠嘴皮子,這么鐵的關(guān)系,謝教授為什么不把第一給她呢?”
周圍人細細品著這句話,嗅出了一絲不對勁。
葉錦沫掃過眾人,聲音清冷:“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們六個人集體交錯了報名表吧?”
她頓了頓 ,譏諷勾起唇角:“大家都是憑借實力考來帝大的,帝大的學(xué)生有這么蠢?”
話說到這里,有人反應(yīng)了過來。
“難道是姜醫(yī)生故意拿了他們的報名表?”
“我看有可能,他們團隊的錢胖子我認識,我之前好像見過他填寫比賽報名表!”
一時間議論紛紛。
這時,不知是誰驚呼:“姜醫(yī)生!”
眾人望去,只見姜惜文抱著收納紙箱走了過來。
依舊是素色搭配,眼圈紅紅的,臉上依舊帶笑,像一朵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倔強小白花。
金帆迎上去,結(jié)果她手里的箱子:“姜醫(yī)生,不是說好我來幫你收拾東西么!”
姜惜文溫婉笑笑:“我東西不多,今天辦完離職,就要和大家說再見了,在帝大對這幾個月,我很開心遇到大家!”
說完,她走到葉錦沫面前,深深鞠躬:“葉同學(xué),我已經(jīng)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希望你能……放過我!”
好一招以退為進!
眼前人的低姿態(tài)直接坐實一件事。
葉錦沫欺負姜惜文!
“姜醫(yī)生這副樣子是在博取大家的同情嗎?”她直接挑眉。
彎腰的人身形一僵,似是沒想到她會這么說。
“葉同學(xué),我沒有……”
“既然沒有,那不如來給大家講講 ,我們團隊的報名表是怎么丟失的吧!”
葉錦沫雙臂環(huán)胸,好整以暇看向她。
比賽結(jié)束,錢騰躍和周雨冰心中還是有氣,就商量調(diào)出來學(xué)校監(jiān)控。
這下就看到是姜惜文拿走了報名表。
姜惜文眼角蓄淚,死死咬著唇,半晌,她啞聲開口:“我不知道。”
葉錦沫點頭 覺得沒有再糾纏下去的必要,和周雨冰遞了個眼神,直接把錢胖子調(diào)出來的監(jiān)控錄像放到了校園網(wǎng)上。
大家的手機同時收到了消息。
視頻清楚顯示,姜惜文從辦公室出來隨手把文件扔進垃圾桶,后半段是她努力翻找垃圾桶又把文件拿了出來。
這事的真相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