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動聲色從腰間抽出三根銀針,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再撲過來試試。”
他怔愣。
譚清歡上前幾步,和他擦肩而過,默默道:“不想進ICU就離錦沫遠點。”
“就這么幾根針?”他嗤之以鼻。
曲明宵摸摸鼻子,抬手想要搭上葉錦沫的肩膀。
女孩迅速收針,一手反握住他的手腕。
瞬間,酸痛感席卷全身。
他倒抽冷氣,一時間沒力氣說話。
葉錦沫松開他,他朝后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鐘紹青在背后扶了他一把,身形一晃,撐著墻站穩。
在原地緩了幾分鐘,他才定住心神。
葉錦沫和譚清歡已經跟著導購員去選禮服。
曲明宵深呼吸,腦門冒冷汗:“鐘大哥,你這個妹妹,很有意思,我喜歡她!”
“咚”
鐘紹青松手,沖他的小腿踢了一腳,跟著兩個姑娘走進去。
向后瞟了眼吃痛彎腰的人,眸色微冷。
敢打他妹妹的主意?
季司宸他還要好好考慮,這種花花公子想都不要想。
轉念一想,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季司宸的電話。
禮服店內場。
導購員一一介紹:“這些都是我們昨天剛回來的新款。”
葉錦沫掃過去,一件粉紫色的禮裙吸引了她的注意。
“就那件。”
這裙子看著漂亮,但很難穿,背后全是綁帶,還有一節短拉鏈。
從更衣間出來,她低頭整理胸前,一只手反倒身后去扯拉鏈。
“拉鏈是不是卡住了?”
她站在鏡子面前,根本沒注意身后換了人。
忽地,腰間一緊。
她抬頭,看到鏡子里的男人怔愣一瞬,隨即耳尖一熱。
季司宸不知何時到的,低頭,修長的手觸碰到她的腰間,拉住拉鏈,綁帶處松了幾寸。
“綁帶太緊,對身體不好。”他啞聲道。
后背傳來熱度,她臉頰更紅幾分。
“我是不是胖了?”
一記吻落在她的后背上,熱氣縈繞在耳邊:“我們錦沫最漂亮!”
整理好禮服,她站直身子,看向鏡子里的人,背后的男人一臉認真。
導購員就站在一邊,笑瞇瞇道:“兩位是男女朋友吧,真是十分般配呢!和這套禮服相配的還有西裝,您要試試嗎?”
季司宸心情很不錯:“好。”
他前腳剛進更衣間,曲明宵就走進來,后面還跟著孟青青。
“我說了,不要跟著我……”
他的話在看到葉錦沫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孟青青注意到他的異樣,垂在袖口里的手攥緊,眼里蒙上霧氣。
“小沫沫,你好漂亮!這禮服有配套的西裝嗎?我要和你穿情侶裝!”
葉錦沫收了唇角的笑,眸色薄涼,淡淡掃過孟青青,聲音淡漠:“曲先生,注意你的言辭。”
他剛想上前,手被身后的人拉住。
孟青青努力保持優雅的姿態:“宵哥,錦沫同學都說這樣的話了,你再上前,就不禮貌……”
“這是我的事!”他甩開她的手。
恰巧這時,季司宸從更衣室走出來。
看到面前兩人,默默把小姑娘護在身后。
“小舅舅,你怎么在這里?”曲明宵怔愣,看到他領帶上的粉紫色條紋,瞳孔一縮。
“這領帶不適合你!你這樣會讓別人對小沫沫產生誤會的!”
季司宸沒有說話,冷冷掃過兩人,薄唇輕抿。
孟青青躲在曲明宵背后小心打量著他。
這就是傳說中的季司宸?
這相貌身形,比曲明宵還優越。
想起之前孟珊珊屢次吃癟,她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不能多招惹這人。
她不喜歡把控之外的人和事物。
葉錦沫扯扯季司宸的衣角:“宸哥,我不想試了。”
“好。”他的眉眼瞬間溫柔下來。
曲明宵還想說什么,可對上他的眼神,心里莫名犯怵。
看著兩人走遠,他才松了一口氣。
小舅舅的壓迫感太強了。
孟青青抿唇,思忱著開口:“宵哥,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錦沫同學喜歡季總,季總也喜歡她。”
話音剛落,曲明宵周身就冷了幾分,眸色晦暗不明:“不可能,他們不可能在一起!”
~
臨近滿月宴。
之前看好的禮服拿去改了尺寸,季司宸送來了手鏈,和之前的粉紫色鉆石項鏈是一套。
晚上七點,宴會正式開始。
葉錦沫和鐘母卡著時間到的孟家。
孟鴻早早就在門口等。
他今天可是吹出去了,鐘家、季家、金家,三大家族都要來人。
宴會場面可見宏大。
見她們下車,他趕緊迎上去。
“姐姐,我終于等到你了!”他臉上的褶子都堆起來。
鐘母沒有說話,拉好自己的女兒朝大廳走去。
一時間,眾多貴婦小姐們上前,恭維的話不絕于耳。
角落里。
孟青青端著酒杯,旁邊是笑盈盈的姜惜文。
“我聽說,你喜歡的男人,喜歡上葉錦沫了?”姜惜文聲音譏諷。
孟青青冷冷瞪了她一眼,精致的妝容掩飾不住周身的戾氣。
“我還聽說,謝巡也要趕你走,嘖嘖,這才幾天,你就被葉錦沫打擊成這樣,你實力不行啊!”
“你到底想說什么?”孟青青推開她。
姜惜文笑意更甚,眸色閃過狠毒:“我們共同的敵人都是葉錦沫,要不要合作?”
看對方沒有說話,她繼續道:“你說,這么大的場合,我們要是聯手讓葉錦沫出丑,搓搓她的銳氣,好不好?”
兩人的聲音更低了些。
她們背后不遠處,譚清歡站在陰影處。
葉錦沫和鐘母好不容易在一群太太門中間脫身,她扶著鐘母到休息區坐好。
譚清歡走過來,把她拉到一邊:“錦沫,孟青青和姜惜文不知道又在密謀什么壞事,你要小心點……”
話還沒說完,背后傳來一道譏諷的聲音。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見你?”
二人轉身,金帆和姜惜文站在面前。
金帆依舊一張臭臉:“葉錦沫,你本事不小,把謝巡的得意門生都斗倒了,這做人吶,得知道收斂!”
姜惜文淡淡蹙眉,有些嗔怪:“別說了,會惹錦沫不高興的。”
“怕什么,今天是孟家的主場,把孟青青坑的那么慘,她還有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