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華傻眼。
真的爆炸塌方了?
怎么會,她昨晚只是讓工地負責人扯了個謊而已啊!
“司宸,你在開玩笑吧?東城工地上好好的,怎么可能爆炸啊?”
“呵!”
她又去問姜惜瑞:“瑞瑞,你快告訴媽媽,工地沒事對不對?”
姜惜瑞眼神躲閃,不吭聲。
“難道真的出事了?”季明華慌了,這么多年,季氏在外的名聲一直很好,基本沒出過什么傷亡事件,怎么她兒子上崗一個月,就鬧出人命?
“媽,傷亡也不是很嚴重,受傷兩個人,已經送去醫院了,還有一個……”
“從廢墟里拉出來就已經沒有呼吸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心里也害怕。
這些年賭博成性,但他沒招惹過人命啊!
季明華迅速冷靜下來:“司宸 事情已經出了,咱們季氏賠錢就行,一個工人而已,給個幾百萬,他家里人也偷著樂!”
話音剛落,季司宸周身泛起寒意:“一個工人而已?那是條活生生的人命!”
他慢慢踱步,臉色沉的滴水:“姜惜瑞,我問你,你為什么要換掉合作商,用不合格的鋼筋水泥?”
“表哥,你別聽外人胡說,王氏的產品我都親自檢驗過,不僅便宜,還都達標,塌方肯定是因為工人技術不好,操作不當!”
季明華聽的心驚肉跳,季氏旗下的公司,基本都有固定的合作商,臨時更換合作商,無非就是利益糾葛!
她忙走過去:“瑞瑞,你說實話,是不是發現原來的合作商產品質量有問題,你才臨時起意更換的?”
她眨眨眼,給自己兒子使眼色。
姜惜瑞的脖子上套著頸托,不能隨意轉頭,根本沒看見她的示意。
心中只有一股無名火。
他到云巖,是真心想要做出一番成績的,就算半路出了問題,也不能隨意污蔑他!
“媽,你胡說什么?我剛剛說了,王氏的產品是合格的,而且價格還比原來的供貨商低一半,物美價廉,為啥不選王氏?我還給公司省了一大筆錢!”
越說越離譜!
季明華冷汗直冒:“閉嘴!”
姜惜瑞委屈。
季司宸沒有再說話,拉開門走出去。
背后傳來吵嚷聲。
~
譚家門口。
鐘紹青開車把譚清歡送到溪鎮。
工作日,古鎮街,早上不算熱鬧,只有當地的住戶出來吃早餐。
她打電話給譚老,說已經快到家了。
兩人一起走到一家早餐店。
老板熱情周到:“小兩口想吃點什么?”
鐘紹青勾了勾唇角,看菜單報了幾樣清淡的飯食。
兩人沉默。
譚清歡低頭認真吃飯。
忽地,胃里泛起陣陣惡心,她捂著嘴跑出去。
鐘紹青追上去:“清歡,你怎么了?”
譚清歡關緊衛生間的門,在里面干嘔不止,她不停捧起水漱口,好半晌,才舒服些。
雙手撐著水池邊,眸光閃爍,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忽地想起昨晚葉錦沫對她說的話。
錦沫平日里向來不怎么關心好友的私人感情生活,昨晚突然問起,難道是發現了什么?
不會的,不會的……
她瞞的很好。
從洗手間里出來,迎面對上男人擔憂的目光。
“我沒事,應該是這幾天吃的食物不新鮮,胃難受。”
“要是身體不舒服就休息幾天,我聽說你們項目組時間充裕,也不急于這一時。”
兩人重新返回餐桌。
她把葷菜推遠些,只是一直喝粥。
鐘紹青蹙眉:“是這些不和胃口嗎?”
他明明記得,之前幾次一起吃飯,她總愛吃這些。
“沒,這幾天感冒多發,還是吃些清淡的。”
她把碗放下,忽然沒了胃口。
看了眼手機,今天已經二月底,大姨媽已經遲來一星期。
她心里隱隱有些擔憂。
“鐘大哥,我吃好了,外公還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不等鐘紹青說話,她起身離開。
看著她走遠的背影,他的心底涌起挫敗。
她連一頓早飯都不愿意和他一起吃……
譚清歡走出早餐店,松了口氣,左右看看,到了一家偏僻的藥店,買了驗孕棒和一些維生素。
臨走時,店員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變化。
“小姐,這是你的東西,拿好哦!”
她點頭致意,抓起塑料袋就走。
回了家,譚老正在喝茶,譚明珠在花園里剪枝。
見她回來,譚老望望她身后:“清歡,不是說鐘家那小子送你回來的么,怎么不請人家進來坐坐?這大老遠跑一趟。”
“外公,人家公司有急事,而且錦沫身體也沒大好,他應該要趕回醫院。”
“錦沫丫頭,我好久沒見她了,下午你陪我去趟醫院吧,這丫頭,怎么好端端生病了呢?”
譚老繼續喝茶。
她胡亂應下,匆匆上樓。
譚明珠從花園里走回來,臉色狐疑:“清歡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這個做媽媽的,連女兒身體不舒服都沒察覺。
譚老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昨晚照顧錦沫累著了吧?”
譚明珠不放心,跟著上樓。
回到譚家這半年多,她的精神好了許多,有了尚如鈺的治療,之前很多事,看開的看開,忘記的忘記,每天就圍繞自己老爸和女兒轉,生活滋潤的不得了。
譚清歡拿著避孕棒走進衛生間,看到測試紙的兩條杠,愣住了。
她……懷孕了?
怎么會?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清歡,你沒事吧?”
她趕緊整理好衣服,把驗孕棒扔進垃圾桶,拉開門走了出去。
譚明珠滿臉擔心:“乖寶,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那就躺在床上休息。”
她看著女兒躺在床上,轉身去往洗手間,把毛巾打濕,正準備往出走,瞥見垃圾桶里的兩道杠。
心中一驚,心頭頓時涌現不好的記憶。
她大口喘著粗氣,腦海里全是吳家村不好的記憶。
挨打,被強……
不,這不是在吳家村,這是帝都譚家。
她趕緊鎮定心神,拿著毛巾走出來,坐在床邊,一點點擦拭女兒的手。
“清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和你外公?”
譚清歡臉色慌亂,痛苦的閉了閉眼,一個晃神的功夫,她媽媽肯定看到了。
“媽,我……”
“乖寶,媽媽就是想問你,這件事,是你自愿的還是被強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