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質問，讓季司宸微怔：“嗯？”
季明華嘆氣：“年輕人也太不懂節制。”
他更納悶：“姑姑你在說什么？”
季明華白了他一眼，推門走進去，葉錦沫剛醒，睡眼惺忪做起來，肩膀上的被子滑落在腰間。
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看起來絲毫沒有解開的痕跡。
季明華在二人間來回看了看。
“你們……”
葉錦沫揉揉眼睛，下了床：“怎么了？”
季明華又看向自己侄子脖頸處的痕跡。
“昨晚醫院有蟲子？”
此刻，季司宸才反應過來，對方到底在說什么。
輕咳一聲，不自在的別開視線。
昨晚懷里的人睡得很不安穩，習慣了在云錦的床上，睡著就抱著他亂啃，再加上心里惦記著老太太的事，不知是夢到什么，發狠咬住他的脖子。
半夜還在感慨，好在懷里的小丫頭是個活生生的人，不然要是和電影里一樣是個吸血鬼，他怕是早折在她嘴下。
葉錦沫撓撓頭，不明白。
“不會吧，我沒感覺?！?/p>
“行了行了，快來吃早飯?！奔舅惧方Y果季明華手里的飯盒，在桌上擺開。
葉錦沫走到病床邊，摸上老人的手腕，心中疑惑。
這是提前醒過？
“季奶奶，季奶奶？”她在老人耳邊輕聲喊。
季明華也走過來。
“錦沫，老太太是要醒了嗎？”
她點頭：“看脈象，昨晚應該醒過一次，現在好很多，應該早就清醒才對。”
說話間，就瞧老太太的眼皮動了動。
緊接著，她慢慢睜開眼睛，眼里哪還有混沌？
葉錦沫彎了彎眉眼：“季奶奶，您感覺怎么樣？”
老夫人的視線落在她和季司宸身上：“好多了，今晚你們倆就回去吧?！?/p>
聞言，季司宸也微微怔愣：“奶奶，這幾天姑姑太累，我和錦沫替她幾天?！?/p>
“你們都回去?！?/p>
她昨晚醒了之后就沒怎么再睡著。
許是楚宏的治療，也或許是小姑娘的針灸，只感覺這次身體恢復的十分快。
兩個孩子的感情這么好，她心里是安慰的，可想到自己的親兒子……
心中酸楚難以訴說。
她怎么會把兒子教養成這樣？
過幾年下了九泉，哪里有顏面去見孩子父親。
想起她先生生前清風霽月，人品高潔，季司宸活脫就是爺爺的翻版。
大兒子也能力出眾，可惜英年早逝。
“我想見見明康。”
在場三人都抿唇不語。
季明華怕她過于憂慮，開口勸導：“媽，等您身體好一些，我和你一起去見二哥?！?/p>
“也好。”
楚宏一大早來到醫院就聽說老太太醒了，來到病房進行各項檢查后，也放下心來。
“哎呀你這個老婆子，差點折在我的醫院，要是你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將來怎么去見季老兄？”
聽著他打趣的話，大家都笑了。
“錦沫的針灸起了大作用，我覺得這法子可以推廣，錦沫，你有沒有興趣當老師，收幾個學生？”
楚宏來了興趣。
葉錦沫抬眸：“您是說……”
“我手底下有幾個博士生，也是研究中醫這塊，針灸這塊我懂的不如你師父多，你是葉崇那老頭的得意門生，能做那幾個學生的老師?！?/p>
這讓小姑娘心底一慌：“楚爺爺，我才大二，您讓我教博士學針灸，這不太合適！”
“你的針灸確實比他們強很多，這件事就這樣定了！”
葉錦沫看看季司宸。
男人寵溺一笑，摸摸她的頭：“既然楚爺爺說你能行，那就去試試?！?/p>
“行了，你們三個都回去吧，這幾天也累了，我安排護士過來照顧老太太，能醒過來就已經脫離危險?！?/p>
楚宏放話，其余三人也不好再說什么，吃過早飯，就離開病房。
不大的病房只剩下兩個人。
楚宏嘆了口氣：“妹子，你也別太傷心，明康那孩子……”
季老太太坐起來，眼神悲戚：“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可我怎么就教出這樣的孩子？昨天差一點，司宸就……”
楚宏沒再說話，凝神看向窗外，半晌，沉聲道：“人，都會變。”
~
此刻的季氏總部，會議室里亂成一鍋粥。
一群老頭圍著李秘書嘰嘰喳喳。
“李秘書，季總呢？”
“是啊，司宸那孩子幾天沒來公司了？他不管季氏了嗎？”
李秘書被圍的水泄不通，滿腦子冒汗 心里卻得意的緊。
知道他家總裁的好處了吧？
哼！
“大家安靜一下！”李秘書走到前面，“季總呢，這幾天還不會回來。”
“為什么？公司都亂成啥了？”
李秘書推推眼鏡：“這彈劾令還在期限內，按照規定，總裁還是季明康先生。”
眾人哽住，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他們怎么忘了這碼事？
前陣急著脫離輿論壓力，直接一紙彈劾令讓季司宸出局了。
讓人離開很簡單，把這尊大佛請回來可有點麻煩。
看到眾人的模樣，李秘書準備再添一把火。
“再等等吧?！?/p>
說著，他轉身離開，手里文件沒拿穩，滑落到地上。
碩大的“離職申請書”大赤赤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李秘書，你要離職？”
“你怎么能離職??？”
李秘書是季司宸的心腹，從國外上學，就跟著他，離職的唯一原因只有季司宸要離開季氏。
所有人的腦子里繃緊的弦斷了。
季司宸不管季氏了，這可怎么辦？
這幾年，季氏在這個年輕人的帶領下更上一層樓，他們的兜里誰不是鼓鼓囊囊的？
不行，不能讓他跑了！
于是，一群老頭把離職申請書撿起來撕了個稀巴爛，接著浩浩蕩蕩去了季家堵門。
云錦。
季司宸一身便衣正在喝茶，豆包趴在地上曬太陽。
葉錦沫和陳媽一起學做蛋糕。
管家把季家大廳的視頻發給他。
“大少爺，董事會的人不肯走?！?/p>
男人勾勾唇角，回復：不用管他們。
“宸哥，你快看我烤的蛋糕！”
女孩正高興的找朝他招手。
他收了手機，走過去，島臺上放著一個淡黃色的舒芙蕾。
“真棒！”
不等葉錦沫說話，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鐘母打來的。
“什么，季氏的董事會去咱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