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施主,水諦本不該存在于世俗,是何來源,你應該也略知一二。”右損明王平靜道:“如你所言,當初洛梔將水諦傳給你,你是被動接受,罪不在你。但若想主動操控甚至使用水諦,那就是犯戒了。”
魏長樂本來還想著利用兩個老和尚搞清楚水影流光,聽得此言,便知道這個話題不能繼續下去。
“明王誤會了,晚輩明白其中道理。”魏長樂含笑道:“兩位有所不知,因為晚輩性情耿直,為人正義,所以得罪了一些奸惡之徒。那幫人個個都想取晚輩性命......!”
“誰敢殺你?”左增明王眉頭一緊,沉聲道:“找到洛梔之前,誰敢殺你,那便是與我們為敵,本王絕不讓他們得逞。”
魏長樂一聽這話,頓時心花怒放。
兩位明王是何等實力,如果自己能得到兩位明王的保護,無論他們的動機何在,自己就等于多了一道保護傘,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在這世間,五境高手鳳毛麟角,得到兩位半步圣者的保護,天下間的決定高手恐怕也不敢動自己。
“明王厚愛,晚輩感激不盡!”
“不是為你,是為洛梔!”左增明王性情也是耿直。
魏長樂心下暗笑,只要能護我周全,管你為了誰。
“是是是!”魏長樂十分恭敬,“明王,你們修為高深,有你們在身邊,當然沒人能傷我一根毫毛。可是你們不能顯露行蹤,自然不能時刻跟在我身邊。有人害我,你們遠水救不了近火......!”
左增明王搖頭道:“即便如此,你也不得使用水諦。我們是護法明王,只要你犯戒,我們就必須管。魏長樂,一旦你擅自使用水諦,我們就有權將你帶回去懲處。”
“放心放心,我連如何操控都不會,當然使用不了。”魏長樂心中暗罵,但面上恭敬。
右損明王卻是若有所思,向左增明王道:“師弟,魏施主的修為,確實.....確實一般,如果遇見修為了得的對手,只怕真的無法應付。”
兩位明王天賦異稟,都是不世出的天才人物。
雖說如今只是半步圣者,并無突破到六境巔峰,但當初突入三境之時,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久遠到兩人甚至記不得低階的感覺。
幾十年來,他們都擁有極深的修為。
魏長樂三境修為,在世間也還過得去,但在兩位明王眼里,實在是弱不禁風的存在。
“難道還能教他動用水諦?”左增明王一臉嚴肅。
右損明王微一沉吟,才道:“五行諦不可外泄,但另有一些功夫,倒也可以傳授給魏施主防身。”
左增明王明王師兄的意思,走到魏長樂面前,雙手合十,道:“魏長樂,你自身亦有三境修為。以你全身勁氣,打我一拳!”
“明王,這.....這不好吧?”魏長樂道:“我力氣很大,可別傷了你!”
“趕緊動手,使出全力!”
魏長樂也不猶豫,右手握拳,催動獅罡之氣,干脆利落一拳打向明王胸口。
獅罡雖然不比水諦玄妙,但純剛之力,卻也是可遇不可求的頂尖心法。
這一拳若是打在尋常人身上,立時就能要了對方的命。
但魏長樂心知,別說自己只是三境修為,就算是四境修為,這一拳全力打出,也絕無可能傷害到左增明王。
否則也就不配被稱為半步圣者了。
果然,一拳打中,就像是打進棉花里一樣,只是一瞬間,剛猛的獅罡之力完全消融。
卻猛地聽到“喀嚓”一聲響,左增明王腳下的地磚卻是碎裂開來,裂紋如同蜘蛛網一般。
魏長樂立時后退兩步,驚訝道:“明王,你這是......?”
“你的內勁倒是不弱。”左增明王微微點頭,“這地磚并非本王所毀,是你那一拳導致,本王不會賠償。”
魏長樂哭笑不得,但心中卻是立馬明白,“明王,難道是你將晚輩那一拳之力轉移到腳下?”
“無音幻法!”左增明王道:“我們是佛門中人,要傳你武功自保,卻不會傳授你傷人之術。這門功法可以化解敵手氣力,共有五層,初始入門,掌握化氣之法,便可以輕易化解對手五成勁氣。”
魏長樂腦子飛轉,“如果面對同樣是三境敵手,使出這門功夫,對方的實力就減半,達不到三境實力?”
左增明王也不回答,只是問道:“你可愿意學這門功夫?”
半步圣者傳授神功,閉著眼睛入。
“明王傳授,求之不得。”魏長樂難掩喜色,“只是晚輩想知道,如果遇上五境強者,是否也能化去他的功力?”
“你若是將之修成圓滿,可化去對手九成氣力。”左增明王解釋道:“如此一來,即使是五境強者,那也不能一擊致命。不過.....要將無音幻法修得圓滿,你至少也要有四境修為。你目下只有三境修為,最高也只能修成三層了。”
“修成三層,可以化去對手七成勁氣,即使是遇上四境敵手,你也不會任由宰割。”右損明王在旁道:“真正修成五境的高手,也不會恃強凌弱,對你一名三境后輩動手。所以只要用心苦修這門功法,足以讓你應對許多麻煩。如若真的有絕頂高手想要取你性命,本王與師弟也不會作壁上觀。”
魏長樂喜笑眉開,但還是虛心請教道:“明王,方才晚輩一拳之力,都被你化解到腳下。晚輩冒昧請教,化解的敵手氣力,是否只能化解到腳底下?”
“自然不是。”左增明王道:“世間有幾種妖邪之術,可以將敵手的內力汲取為己用,但這是強盜行徑。無音幻法只是化解之術,既不用承受敵手內力攻擊,卻又不能汲取對手內氣,化解之后,自然要將勁氣轉移出去。”
“既然可以轉移到腳底下,那有沒有可能轉移到手上?”魏長樂悟性極高,“化解對方勁氣的同時,馬上可以利用對方的勁氣打回去?”
左增明王微皺眉頭,但并無多言,只是雙手合十,輕誦一聲佛號。
明王教授無音幻法的本意,只是讓魏長樂化解敵手的內氣,以此用來自保。
只是他顯然沒有想到,魏長樂的腦子如此靈活,瞬間就能想到以彼之氣還之彼身。
他有言在先,不會教授魏長樂傷人之術,魏長樂這樣一說,他自然不好回答。
本想著這小兔崽子竟然要將自保之術變成傷人之術,那便換一門其他的功法。
但他已經詢問魏長樂是否愿意修煉無音幻法,魏長樂也已經答應,出家人不打逛語,既然是說出去的話,也就無法悔改。
魏長樂似乎也意識到不該問這句話,自然不會追問,“明王,那晚輩什么時候可以承蒙傳授?”
“你什么時候走?”
“不著急!”
“那今晚本王就將無音幻法的要義傳授于你。”明王道:“不過你修為尚淺,這門功法雖然談不上多高明,但對你來說還是有些復雜,本王必須細細指點,沒有三五天時間,你無法明白。”
魏長樂聞言,便知道這門功法確實不簡單。
兩位明王在武道之上肯定都是聰明絕頂之輩,他說需要三五天時間才能明白,那對自己來說,只怕時間會更長。
不過這兩個老和尚此后要在法濟寺掛單,自己倒是有時間慢慢受教。
當晚魏長樂就留在法濟寺,一夜受教。
次日天還沒亮,魏長樂便趁天亮之前離開了新昌坊。
監察院在神都耳目眾多,自己將兩位明王安頓在法濟寺,這事兒肯定要保密,自己也要小心謹慎,以免被監察院發現。
離開新昌坊,西北角就是安邑坊。
叔父魏平安并沒有搬到皇帝賞賜給魏長樂的宅子里,還是住在那條小巷。
魏長樂有黑牌在手,神都民坊之內可以來去自如。
剛走進那條小巷,還沒到魏平安屋前,蒙蒙亮中,便看到迎面一人正往這邊過來。
“叔父?”
看到身形輪廓,魏長樂便認出來,快步上前。
“咦,你怎么來了?”魏平安也是詫異,“你回來了?”
“剛回來。”魏長樂見他衣衫齊整挎著腰刀,疑惑道:“怎么這么早就去衙門?”
魏平安反問道:“東市摘心案,你難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