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皇宮神殿。
李凌蔚皺著眉頭坐在箱子邊。
她怎么也想不通。
如果這些事情被神明知道,不知道會有多傷心。
“自己要不要告訴神明呢?”
“哎呀,自己真笨,神明可是神明啊!”
“就算自己不告訴神明,神明也是會知道的。”
李凌蔚有些懊惱的站起來。
把這件事情的經(jīng)過跟陳辰說了,希望陳辰不要怪罪那些百姓。
陳辰在聽到李凌蔚的描述以后,倒沒覺得太詫異。
人都是有惰性的,外部的威脅沒有了,自然也就懈怠了。
“既然這樣,就不能讓他們坐享其成。”
“冬天雖然不能種地,但他們能做的事情也很多。”
“可以趁機發(fā)展生產(chǎn)和貿(mào)易。”
“建立工廠,讓百姓勞作來換取食物,按勞分配,多勞多得,這樣就可以了。”
陳辰想了想跟李凌蔚說道。
“工廠?”
“那是什么東西?”
李凌蔚對這個名詞很新奇。
“就是把百姓們集合到一起做事的地方。”
“比如說,現(xiàn)在是冬天,西涼各地甚至各個國家都缺少衣服。”
“我可以送你們布料,讓女人們做衣服。”
陳辰一邊說著,思路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做衣服?”
“不需要量嗎?”
“給誰穿?”
李凌蔚很吃驚。
現(xiàn)在的西涼,甚至古代,因為缺少尺碼的概念,沒有直接賣成衣的。
雖然也有成衣店,但也是私人訂制,上門量尺寸訂做。
這直接做好衣服?
不合適怎么辦?
李凌蔚理解不了。
“可以按照目前西涼人的高矮胖瘦進行體型分類。”
“每一類別生產(chǎn)一個大小的衣服,人多的區(qū)間,衣服就適量多。”
“這樣百姓買去以后就可以立刻穿上。”
陳辰耐心的給李凌普及著成衣的概念。
“還能這樣?”
李凌蔚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方法。
“當然可以!”
“至于男的,要為后面戰(zhàn)爭做準備,可以打造兵器。”
“我提供礦石和煤炭。”
“這樣他們做工,才能得到食物,不做就沒有,做的工多,得到的就多,做的少就少,誰也不能再抱怨什么。”
陳辰繼續(xù)說道。
但說完之后,臉上有些訕訕。
怎么有種資本家的既視感?
逼著百姓當牛馬?
陳辰搖了搖頭。
從長遠來看,這種方式對于西涼和百姓無疑是好的。
“還是神明想的周到。”
“可是我們西涼一直索取,實在過意不去。”
李凌蔚有些不好意思了。
神明不僅幫他們想了辦法,還要供應(yīng)他們物資,實在說不過去。
“無妨。”
“你有沒有想過,西涼壯大之后要做什么?”
陳辰想著自己之前了解過的西涼歷史。
它所處的時代。
并不是自己發(fā)展就能獨善其身的。
撇除外族胡騎的侵略之外,華夏內(nèi)部也是一片混亂。
這段時期的生存。
你不主動打別人,別人也會來打你。
“做什么?”
“我還真沒有想過。”
李凌蔚沒想到陳辰會突然問到這個。
“你知道秦朝和嬴政嗎?”
陳辰想了想問道。
他雖然想讓李凌蔚征戰(zhàn)天下,但如果李凌蔚沒有此志,單純靠他指使,是堅持不下來的。
“知道。”
“漢代的《春秋演孔圖》里面有說:‘驅(qū)除名政,衣吾衣裳,坐吾曲床,濫長九州滅六王,至于沙丘亡。’”
“暴秦是不合天命的存在,滅亡是應(yīng)該的。”
李凌蔚對著陳辰說道。
陳辰:“……”
“什么情況?”
“怎么跟我了解的不一樣?”
“祖龍不應(yīng)該是千古一帝,萬民稱頌嗎?”
聽著李凌蔚的話,陳辰有些傻眼了。
陳辰想了想,也沒法解釋,索性從網(wǎng)上找了一下秦始皇的生平,翻譯成繁體給李凌蔚送了過去。
“你沒事可以看看。”
“我先去弄縫紉機,這些事情不急,安置好百姓再說吧。”
陳辰把資料送過去之后,便上網(wǎng)購買起縫紉機來。
一連包圓了四五個店鋪,買了五千臺縫紉機。
“她既然問自己想要什么回報,是不是可以相互合作?”
“雖然西涼現(xiàn)在有幾十萬嗷嗷待哺的百姓,但同樣也是幾十萬超級廉價的勞動力啊!”
“自己這邊需要生產(chǎn)什么,讓西涼百姓生產(chǎn)不就行了?”
陳辰正搬著縫紉機,突然靈光一閃,縫紉機差點脫手砸著腳。
越盤算越靠譜。
現(xiàn)在南方有不少工廠還是依靠人工。
特別是一些手工藝品。
而西涼的這些百姓,說句不好聽的,只要給他們一口熱乎飯,就算是對他們很大的恩澤了。
這種成本,甚至微乎其微。
就相當于一個工廠招工,管吃不管住,還不發(fā)工資。
讓人進去擰螺絲。
工人還感恩戴德!
天下還有這么好的事?!
陳辰有些興奮。
而另一邊。
李凌蔚也滿臉興奮的看著眼前的縫紉機。
她已經(jīng)提前知道,陳辰送來的這個東西是用來縫制衣服的。
但這東西卻遠遠超乎她的認知。
竟然不是木頭做的,還有個踏板?
李凌蔚輕輕一踩,縫紉機的針頭竟然咔咔咔動了起來,嚇了李凌蔚一跳。
好在后面陳辰要去了平板電腦,送過來一個縫紉機的使用演示視頻。
李凌蔚看的一愣一愣的。
把自己的衣服拿來,學(xué)著視頻里的樣子縫制了起來。
之前那段時間,京城缺糧缺水。
李凌蔚把宮里面的侍女和太監(jiān)遣散了不少。
后面又有太監(jiān)作亂,被斬殺了一批。
現(xiàn)在宮里面,主要留下一些信得過的老太監(jiān)伺候,人員少了很多。
很多衣服都破了,也沒人縫補。
自己的這個皇帝過的委實是凄慘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女孩的天性。
李凌蔚試了幾次,就很熟練了。
縫補起來的痕跡細密整齊,讓原本一點也不會針線活的李凌蔚成就感滿滿。
索性把自己所有的衣服全都抱了過來。
玩的不亦樂乎。
看的旁邊搬運縫紉機的武烈他們一愣一愣的。
剛開始神明送過來這個東西,他們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直到看著李凌蔚縫補好了衣服,這明白過來。
讓他們震驚的是。
陛下竟然自己縫衣服!
武烈他們雖然有心想上前告訴陛下:陛下,您哪是干這種粗活的人?讓我們來!
但武烈他們一群御林軍,手指比蘿卜都粗!
讓他們?nèi)タp制衣服,就跟張飛繡花一樣。
最后默契的老老實實搬縫紉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