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距離野狼谷十幾里的地方。
原本北涼駐扎的十萬兵馬也正在埋伏著。
他們也聽見了剛才野狼谷的爆炸聲。
“這動靜大的,大冬天還能打雷?”
“不對啊,我怎么看著,好像是野狼谷的方向?難不成是陛下他們搞出來的動靜?”
“有可能啊,大王他們該不會在野狼谷放火吧?”
“不像,要是放火的話,我們現在還能看見火光,但剛才那火光,只是短暫的亮了一陣就沒了。”
“陛下他們提前發動總攻,怎么也不說一聲?”
“我們要不要現在也提前進攻啊?”
“……”
眾人在紛紛議論著。
“天哪,你們快看那邊!”
正在眾人納悶的時候。
一個士兵滿臉震驚的指著野狼谷的上空。
眾人順著士兵的方向看去,紛紛驚訝的張大了嘴。
“我的娘啊!”
“這是……什么?”
只見野狼谷的上空,出現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雖然看起來有些模糊,但這種朦朧感,更是增加了人形的震撼!
此時。
在野狼谷外。
沮渠蒙遜他們更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逐漸逼近的人形。
只見這人足有幾十丈高!
身體隱沒在黑暗和滾滾濃煙當中,只有輪廓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更恐怖的是。
這個巨大的人影,竟然有三只眼睛!
“這難道是庇佑西涼的神明?”
“我們的行為惹怒了神明,剛才那天火,都是神明降下的!”
“我們完了!”
“神明恕罪!神明恕罪!”
“……”
看見這震撼的一幕。
不少北涼士兵也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們之前就曾經聽說,西涼有神明庇佑,還賜下了糧食一類的。
但北涼眾人對此嗤之以鼻。
認為不過是西涼女帝籠絡人心的手段罷了。
但直到此刻。
他們親眼看見這雄偉如山的神明出現,這才相信。
而就在這時。
在眾人震驚錯愕的眼神中。
天空中的神明動了!
只是大踏步上前一步。
眾人便感覺山呼海嘯一般的壓迫感落了下來。
臣服!
不可匹敵!
在這山岳般的壓迫下,所有人情不自禁的跪了下來。
“吾乃西涼護國神明!”
“爾等宵小竟然妄圖進攻西涼,簡直找死!”
“這一次,只是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教訓,下一次,就不會這么簡單了。”
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響了起來。
靜謐的夜里,猶如重鼓一般擊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肝膽欲裂!
魂驚魄惕!
這聲音在說完之后,連同神明往天上飛去。
沮渠蒙遜癡癡的抬頭看著消失的神明,心中懊悔不迭。
當時。
李凌蔚在送來那個奇怪的東西以后。
他就應該察覺到。
這種東西,實在非人力所能做到。
那個箱子,說不定就是神明讓送來,給自己一個警示的。
但自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根本沒來得及多想。
如果……
如果自己能早點察覺,這十萬兵馬或許也不會……
等等!
“快!”
“立刻派人去告訴另外的十萬兵馬!”
“讓他們停止進攻!”
“千萬別動!”
沮渠蒙遜突然反應過來,連忙對著旁邊的人招呼著。
如果那十萬兵馬繼續進攻,恐怕會惹得神明徹底大怒,到時候他們北涼或許就不復存在了。
天,漸漸亮了。
風,漸漸起了。
野狼谷,漸漸明晰了起來。
此時的野狼谷中。
遍地都是燒焦的尸體。
地面連同石頭,全都被燒焦的漆黑。
大部分兵馬的尸體,蜷縮恐怖,都是被毒煙給毒死的。
看見這一幕,沮渠蒙遜萬念俱灰。
“陛下?”
“我們……撤退?”
旁邊的將領對著沮渠蒙遜問道。
“撤吧。”
“唉……誰能想到,這一戰,連西涼都沒進去,就損失了這么多兵馬。”
“為什么西涼會有神明庇佑?”
“我們為什么沒有?”
“朕不甘心!”
沮渠蒙遜緊緊地握著拳頭。
這一次對西涼的行動,損失慘重。
最開始的一箱珠寶。
之后又派遣大將徐莽,帶領數千兵馬。
特么路上又帶去了一批金銀珠寶。
最后更是搭上了十萬兵馬。
沮渠蒙遜想想就要吐血!
“陛下,不管怎么樣,西涼有神明庇佑,我們都不能來硬的。”
“雖然不能開戰,但我們可以用別的手段。”
姚定國來到沮渠蒙遜身邊說著。
“別的手段?”
沮渠蒙遜慢慢抬起頭來。
“陛下別忘了。”
“當時為了打探西涼消息,我們曾經派出很多人,偽裝難民進入西涼。”
“現在他們都已經安置下了。”
“他們是我們的死士,如果讓他們在西涼搞點事,甚至悄悄刺殺西涼女帝,說不定可以得手。”
姚定國壓低聲音說道。
“嗯?”
“我倒把這些人給忘了。”
沮渠蒙遜眼神一亮。
“就這么辦!”
“你想辦法跟他們取得聯絡,讓他們務必找機會,刺殺女帝!”
沮渠蒙遜滿眼怨恨的看著西涼的方向。
讓人收攏了尸體,帶領著剩余兵馬撤退了。
就在北涼兵馬撤兵不久。
野狼谷外面。
武烈他們也帶著兵馬來到了這里。
看見這一幕,同樣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天哪,怪不得昨天晚上,陛下不讓我們靠近這里。”
“原來神明降臨之后這么恐怖?”
“這……”
武烈他們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
想起之前他們對神明有過的質疑,有過的不解,有過的不敬。
腿肚子都有些哆嗦。
“一戰干掉十萬人馬!”
“雖說是和地形有關,但這一招,足以震撼天下!”
“相信我們西涼能安穩一段時間了。”
馬國維也緩緩說道。
一拳打得百拳開。
這種感覺終于體會到了。
神明降臨,一擊擊殺北涼十萬兵馬的消息,很快傳遍了西涼各地。
一時之間。
西涼各地的茶館、酒肆當中,說書人有了素材。
醒木一拍,衣衫一撩。
越說越真實。
越說越夸張。
仿佛他們親眼所見一般。
神明一腳把十萬兵馬踩死。
神明一巴掌把十萬兵馬拍死。
神明一口唾沫把十萬兵馬淹死。
各種說法層出不窮。
在此等神威之下,之前北涼聯姻一事也成了笑柄。
此時。
在西涼都城當中。
徐莽滿臉震驚的聽著眾臣的匯報。
之前他也聽到過一些消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一擊干掉十萬兵馬?
吹呢吧?!
但現在聽著李凌蔚他們的話,北涼撤軍,證據確鑿,卻也由不得他不信。
“徐將軍此時已經進退無路,來送賀儀的北涼士兵也盡數歸降。”
“何不擇良木而棲?”
“歸順我西涼如何?”
宋繇對著徐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