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消息便從西涼傳到了北涼,以及周邊其余各國。
西涼神明對北涼不滿,一個月以后,神明會降臨北涼,天火傾倒,寸草不生。
除非北涼主動投降,可以免除這一次災難!
整個北涼遍地慌亂。
北涼皇宮。
朝會大殿。
滿殿朝臣三三兩兩的議論著西涼傳來的消息。
這時。
沮渠蒙遜被幾個太監抬著走了進來。
自從上次被西涼神明大敗,沮渠蒙遜雖然僥幸回來,但整個人已經完全頹喪。
一夜間,頭發半白。
再加上回宮以后,幾乎夜夜在后宮笙歌。
現在的沮渠蒙遜,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般的骷髏。
“參見陛下!”
所有人齊刷刷對著沮渠蒙遜跪下。
“都起來吧。”
沮渠蒙遜擺了擺手。
“目前西涼已經放出消息,神明要在一個月以后對我北涼覆滅。”
“爾等怎么看?”
“為何突然會有此禍?”
沮渠蒙遜坐在龍椅上,對著眾人問道。
“陛下,很可能是我們上次安排刺殺的事情暴露了。”
“被他們審問出,是我們北涼動的手。”
“有之前的聯姻之恥,再加上刺殺之仇,所以西涼才會請動神明對我們滅國。”
“依臣之見,西涼神明舉手投足間,可以輕易覆滅我們十萬大軍。”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
“倒不如答應西涼的要求,臣服西涼,這樣一來,我北涼也有神明庇佑,在這亂世中也能幸存。”
一個老臣站出來說道。
聽著此人的話,沮渠蒙遜沒有什么反應,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眾人看著沮渠蒙遜的反應,也松了口氣。
上次朝會。
有人曾提議,要和西涼和談進貢。
沮渠蒙遜當場就讓人拖出去砍了。
現今聽到西涼神明出手,沮渠蒙遜倒是也老實了。
“是啊陛下,自從北魏拓跋燾上位之后,北魏面貌煥然一新。”
“更是在前不久,重挫柔然兵馬。”
“北魏與我北涼相鄰,下一步很可能北魏會對我們動手。”
“若是投降西涼,我們北涼也可站立得住。”
另一位老臣看著沮渠蒙遜的反應,也壯著膽子上前說道。
“陛下,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
滿朝文武一面倒的跪下說道。
最前面的丞相姚定國皺著眉頭,一直沒有說話。
瞥眼看著上面的沮渠蒙遜。
他知道,沮渠蒙遜雖然被上次的事情打擊的不輕,但并不會那么容易就放棄。
他對西涼女帝的垂涎和恨意。
早就已經達到巔峰。
“陛下,依臣所見,此事需要慎重。”
“西涼神明上次已經進入我北涼地界,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而這一個月的期限,不僅僅是對我們北涼來說,更是對西涼也同樣如此。”
“我北涼還有數十萬兵馬,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一切聽陛下定奪!”
姚定國看著眾人都跪下,權衡再三,還是上前說道。
“噗!”
姚定國話音剛落,沮渠蒙遜卻一口血噴了出來。
“陛下!”
嚇了眾人一跳。
“朕沒事。”
沮渠蒙遜吐出一口血來,心口反倒輕松了不少。
自從知道西涼傳出來的消息之后,沮渠蒙遜就郁悶的想吐血。
他也很清楚,根本就不是西涼神明的對手。
但他更不甘心。
當時自己十萬兵馬被干掉,就差點把他氣死,沒想到現在整個北涼都逃不過。
如果不答應,上次那些天火降臨到他們城池,一個也活不了。
若是就此投降,還是對一個女人投降。
一個差一步,就可以按在身下肆意蹂躪的女人投降!
沮渠蒙遜心里面憋的慌。
“傳朕的旨意!”
“穩住各地百姓,誰若是敢私自投奔西涼。”
“殺無赦!”
沮渠蒙遜冷冷對著所有人說道。
“你們都給朕記住!”
“做人,要有骨氣!”
“如果就這么直接投降,那我們北涼就永遠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此事暫且不議,朕稍后自有旨意!”
“爾等先退下吧。”
沮渠蒙遜對朝臣說道。
“是!”
所有人聽著沮渠蒙遜的話,顫懼驚惶的站了起來。
“姚丞相,你留一下。”
姚定國正要出去,沮渠蒙遜卻開口叫住了他。
沒一會,整個大殿當中,只剩下沮渠蒙遜和姚定國兩個人。
“這里沒有外人。”
“朕想聽聽你的真實想法。”
沮渠蒙遜示意姚定國坐下。
“陛下,說實話,臣也沒有頭緒。”
“從臣的本意來講,臣是不愿意答應西涼的。”
“我們是敗軍之將,更是未戰而降,我這滿朝文武在西涼也會被人瞧不起,更不用說重用了。”
“但這一次卻是西涼神明出手。”
“頃刻之間毀滅我們十萬人馬,絕非人力可以抵擋。”
“就算反抗,也不過以卵擊石,白白搭上我北涼士兵的性命而已。”
“所以……”
姚定國如實說道。
他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說起來,你不覺得蹊蹺?”
沮渠蒙遜對姚定國問道。
“蹊蹺?”
姚定國一愣。
“對啊。”
“你想想,這西涼神明怎么會突然冒出來?”
“之前從來沒有過。”
“不然西涼怎么會被柔然一直打到都城外?”
沮渠蒙遜慢慢說道。
“嗯?”
“陛下的意思是?”
姚定國沒有明白沮渠蒙遜的意思。
“上次有人來報,西涼神明雖然進入了我北涼地界,但很快就回去了。”
“我懷疑,這西涼神明很可能之前沒有蘇醒。”
“上次覆滅我們十萬兵馬,也元氣大傷!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
“所以才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來積蓄供奉!”
“而這一個月的時間,恰恰就是我們的機會!”
沮渠蒙遜對姚定國說道。
“機會?”
“陛下的意思是,趁機攻入西涼?”
姚定國有些吃驚。
“不錯!”
“按照我的分析,西涼神明一定是需要供奉來維持的,目前也只能在西涼地界守護。”
“不然西涼何必要提出一個月的期限?”
“真要想滅絕我們,直接一把天火就可以了!”
“這一次,我們要和北魏聯合!”
沮渠蒙遜點著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