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南部。
落山坡上。
西涼的兵馬正在按照既定的位置進行埋伏。
他們每個人都拿著厚厚的棉衣。
“什么情況?。窟@秋天還沒來呢,竟然把棉衣發下來了。”
“是啊,這要是穿上,豈不是捂死了?”
“穿就穿吧,反正還能擋擋蚊子什么的,這幾天可把我咬死了?!?/p>
“在這埋伏的話恐怕很難辦,這里居高臨下,劉宋的兵馬不會這么傻吧?!?/p>
“……”
西涼的兵馬們領到棉衣之后,相互之間紛紛議論著。
“這邊再來十幾個人。”
“人手不夠了。”
這時,一員偏將過來喊道。
眾人連忙跟了上去。
等來到后面空地的時候,這些人震驚的合不攏嘴。
眼前的空地上,擺滿了他們沒有見過的東西。
有一些像車子一樣的東西,上面還有粗的管道。
有一些像是大的鐵塊。
還有很多袋子不知道裝著什么。
“你們幾個,搬運著這些東西跟我走!”
那偏將指了指旁邊的東西。
帶著他們一路到了落山坡一側的林子當中。
看著這員偏將在一邊把一些線什么的連接到一起,這些士兵們好奇的在一邊看著。
“將軍,這些線是什么東西?”
“還有這些鐵塊,怎么這么沉?”
士兵們對偏將問道。
“最好是什么都不要問?!?/p>
“反正說起來,我也不懂,每人負責一個流程,只是按照陛下說下來的做而已?!?/p>
“叫你們來是看得起你們,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舌頭和眼睛,那就要好好聊聊了?!?/p>
偏將對幾人說道。
聽著偏將的話,幾人縮了縮脖子。
老老實實在一邊蹲了下來。
沒一會,這邊的設備連接完畢。
偏將這才回去復命。
西涼這邊的士兵們雖然不知道什么,但這種不尋常的忙碌,似乎也都明白,陛下在準備著什么。
等劉宋兵馬來的時候,恐怕有好戲看了。
兩天之后。
劉宋兵馬來到了落山坡的下面。
“孫將軍,前軍稟報,多日前,西涼兵馬便已經到了此地山坡之上?!?/p>
“從敵軍的布置來看,他們很可能埋伏了兵馬。”
“此地原本被山洪覆蓋,形成這么一處陡坡,兩側是山林,里面多裂縫,很難行進?!?/p>
“您看我們是不是繞路過去比較方便一些?”
先鋒隊長對孫銘說道。
“繞路?”
“從地圖上看,繞路最少也要往另外一側繞行近40里?!?/p>
“而這處地方,西路軍也很可能進行繞路?!?/p>
“這樣一來,我們兩路兵馬的行軍路線就交叉了,絕對不行!”
孫銘看著地圖擺了擺手。
“可是將軍,如果西涼兵馬有埋伏,他們居高臨下,恐怕我們要損失不少兵馬?!?/p>
旁邊一人說道。
“你們可知道,為何陛下要分成三路兵馬?!?/p>
“而又讓我們三路兵馬在陛下前面?”
孫銘看了一眼眾人。
“將軍的意思,是競爭?”
一員將軍猜測道。
“不錯!”
“之所以這三路兵馬,未嘗沒有競爭的意思。”
“這次陛下御駕親征,但并未設立兵馬大元帥。”
“如果誰能率先取得首勝,陛下可都心里有數。”
“繞路的話,將來這把柄可就落下了?!?/p>
孫銘慢慢說道。
眾人都是一愣。
這才明白,帶兵打仗,不僅僅需要考慮每一場小戰的勝敗,更要從大局去看。
對于孫銘來說。
損失一些兵馬不會有什么,但若是落得一個未戰先怯的名聲,孫銘恐怕再也不會有希望更進一步。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盡快發起進攻。”
“這次我們不停歇趕路,好不容易領先另外兩隊,順利拿下這落山坡,也好在陛下面前匯報?!?/p>
眾人紛紛說道。
“不急?!?/p>
“后撤二里地,預留出騎兵沖鋒的距離來?!?/p>
“明天一早,讓騎兵在前,盾兵在后,全力沖鋒,只要騎兵利用速度沖上斜坡,剩下的就好辦了?!?/p>
“再怎么說,我們的兵馬也是有優勢的?!?/p>
孫銘對眾人說道。
“是!”
眾人紛紛安排去了。
當天晚上。
西涼兵馬按照命令,所有人帶著棉衣進入了各自的埋伏地點。
坡下遠處的劉宋兵馬也安營扎寨。
前半夜。
雙方秋毫無犯。
后半夜。
天氣漸漸冷了起來。
在落山坡周圍的云層當中。
無數無人機悄悄就位,緩緩釋放出了冷凝霧氣。
這種冷凝霧氣可以長時間漂浮在空中,降低周圍的溫度。
沒一會。
西涼士兵們陸陸續續穿上了棉衣。
“差不多了?!?/p>
“開始吧。”
李凌蔚裹著棉衣,對身后眾人說道。
眾人迅速行動了起來。
很快。
數十臺造雪機器便悄無聲息的噴起雪花來了。
而在山坡高處,更有數百個靜音大風扇,對著山坡下面呼呼吹著。
“我的天哪!這噴出來的是雪?”
“好涼啊,真的是雪,現在可是秋天啊,怎么就下雪了?”
“剛才感覺到很冷的時候我就想著,會不會是神明改變了天氣,果然?。 ?/p>
“說的也是,也就只有神明能做到這點了,怪不得讓我們提前穿著冬衣!”
“凍死我了,一會撒尿要帶根棍?!?/p>
“……”
山坡高處兩側的西涼兵馬看著天空的落雪,震驚的合不攏嘴。
感受著冰涼的雪花,他們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倒水。”
李凌蔚看著山坡上已經集聚起的雪花,對身后一招呼。
早有準備好的士兵牽來了馬車。
馬車車廂后面,裝著水囊。
這些水囊是陳辰特意送來的,農村很多地方還是采用運水的方式,很容易購買。
一個水囊里面能裝半噸多水。
十幾輛馬車在坡上倒水之后,整個落山坡頓時變成了一道水坡。
在這極低的溫度下,沒一會就凝結成冰。
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見一條明亮的冰路一直延伸到了遠處。
與此同時。
劉宋兵營當中。
孫銘正穿著褲衩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
“奶奶個腿的!”
“前半夜還有不少蚊子,后半夜怎么這么冷?”
“親兵!”
“親兵!”
“趕緊給老子生點火?。∧阋獌鏊览献影。 ?/p>
孫銘凍得實在受不了了,裹著被子對外面喊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