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山直勾勾盯著她，眼底是壓抑的情愫，哪里還能聽見別人的話，柔聲道：“念念你也來了，我敬你一杯酒，之前我媽的胃病，多虧了你才治好。”
其他人唰唰看過來，眼里滿是看好戲。
姜念像是沒聽到一樣，平靜道：“我是醫者，你媽是給了診金的病人，就這么簡單罷了，沒什么好感謝的，我不會喝酒，就以茶代酒……姐夫！”
姜玉婷看著他們，只覺得心口的妒火，快要將她燃燒了，扯了扯何青山衣袖，臉上笑容快要繃不住。
“青山，二妹性子冷了些，你別見外。”
“怎么會呢，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有什么好見外，這性子不是挺好嘛，身為醫者是要嚴肅些，這樣病人才能更相信他們。”
何青山喝了一口酒，神色為何點點頭，戴著眼鏡的臉上，越發顯得斯文俊秀。
姜玉婷心里有些不安，將人拉走后，才踏實點，那個賤人怎么見一次，都要比上一次好看，那臉蛋就跟剝殼雞蛋一樣嫩，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等兩人走遠了些，林嬸子笑瞇瞇道：“念丫頭，我們沉熱吃，等吃完了，你去嬸子家摘菜，我在屋子里養了些小青菜，可好吃了。”
“好，多謝嬸子，你啥時候去買年貨，快臘月了，該做臘月臘肉臘腸了。”
林嬸子點點頭：“成，我什么時候去，到時候告訴你一聲，還有王瘸子，他那驢車一拉，一次就買夠了。”
“哦，現在不能叫王瘸子了，他腿好了，念丫頭啊，你這醫術真是一絕，多虧了你啊，今年冬天，老王頭不用遭罪了，真好。”
姜建軍一頭霧水，等她們說完后，不解問：“大妹子啊，你們在說什么，念丫頭啥時候會的醫術，我怎么沒聽說過，比隔壁村子，那個半仙醫術還好嘛。”
“噗，看你說的，這都不是一個意思，半仙那是裝神弄鬼的，念丫頭可是有真本事，那醫術絕著呢，多少人找她看病，我家小孫子都快要出生了。”
“要不是念丫頭，我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哈哈。”
林嬸子一提起這件事，那是笑得合不攏嘴。
姜建軍扭頭看了眼，還在傻樂呵著的老三夫婦，心里嘆了一口氣，這老三真是糊涂了，念丫頭多有本事的孩子，居然不知道疼，去寵大丫那個渾身心眼子的。
“哎，念丫頭啊，你爹媽是偏心了點，可到底是你娘家人，要是有個啥事，還是能幫襯點的。”
“你要是有這個意思，叔公跟他們說說，一家人還是要走動的，不然被外姓人看到，那不是鬧笑話，給旁人看嘛，你說呢。”
姜念眼底冷意加深，淡漠道：“不必了，日子是自己在過，到底怎么樣，只有自己最清楚，犯不著為了外人說什么，做些委屈自己的事。”
“叔公不常回來，對家里的事不了解，還是別管了，來，天氣冷沉熱吃，老人家吃涼的可不好。”
“……！！”
很快吃完后，姜念起身要跟林嬸子走。
何青山見人要走，將東西拿著，快步跟了上去，身后的姜玉婷一臉不解，不知道他要去找誰，回頭說了兩句，快步跟了上去。
“念念等等……”
姜念停住腳步，轉身看清楚來人，冷聲強調一句：“何醫生，還是叫我姜大夫吧，我聽著更順耳一點，今天多謝款待了。”
“你都叫我姐夫了，那我自然可以叫你念念。”
“奧，不過是場面話，何醫生要是不喜歡，我以后還是叫何醫生，這樣都順耳一點，你覺得呢。”
何青山垂眸，遮擋住眼底的失落，將手上盒子遞過去：“不管怎么說，都算是一家人，作為姐夫給你送個禮物，也是應該的，你收著吧。”
“之前我媽胃病好了，也沒能去感謝你，這禮物你一定要收著，是從Ａ城拿回來的，姑娘家最喜歡的圍巾，紅色很適合你。”
林嬸子看看兩人，沒吭聲了。
姜念一口拒絕：“不用了，這禮物收著不合適，你還是給姜玉婷吧，沒事的話，我們先走了，別再那么喊我，叫我姜大夫就好。”
“嬸子，我們走吧。”
“好嘞。”
兩人轉身就走，壓根沒管身后的人。
何青山就那么站著，手上還拎著東西，眼底滿是失落。
身后傳來一道聲音，帶著幾分怨毒。
姜玉婷嗤笑一聲：“呵，何青山我說你，為什么那么積極陪我回門，原來還是為了二妹妹，別忘了，她可是還沒結婚呢，你已經結婚了，在這里裝什么深情。”
“我才是你老婆，你該對我好，而不是一個外人。”
何青山轉過身來，執拗道：“是嘛，可你別忘了，你這份姻緣是怎么來的，都是搶別人的，自己沒能耐考上紡織廠，就逼著妹妹讓出去。”
“你我之間怎么結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現在已經結婚了，你也該滿足了，不要奢求別的，不然撕破臉也沒什么，你知道后果的。”
“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姜玉婷站在原地，心里酸澀得難受，手微微顫抖著，眼底失望憤怒絕望交織著，臉上神情變來變去，最后壓下去，轉身回了院子。
＊
何青山騎著車，兩人一路上沉默著，氣氛很僵。
等到了鎮上，天色都黑上來了。
姜玉婷下來車，朝著后院奔去，路上看到林芳，像是沒看到一般，直直錯過身去……
林芳皺著眉，張嘴想說些什么，人已經走遠了，嘴里嘀咕著：“到底是鄉下來的，這就是沒多少教養，見到婆婆都不知道吭聲，又不是個啞巴。”
見兒子走過來，喊了一聲：“青山啊，你們回去沒出啥事吧，怎么看你媳婦的臉色，可不是太好看啊。”
“嗯，沒什么事，不用管她那么多，媽我晚上不餓，就不吃了，你們吃吧。”
“不吃飯，這怎么能行，胃可是會壞得。”
何青山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強，大步流星朝著后院走去，明顯看著不開心，林芳心里有些難受，這逼著兒子結婚，好像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