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江婉忍不住勸道：“我哥說得對，何必急于一時。這兒是醫院，老人家那么大年紀了……”
“好吧。”葉云川無奈嘆氣：“等我明天出院了，再去老宅問他。”
陸子豪想了想，提醒：“今天老爺子沒什么異常吧？”
“沒。”葉云川努力回憶：“看著精神還行，就是眉頭緊鎖，沒怎么說話……看著我的眼神貌似有些可憐。”
“可憐你？還是他神情可憐？”陸子豪問。
葉云川微窘，低聲：“可憐我。”
陸子豪脫口道：“他可能是覺得你小子忒可憐，錢沒了，未婚妻還讓你爸媽給得罪跑了。”
葉云川：“……”
“行了行了。”江婉道：“別亂猜了，老爺子那么聰明的一個人，這么做多半有他的道理。”
“唉！”葉云川再度嘆氣：“四面楚歌，就是我現在的最佳寫照。”
陸子豪搖頭：“不至于，未來還是充滿希望的。”
“兄弟，我現在只剩你了……”葉云川哀怨道。
陸子豪一頭黑線：“拉倒吧你！沒你想的那么嚴重，安心養病吧。”
葉云川仍有些不放心：“秀眉那邊，一有消息就馬上讓我知道。對了，我病倒的事就別讓她知道了。”
“好。”江婉點頭保證：“她一來電話，我就馬上轉告。”
葉云川疲倦極了，即便心頭七上八下，仍忍不住暈睡過去。
韓棟梁看了看吊瓶，轉頭道：“子豪，你先陪小婉回去吧。她懷著孩子，不好太勞累。這兒有我照顧就行。”
“行，那辛苦表哥你了。”陸子豪起身：“那我先載媳婦回去，晚些送飯過來。”
“不用。”韓棟梁解釋：“云川這樣的情況，什么都別吃，掛吊瓶就夠了。他現在這樣的情況，不管吃什么下去，都是腸胃的負擔。”
江婉忍不住提醒：“哥，云川不吃，你也得吃呀。”
“不怕。”韓棟梁微笑拍了拍口袋，“我這兒有食堂的飯票，有員工餐可以吃。”
“這么快就有餐貼了？”江婉驚喜問。
韓棟梁笑開了，低聲：“軍區醫院的津貼素來是最大方的。不僅有餐貼，還有安置費呢。”
“哇！”江婉羨慕道：“真好！”
兩口子匆匆告別。
可到了急診大樓門口，發現一人一輛車過來，總不能兩人一輛丟下一輛，仍得開回去。
“媳婦。”陸子豪問：“你能行不？要不我先載你回去吧。”
江婉輕笑：“怎么就不行了？你載我回去，然后自己跑過來開另一輛？何必多此一舉。我只是挺著大肚子，又不是手腳受傷。放心吧，你不在家的時候，我都是自己開車。”
“我媳婦就是能干。”陸子豪目送江婉驅車先出發，才來到自己的轎車旁。
“陸兄弟！”有熟稔的嗓音喊。
陸子豪扭過頭去，發現竟是劉哥。
“劉哥，你怎么在這兒？”
小劉示意手中的藥包，解釋：“我是來給老將軍取藥的。你呢？來這兒有事？”
“云川病了。”陸子豪簡單答了一聲，關切問：“歐老最近的身體怎么樣？”
小劉苦笑：“坐輪椅……沒法走了。”
陸子豪心疼皺眉，低問：“還得吃藥？”
“嗯。”小劉答：“天天都得吃，一日不落。對了，云川兄弟怎么病了？不嚴重吧？”
“腸胃炎。”陸子豪答：“過兩天就能出院，小病來著。”
小劉本想告別，似乎想起什么，腳步一頓。
“陸兄弟，本來打算下午去接小歐回心園的時候，再跟小江提醒一聲。既然碰面了，我必須提前告訴你們。”
“怎么了？”陸子豪疑惑問：“什么事？”
小劉蹙眉答：“今天早上我接小歐上學的時候，發現有人在心園的拐角處鬼鬼祟祟。”
“早上？”陸子豪想起被拘留的夏田，不確定問：“今天早上？”
“嗯。”小劉神色凝重解釋：“那人大概四十多歲，衣著算光鮮。不過他的眼神不對勁兒，神色也不對。”
陸子豪已經排除了夏田，問：“哪里不對勁兒？偷偷摸摸還是干嘛了？”
“他有問題。”小劉答：“這是偵察兵的直覺，你務必相信我。”
陸子豪忙點頭：“我肯定相信。實不相瞞，兩三天前家里剛鬧了小賊。幸好發現及時，家里安然無恙。那小子已經被警察抓走了。”
劉哥是偵察兵出身，屬于專業人士中的專業人士，百分百值得信任。
小劉鄭重道：“我已經報告給部長的秘書知曉。這幾天你們進出都要小心些。”
“啊？”陸子豪驚訝：“你已經告訴毅哥了？”
小劉解釋：“你們和小歐的安危并不是小事。之前有一段時間，部長曾派人秘密保護心園。后來你們平安無事，人就被他撤走了。眼下發現有異常的人走動，我必須馬上上報，以防萬一。”
“哦哦。”陸子豪也覺得大意不得，“辛苦你了。我回頭跟毅哥聯系一下。”
之前毅哥曾派人保護心園，主要是他擔心白清清那女人會對心園不軌。
那一陣子她不僅特意搬到心園附近，還時不時在他面前展示存在感。
毅哥不放心，派人秘密保護心園上下，同時暗中監視白清清。
現在心園的前院人員流動大，還有出版社的一眾員工，人員進出大，管起來就愈發難了。
眼下心園上有老，下有小，每一個都是他最愛最親近的人，一點兒馬虎都不能有。
小劉跟他道別，快步離去。
陸子豪迅速開車回心園。
他將車停在門口，仍是往常的位置。
不過，他下車后繞著心園走了一圈——并沒任何異常。
想著自己畢竟不是專業人士，即便看到了，也不一定能發現端倪。
思及此，他立刻給歐陽毅的辦公室打去電話。
仍是秘書來接聽，說事情在午飯的時候已經匯報給部長知曉。
“你切莫擔心，部長非常重視，接到匯報后立刻就找人過來。安排人員加上巡視分配任務，應該需要一點時間。快則傍晚就會過去，晚些的話頂多入夜后七點多。”
陸子豪驚喜：“這么快？”
秘書鄭重道：“安全問題不容忽視。小歐小時候曾出過事，不敢掉以輕心。”
“好。”陸子豪答謝。
秘書低聲叮囑他們小心防范，掛斷了通話。
晚飯前，歐陽毅匆匆來了，身后跟著一個身量不高不矮的三十幾歲男子。
對方長相普通，衣著也普通，唯獨一雙眼睛堅毅冷酷，眉眼盡是正氣。
歐陽毅微笑介紹：“這是小袁。”
陸子豪打招呼：“你好，袁哥。”
對方禮貌頷首，一步往后，瞬間便隱藏在歐陽毅的身后，無聲無息。
歐陽毅解釋說，小袁會帶幾個人守在心園附近，直到心園的危險解除。
陸子豪心里頗忐忑，問：“毅哥，你覺得是沖什么來的？為人？為財？還是為仇？”
“不知道。”歐陽毅溫聲：“別怕，既來之則安之。放心，有小袁他們幾人在，可保你們無虞。”
陸子豪最擔心的便是小歐，提議：“要不要單獨一個人陪在小歐身邊？二十四小時？”
“不必。”歐陽毅道：“他在學校應該很安全，來去有小劉幫忙接送就行。他只要不擅自離開學校，不用擔心有危險。而他素來小心，放學后沒看到小劉的車絕不會踏出校門半步。”
“好。”陸子豪解釋：“我明天要去馬場那邊，打算接兩條狗狗來幫忙看家護院。”
歐陽毅一聽，立刻建議：“我幫你尋兩條來。”
“多大的？”陸子豪搖頭：“太大恐怕會嚇到孩子，培養感情也難。”
歐陽毅低笑：“三個多月大，算小，不過出月后就接受培訓，非常聽話警惕。我昨天剛看中了兩只。反正我哪兒沒地方養，接來這邊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