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先生這份大禮,我承受不起啊!”
莊尼并沒有露出狂喜之色,反而十分慚愧。
若不是葉師出手,今天自己很可能就要背鍋,難逃處分。
將小女孩救過來,雖然也出了力,但就是打打下手。
“院長的位置,我不敢當,受之心中不安,您還是收回成命吧。”
他沉吟了片刻,正色道:“葉師剛才說了,治病救人乃是醫者的本分!別說我無功勞,就算起到了主要作用,也只是在盡本分而已!”
“這……”
袁奇峰哭笑不得搖頭。
沒想到自己想要感謝,卻接連遭到拒絕。
“不愧為師徒,醫德高尚,袁某佩服!”
他也只能將酬謝收回,頓了一下道:“這樣吧,從今天開始,莊醫生你就是副院長,若是連這點感謝都不肯接受,那便是打我的臉了。”
“這……好吧。”
莊尼見對方把話說到這份上,只能答應下來。
“我去看一下女兒!”
袁奇峰這才向著手術室而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頭道:“葉醫生辛苦了,暫且留步,我要設宴感謝!親自向您敬一杯酒!”
“嗯!”
葉辰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等袁家夫妻進了手術室之后,他轉身向外走去。
“葉師,不等等袁先生?”
莊尼追上去,不解的問道,這可是一個攀關系的好機會,換做別人就算站成望夫石也會等。
“讓他好好陪自己的女兒吧。”
葉辰不喜歡應酬,輕描淡寫的說道。
“今天多虧了師父,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收場了!”
莊尼感激涕零。
因為葉師出手,非但沒有背鍋,意外成了副院長,因禍得福啊!
“我送您!”
知道師父淡泊名利,他沒有挽留什么,而是畢恭畢敬的跟著。
沒想到,剛走沒幾步,葉辰突然停下了腳步。
“嗯?”莊尼露出不解之色,道:“師父,怎么了?”
葉辰并沒有回答,目光炯炯的望著一個走入醫院的女子。
莊尼循著目光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休閑裝的年輕女子走進了大廳,戴著一個貝雷帽,外加一副黑墨鏡,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雖然故意遮掩,但還是能看出絕美的臉頰上,青一塊、紫一塊,很是狼狽!
“認識?”
莊尼忍不出問道。
“冉秋莼。”
葉辰面無表情道;“我以前的未婚妻。”
莊尼的表情很精彩。
師父的前女友?
葉辰摸著下巴,露出思索之色。
有誰會對天海市第一美女下這樣的狠手呢?
并且冉秋莼似乎很忌諱,孤身一人來醫院,顯然不想讓人知道。
“師父稍等!”
莊尼還以為葉辰舊情難忘,自作主張道;“我去接待一下。”
他隨即大步走了過去。
葉辰不置可否,在大廳里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沒你們的事了,我來處理!”
醫導臺,兩名護士接待冉秋莼。
就在這時,莊尼走來擺擺手。
“你是?”
冉秋莼帶著墨鏡,但明顯露出防備的神色。
“這位是莊醫生,是我院的頂級外科專家!”醫導臺的護士介紹。
冉秋莼這才卸下防備,道:“莊醫生你好。”
“跟我來吧。”
莊尼將其帶入了自己的接診室,道:“這位女士,你有什么不適嗎?”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過來上點藥。”
冉秋莼摘下了自己的帽子跟墨鏡,絕美的臉上已經有半邊浮腫,但依然可以看出眉目如畫,非常的漂亮。
莊尼搖頭道:“女士,你的傷似乎并不是摔的。”
冉秋莼臉上出現一抹不自然,道:“上點藥就可以了。”
莊尼并沒有照做,一雙清澈的看著對方的領口。
冉秋莼一陣皺眉。
“不要誤會。”
莊尼道:“你的身上好像也有傷!作為一個醫生,應該為患者負責,皮外傷容易處理,但如果有什么內傷,可就麻煩了!”
冉秋莼這才釋然,道:“我只想快點好。”
“那就更應該配合醫生,不是嗎?”
莊尼微笑道:“先去做個全身檢查,然后我才好對癥下藥。”
“好吧。”
冉秋莼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下來。
莊尼叫來了一個護士,讓其領著冉秋莼離開了。
足足過了半小時。
冉秋莼再次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幾頁報告。
莊尼接過之后,剛看了一眼,就露出古怪的表情,足足沉默了十分鐘。
“醫生,我的情況很嚴重嗎?”
冉秋莼有些緊張。
“不算嚴重,主要還是皮膚組織挫傷,另外還有些輕微的腦震蕩。”
莊尼道:“擦點碘伏,我再給你開幾味藥,吃上幾天就沒事了。”
冉秋莼松了一口氣:“謝謝醫生。”
“我可以治好你的傷,但其他的幫不上什么忙。”
莊尼道:“女士,無論是家暴,還是碰上的惡霸混蛋,你都要保護好自己,下手的人真狠!你運氣好而已,如果傷到其他什么脆弱部位,很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冉秋莼有些不自然的點頭道:“我會注意的。”
莊尼給她的臉上擦了碘伏等簡單處理了一下,隨后道:“有幾種處方藥,需要我親自出面才可以,你在這里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冉秋莼道:“好的。”
莊尼離開了房間,并帶走了檢查報告。
他神色復雜的找到了葉辰。
“什么情況?”
葉辰挑眉問道。
“按照我以往的經驗,應該不是碰上了什么惡霸。”
莊尼道:“大概率是家暴,所以才這里鬼鬼祟祟一個人來醫院,不敢讓人知道。”
“家暴?”
葉辰忍不住皺眉。
在售樓處出手輕薄,只不過想給姜云邵心里種下一根刺。
沒想到那個紈绔如此混蛋,竟然把所有怨恨都撒在一個女人頭上。
他搖搖頭,并沒有自責什么。
說白了,自己就是一個誘因而已,本質上還是姜云邵渣!
至于冉秋莼。
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路是自己選的,怪不得旁人!
“師父,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莊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葉辰挑眉道:“說。”
“放棄吧!天下何處無芳草,有些關系一旦結束了,注定無法挽回!不必心疼,因為這樣只會自尋煩惱。”
莊尼一臉真誠的規勸。
葉辰有點懵:“你到底想說什么?”
以為其舊情難忘的莊尼嘆息一聲,道:“她懷孕了。”
“什么?”
葉辰身軀一震,豁然動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