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安和余蘭兩口子一驚,顧不得罵王易,趕緊沖了出去。
濟世堂門口,一個年輕人扶著一個老頭,看起來是父子倆。
老頭捂著肚子,神情痛苦。
“老張,怎么了這是?”顧懷安趕緊上前詢問。
“還怎么了?”老張兒子頓時火了,“我爸胃疼,來你這看病,吃了你的方子,不但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
“我就說你們中醫都是坑蒙拐騙!”
“我警告你,我爸今天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不但報警抓你,上法院告你,我還要砸了你的醫館,省得你在這繼續禍害街坊!”
老張兒子的怒吼大叫很快吸引了一圈人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顧懷安兩口子臉色凝重,趕緊把老張父子領進門去,仔細診斷一番。
看熱鬧的人又都圍在門口,越聚越多。
診斷完,顧懷安額頭冒冷汗了。
他啥也沒診出來……
這分明就是胃火旺,自己沒看錯,開的方子也沒問題啊!
看見顧懷安的臉色,老張兒子立刻明白,這老東西根本查不出問題在哪。
“好啊,你自己治的病人,現在卻連問題在哪都看不出!”
“這不擺明了是草菅人命的庸醫嘛!”
“還‘濟世堂’,我呸!我今天就砸了你這塊招牌!”
老張本人則是疼的不聽哼唧,一頭的虛汗。
門口圍觀的人群也騷動起來。
“你看看,我就說,老顧那二把刀,遲早得出事!”
“沒那個本事,開什么醫館嘛,害人害己!”
“照我說,中醫就是不行,全是神神叨叨、胡說八道!”
老張兒子的喝罵加上外面街坊的指責,讓顧懷安一張老臉脹的通紅,恨不得當場一頭撞死。
不但給老祖宗丟人,而且還坑害了病人,有什么臉活著?!
留在顧懷安急火攻心,差點暈過去的時候,忽然一道人影走上前,二話不說,抓起了老張的右手胳膊。
“你干什么?!”老張兒子又驚又怒,伸手就要推開王易。
“眼花頭暈,腹瀉嘔吐,不吃就餓,吃一口便覺得撐得慌,不但胃痛,還有肩頸麻痛難忍。”
王易淡定且有條不紊道,“是這癥狀嗎?”
老張兒子頓時愣住,茫然朝父親看去。
“對對對!”
老張驚喜的抬起頭,“我這胃一抽抽,肩頸就跟著發麻,你怎么知道的?!”
老張兒子震驚無比。
這癥狀父親連他都沒說過,老人家本來就疼的要命,顧不上說也正常。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卻能一語道破!
“你不是胃火旺,恰恰相反,是胃寒,濕氣太重。”
說著,王易的手精準的抓住老張前臂,肘橫紋下兩寸的位置,內勁催動,猛的一按。
老張渾身猛的一抖,隨后瞪大眼睛,雙手捂住嘴,一副忍不住要吐的樣子。
“爸!”老張兒子嚇得慌了神。
“帶他去洗手間,吐完就好了。”王易淡然道。
老張兒子趕緊扶著老張去了。
“嘶……這個小年輕是誰?沒在醫館見過啊!”
“看起來,好像有兩把刷子……”
“切!誰信誰傻逼!老張老胃病了,他就按一下就好了?笑話!”
外面人群議論紛紛。
顧懷安和余蘭兩口子已經傻眼了。
老兩口目瞪口呆的盯著王易,跟見鬼了一樣。
“老顧,他……說的是真的?”余蘭忍不住小聲問道。
“我哪知道……”顧懷安下意識應了一句。
只片刻后,老張父子便出來了。
眾人驚訝的發現,老張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神清氣爽!
他一個箭步沖到王易面前,抓緊他的手,激動的大聲道,“小伙子,神醫啊!你真是神了,我剛吐完,渾身上下舒坦的很!胃也不疼了,肩頸也好了!太神奇了!”
老張兒子也感激不已,眼眶泛紅,連聲道,“小神醫,這老胃病纏了我爸一輩子了,沒想到您能妙手回春!診金您盡管開口,哪怕砸鍋賣鐵,我也絕不含糊!”
外面看熱鬧的街坊們人集體震驚了。
“好了?!假的吧……”
“放你娘的屁!你看老張那一臉老樹開新花的模樣,能踏馬是假的?這真是神醫啊!”
“中醫竟然能這么神奇?不打針不吃藥,就這么按一下……牛逼!牛逼大了!”
最震驚的,當然還得是顧懷安和余蘭。
老兩口懷疑自己大白天發夢了,張口結舌的盯著王易。
這怎么可能?!
王易?
那個不學無術、不干人事,害了女兒一輩子的東西,竟有這么高明的醫術?!
但鐵一般的事實擺在面前,給老兩口大腦直接干死機了。
“診金就不必了。”王易微微笑了笑,“只要你不砸我們濟世堂的招牌就行。”
老張兒子一愣,“您也是濟世堂的醫生?!”
王易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門口看熱鬧的街坊們一起涌了進來。
“小神醫,我這頭風一直治不好,麻煩你趕緊給我看看!”
“小神醫小神醫,我總是關節酸疼,您給診斷一下!”
“小神醫,我心臟不好!”
“小神醫,我腎虛……”
王易直接被人群包圍了,頓時哭笑不得,卻又驚喜不已。
這都是功德啊!
以前怎么沒想到呢,與其等著病人上門,不如自己找個地方坐診。
真是犯蠢了!
“大家不要急,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王易招呼了一聲,在歡呼聲中,他直接開始坐堂問診。
整整一下午時間,王易片刻都沒休息。
他速度并不慢,相反,他效率極高,病人到他面前,幾乎都是一兩眼便看透病情根本,治療開藥也是不假思索。
但架不住病人絡繹不絕,那些已經看完的街坊出去后,又大肆宣傳,名聲傳的極快,最后整個這片街道社區稍微有點小病小災的全都慕名而來。
整個一下午,顧懷安和余蘭兩人都閑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著王易,唯一要干的活兒就是給病人抓藥,然后收錢。
直到太陽快下山,終于把最后幾個病人看完,王易伸了個懶腰。
痛快!
這一下午,功德賺了個爽!
此時下丹田中充盈著金色霧氣,氤氳蒸騰,實力又可上一個臺階了!
沒想到來一趟顧家,還有意外收獲。
顧懷安神色復雜的走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王易點點頭。
“你什么時候學會這一身高明醫術的?”
“很早就會了。”王易淡然道。
顧懷安沉默,知道王易不會多說,也不多問,只是沉下臉,“你不要以為你今天幫了我,就能抵消你害我女兒的事,一碼歸一碼,你……”
王易笑了笑,直接擺手打斷,“顧叔,看來顧總沒告訴你們,我已經取消了和她的婚約,她要是愿意,隨時可以從云山離開。”
“什么?!”顧懷安和余蘭兩口子同時渾身一顫,對視一眼,激動而又懷疑的看著王易,“你說的是真的?”
王易聳了聳肩,直接站起身朝外走,“你們可以自己問她。”
他已經看出,顧家老兩口很本分,不是惹事的人,顧影憐被刺殺多半跟家里也沒什么關系。
直到王易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老兩口依然呆在那里緩不過神。
王易走到附近的一個停車點,正準備取車,忽然聽到身后一個嬌俏的嗓音。
“王易?!你這個王八蛋,跑到我家附近干什么?!我警告你,再敢對我姐起歹心,我跟你拼了!”
王易無奈回頭,只見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挎著包,俏生生站在那。
她身高幾乎有一米六八,光潔的美腿修長筆直,牛仔短褲包裹下,顯得玉tun挺翹,休閑的無袖T恤中,峰巒也頗具規模。
最重要的是,她一張臉與顧影憐八分相似,多了幾分青春靚麗,少了幾分知性成熟。
顧影芊,一個非常麻煩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