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春華一聽,氣得不行:“天殺的!蘇曼汐這賤人是想逼死我們老魏家啊!”
許春華喊著,忍不住把槍口對準了魏時俊,埋怨他:“我當時就讓你不要娶這個上不得臺面的鄉下女人!你偏要娶!你看看,現在家里被她鬧成什么樣!蘇曼汐她就是一個攪家精!”
“你大哥前腳被她送進公安局,現在她又把你大嫂送進衛生所!那賤人到底想干什么,啊!”
魏鳳玲皺著眉,看向臉色難看的魏時俊問:“三弟,你跟蘇曼汐到底怎么回事?她對你真沒感情了?”
離婚后居然把事做得那么絕!
她到現在都還沒相信,蘇曼汐心里是真放下她家三弟了。
之前她對三弟那瘋狂勁兒,她可都看著呢!
魏秀蘭滿臉惡意道:“我看,那蘇曼汐就是在外面有別的男人了,才那么急切的要跟三哥離婚,好跟男人雙宿雙飛呢!”
魏時俊聽她們吵吵嚷嚷的,腦子疼得快要炸了,他忍不住沉聲大喝:“都別說了!”
許春華三人嚇了一跳,連忙閉上了嘴。
魏時俊揉著眉心,擰眉看向魏秀蘭和魏鳳玲:“你們這兩天沒去通知大嫂,讓她先別去找蘇曼汐的麻煩?好好照顧侄子嗎?”
現在的蘇曼汐就是個瘋子!
魏鳳玲沒說話,魏秀蘭支吾著說:“我擔心大哥呢,一時間沒想到……”
實際上哪里是擔心魏俊強,她就是懶。
外面冷風又吹得颼颼的,蘇曼汐又把她之前做的冬衣收回去了,身上穿得格外單薄,根本不想往外走。
她這點小心思,魏時俊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頓時頭更疼了,也感覺到更加心累。
他之前怎么沒察覺出來,自己這一大家子,都是一群拖后腿的懶貨呢?
若是蘇曼汐此時得知他的心思,定會冷笑,以前有她跟老牛一樣任勞任怨地打理著魏家,他怎么可能察覺得出來?
現在沒她這老牛在,魏家人這不就原形畢露了?
縱使心再累,魏時俊也不可能放著方招娣不管,去借了牛車,帶上許春華和魏秀蘭去衛生所,留魏鳳玲在知青點收拾。
越收拾,魏鳳玲心里對蘇曼汐就越恨。
把魏家的日子搞得一團糟,她就想帶女兒過好日子?沒門!
她非得想辦法狠狠收拾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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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摸黑趕路的蘇萬程和蘇天宇也回到了蘇家。
蘇家二老,還有蘇曼汐的大哥蘇佳榮還沒睡,正圍著火盆烤火,蘇大嫂丁慧玉先帶著兒子回屋睡覺去了,她可不關心這個極品小姑子的消息。
聽到院子里傳來聲音,蘇母連忙起身迎出去,下意識看了兩人身后一眼,沒看到自家小女兒和外孫女的身影,眸中閃過一抹失望:“曼汐不愿意跟你們回來?”
“嗯。”蘇天宇把手上的松明熄了,搓著手走向她,推她進屋:“外面冷,娘,咱回屋說。”
蘇父坐在火盆旁邊呼嚕呼嚕吸著水煙筒,看到兄弟倆進來,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們身后,隨后眸光平平地問:“曼汐那邊情況怎么樣?真跟魏時俊離婚了?”
“真離了。”蘇萬程搓著手竄到火盆旁,雙手放在上邊烤火,吸著鼻涕說:“離婚證都給二哥看過了。”
蘇母頓時拍著大腿,恨鐵不成鋼:“那妮子怎么能那么沖動,說離婚就離婚!她有沒有想過這么離了,她之后要在那邊怎么生活?糧和錢從哪里來?孩子要怎么辦?”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離了婚的女人也同樣,家里沒個男人頂著,一只狗路過都敢欺負她!”
“不行不行。”蘇母越說就越擔心,急急說:“明天我得去說說她。”
紅谷大隊以前是有一個被夫家打得受不了,離了婚的女人的。
可她剛離婚,就被村里那些混子和長舌婦給逼得跳了井!
她是不滿意魏時俊,可她不能讓自己的女兒被逼死!
更別說,蘇曼汐還是個犟的,離了婚也不過來找娘家撐腰!她可以預想到,那邊的混子和長舌婦會怎么欺負她!
“不行,我等不到明天了,萬程,你跟娘走一趟。”蘇母越想心里越揪得慌,起身就要出去。
蘇父一只手拿著水筒煙,一只手拉住她,沒好氣道:“你急什么?先讓兒子把話說完。”
“對啊,娘,你讓我先把話說完。”蘇天宇也無奈道。
當下他不敢耽擱,把蘇曼汐與他說的事跟蘇父蘇母說了一遍,又說了她現在的變化。
“小妹現在變化很大,性子也強硬多了,我們去的時候,她正掄著糞桶砸人呢,好家伙,那聲音邦邦邦的,我聽得都疼!”
蘇萬程齜牙咧嘴的說著,從旁邊的布袋里摸了個紅薯出來,塞進了火盆里烤:“娘,你放心吧,小妹她說了,過幾天就來看你跟爹,到時候你就知道她的變化有多大了。”
蘇萬程咂咂嘴說:“她這婚離的,跟脫胎換骨一樣。”
蘇天宇也道:“我也問過小妹了,小妹不愿意過來給你們增加負擔,她跟明月能把日子過好,爹娘也別擔心。”
“而且,我們兩個大隊之間離得也不遠,要是不放心,每三天我跟萬程就過去看看她。”
蘇父蘇母聽著,完全沒感覺到自豪,反倒是忍不住落了淚。
蘇母心疼得慌:“曼汐這妮子,肯定吃了很大的苦。”
蘇父沉著臉,水筒煙都不抽了:“魏時俊,魏家,太欺負人了!”
“對,爹,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蘇萬程心里也氣得慌。
“魏時俊在紅河大隊一天,小妹她的日子就過不安寧。”蘇天宇扒拉了蘇萬程塞進火盆的烤紅薯,拿出來掰著吃,慢慢說:“爹,想個辦法,把他移到我們隊來,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蘇父是紅谷大隊的大隊長,在位這些年沒少跟上面的人鉆營,要個知青還是沒什么難度的。
他呼嚕呼嚕地抽著水筒煙,瞇著眼:“嗯,我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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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兩家人惦記的蘇曼汐認真寫完舉報信后妥帖放好,搓著手鉆進被窩,拿著凍瘡膏給明月手上的凍瘡涂上,抱著她這個小火爐睡得很香。
一夜無夢。
蘇曼汐體內的生物鐘讓她早上六點就醒了。
她披了外衣下床往外看了一眼,現在天還沒亮,她也沒急著起床,艱難離開溫暖的被窩,去廚房把熱水燒上。
然后又鉆回被窩抱著明月小瞇了一會。
這一瞇,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明月也起來了,正乖乖窩在她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見她睜開眼,朝她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媽媽,早上好。”
“早上好。”蘇曼汐摸了摸她的額頭,體溫正常,看來不會再發燒了。
母女倆賴了一會床,才離開溫暖的被窩。
今天的天氣沒有昨天好,天陰陰的,昨晚還下了霜,地板上殘留的水都凍成了薄薄的一層冰。
蘇曼汐把那一層脆冰鏟掉,以防明月踩了滑到,拿了熱水兌涼水給她刷牙。
她自己也利利索索地洗漱好,然后著手做早飯。
早飯吃得簡單,蘇曼汐怕明月容易餓,沒煮玉米粥,蒸了幾個放了紅糖的玉米窩窩頭,配上一盤炒油麥菜就齊活了。
加了紅糖的玉米窩窩頭帶了甜,明月吃得很滿足。
解決早飯后,蘇曼汐帶著明月去了公社一趟,一方面,是打聽看看最近有沒有人打電話來找她,另一方面,她要把舉報信給上交了。
蘇曼汐先交了舉報信,又問工作人員,得知這段時間沒人打電話來找她,蘇曼汐也不失望,畢竟現在才七九年,改革風還沒吹到這里,肯花費大價錢去拍照,又想化妝的人還是少的。
她那天就是純屬好運撞上了。
事情解決,蘇曼汐又帶著明月溜溜達達地回了村子,打算今天把玉容皂的東西準備齊,等手好點了,就開始動手做。
她跟明月剛回到家,喝了口溫水,王大嬸就一臉八卦地來了:“曼汐,我跟你說,魏家昨天鬧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