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幼言表情凝結了兩秒，隨即撒嬌，“媽，我聽你的。”
她撲過去，依偎到母親身邊。
季母搪開她，“離我遠一點。”
季幼言咬著唇，眨著大眼睛望著母親。
以前，只要她撒嬌，自己犯了什么錯，母親都會原諒自己的。
她拽著母親的衣袖，軟軟的示好，“媽，我對你發(fā)誓，我不和程老三有任何發(fā)展。”
季母抬起眼，望著女兒，“你在家太閑，就去公司。”
她整天無所事事的呆在家里，那個程老三又心思重，心機多，季幼言根本不是對手。
兩個人有了身體上的親密，如果又經常見面的話，肯定會產生感情的。
現在程老三，天天過來，又天天見面，這更加讓兩人有機會培養(yǎng)感情了。
所以，她想讓女兒忙起來，不要把目光總盯在男人的身上。
季幼言沒有急著反駁，只是輕輕咬著唇，望著母親，“我去公司，我哥同意嗎？”
她其實，也不是不愿意去，只是自己沒上過班。
公司的事情，她也不懂。
她去公司干什么？
給季江北端茶倒水嗎？
“你哥那邊，我會去說。”
她相信，季江北會同意的。
季幼言輕輕地點了點頭，“如果我哥同意，我就去。”
她不敢反駁母親。
她能感覺到，母親的氣還沒消。
她不敢頂撞。
“嗯，沒事多學點有用的，別天天沒個正事。”季母說。
季幼言，“……”
她不是一直都是這么過的嗎？
現在嫌棄她無所事事了？
季幼言氣呼呼的站起身，往樓上走。
季母望著女兒的背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女兒，真能讓她操碎了心。
……
醫(yī)院里。
季江北正在給顧汐冉剝橘子，手機響了，顧汐冉拿起來遞給他。
他的手上粘著橘子皮的汁水黏黏的。
他說，“你替我接。”
顧汐冉摁下接聽鍵后，又摁了免提。
那邊傳來季母的聲音。
“我想讓言言去公司，你隨便給她找個閑職混時間，省的她天天無所事事和那個程老三不清不楚，將來再發(fā)生點什么。”
季江北抬頭，就對上顧汐冉的視線。
兩人對視了一秒。
雖然沒有言語，卻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了答案。
季江北說，“行。”
他們都一樣。
都不想季幼言和程老三好。
程老三心眼子多，季幼言真和他有什么，會吃虧。
而且真和程老三好了也膈應，畢竟……他算計季幼言那個事情挺惡心的。
如果不是程老三聰明，主動承認，并且誠懇認錯，這個事情，哪那么容易翻篇？
讓季幼言多接觸接觸不一樣的環(huán)境也好。
省的真和程老三好上。
季母沒想到兒子會答應的這么爽快，欣慰，聲音也輕快了些，“那你安排吧。”
“嗯。”
季母還想說點什么，但是張了張口，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沒事，我就先掛了。”
季江北說。
季母內心有那么一丟丟的失落。
自己和兒子，好似，沒有一點話題了。
從前雖然他對自己的話也少，但是沒那么疏離。
她沒話找話，希望可以借此和季江北修復修復感情。
“我今天和言言去看冉冉了……”
“嗯，我聽說了。”
這話題剛開，就被季江北給打斷了，這沒辦法再說下去了，季母只好說，“沒事了，你掛電話吧。”
“嗯。”
季江北沒多說一句話。
很快季母就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的嘀嘀聲。
她還期待著，兒子能多和自己說一句話呢。
其實心里知道他不會。
可還是忍不住失落。
人好像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期待一些，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
期待落空之后，又很失望。
……
顧汐冉看著季江北。
那眼神里的言語，季江北一秒讀懂。
他直接無視，將橘子遞到她嘴邊。
顧汐冉張嘴吃下去。
一口咬下去，橘子在嘴里爆汁，酸酸的甜甜的。
這個季節(jié)的橘子最好吃了。
越冷越甜。
“言言嘴巴不緊，別讓她接觸公司核心東西，免得又被程老三套去。”顧汐冉說。
季幼言實在是不靠譜，要防患于未然。
季江北自然也想到了。
“嗯。”
他答應母親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讓季幼言去干什么。
顧汐冉好奇，季江北會給季幼言安排到什么部門，什么職位，便問道，“你想讓她做什么？”
季江北說，“總經理。”
顧汐冉睜大了眼睛，“總經理？”
雖然現在這總那總很多。
但是能在職場中有這種稱呼的，基本都是某個部門的一把手。
這個職位，顧汐冉覺得很不妥當。
季江北大概是猜出了顧汐冉的想法，唇角勾著幾分笑，“子公司旗下，一個工廠里的總經理。”
顧汐冉，“……”
工廠？
這不是下發(fā)到最底層了？
季江北說，“她該去看看人間疾苦，生活在云端上，都不知道人間的殘酷。”
顧汐冉點點頭。
她覺得季江北這個安排挺好的。
說不定，對季幼言來說，也是一種歷練和成長。
去見一見，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季江北又給顧汐冉喂一瓣橘子。
顧汐冉吃進嘴里，“我不吃了。”
天天被這樣投喂，她真的會吃胖的。
最近，她體重又漲了兩斤。
根本不敢再隨心所欲。
她怕自己吃成胖子。
季江北知道她的顧慮，“醫(yī)生不是說了嗎？是孩子在發(fā)育……”
“我要喝水。”顧汐冉才不要聽。
等下他又要說，我不嫌棄你胖，你吃就是孩子吃。
以前覺得他是高冷男神。
在一起生活了之后，他也就是個普通人。
有時候啰嗦的，讓人心煩。
她能不知道要保證自己身體攝入的營養(yǎng)嗎？
但是，她也看到很多女性，因為生孩子，身體走樣，變胖，容貌變丑。
有些，可能是沒辦法改變的。
但是，該控制的，還是要控制。
她相信季江北的為人。
但是，更加相信人性。
季江北把剩的幾瓣橘子填嘴里，起身去倒水。
他走到桌子旁倒水，“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顧汐冉問，“兩斤你都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