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讓她永遠消失在你面前,你就肯原諒我?”
永遠消失?
無非是將季歆送回平陽,或是出國,只要有她皇甫凝的地方,季歆都不會出現(xiàn)。
所以,你看啊!
還是舍不得的!
“我說的處理,是你殺了她。”她依舊笑著,“畢竟只是送走的話,萬一她再跑回來,再刺激我下,或是對我下手,那我可防不勝防啊!”
她歪頭看季城,“做不到呢,就別在我面前說大話,現(xiàn)在你帶著她,一起給我滾出沈家。”
季城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什么。
季歆見季城沒有搭話,以為季城還在考慮,眼神里閃過一抹得意,臉上卻楚楚可憐。
她說,“皇甫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覺得我不該粘著三哥,可是,你也不該這樣去逼三哥啊!我是他的妹妹,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妹妹,我都已經(jīng)叫你一聲三嫂了,你還想讓我怎么樣呢?我和他之間的婚約,那是爺爺他們說的玩笑話,當不得真……”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三哥這次丟下你來救我,那我去死,還不行嗎?”
皇甫凝聞言就笑了,眉眼里盡是清冷,看向季城的眼睛里盡是不信任。
“你們兩兄妹,這是唱雙簧呢?要死了的話,那就快點兒,我看著呢,別到時候又舍不得,可就真的打臉了!”
季歆,“……”
這劇本怎么不一樣啊?
難道皇甫凝不應該是和過去一樣隱忍嗎?
她都說要去死了,她居然讓她趕緊死?
不就是生孩子難產(chǎn),至于性子都變了這么多嗎?
“怎么?死不死啊?不死的話,別浪費我時間。”皇甫凝冷聲道。
季歆沒開腔,倒是季城先開了口,直視皇甫凝的眼睛,“你先進去。”
皇甫凝愣了下,隨即笑出了聲,“好呀,那以后你們就離我遠點兒吧,嗯?”
等女人轉(zhuǎn)身離開進了屋子里,消失在季城的視線里,他才側(cè)頭看向季歆,從兜里摸出一支煙點燃,淡淡地道,“國外,你隨便挑。”
怕季歆聽不懂,他又補了一句,冷冽的眼神落在女人身上,“別浪費我時間,自己立刻挑,我讓郁秘書給你辦簽證,爸媽和爺爺那邊,我會親自回平陽去說。”
“如果你不肯選,那去死也行。”
季歆怔住了,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
季城冷淡地看著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三分鐘考慮。”
季歆神色一點一點地裂開,她眼睛瞪大,“你要送我離開?”
“兩分鐘。”
季歆手緊握成拳,死死盯著季城那張臉,眼尾猩紅。
季城隨手抖了抖煙灰,抬起修長的腿往車那邊走去,聲線冷漠,“一分鐘。”
就算她不愿意,他有的是方法讓她同意。
鬧到平陽去也沒用,誰都不能阻擾他要做的事。
季歆站在距離他一米之外的地方,中間隔著他的車,她的臉色全是蒼白,眼睛里盡是不可信,“三哥,你真的要對我這么狠?是不是我不離開,你就真聽了她的話,要殺了我?”
“三十秒。”
“就因為我給你打電話,所以就罪不可赦,罪該萬死?”
她只是打電話向他求救,那個女人還掛斷了她的電話,在這場綁架中,她也受了傷,那個女人只是提前早產(chǎn)了而已?!
“在你心里,是不是永遠,我都比不上她?就因為她提前早產(chǎn),要和你鬧分手,你就非要送我走?爺爺和媽媽他們不會同意的?”
這就是她喜歡了一輩子的人。
他不喜歡她也沒關(guān)系,但卻因為那個女人和他鬧分手,他就要她死?
季城輕笑,將指間的煙蒂碾熄,“對啊,她現(xiàn)在因為你和我鬧脾氣,要拋夫棄子,她說只要你永遠消失在她面前,她就原諒我。”
“她說什么,你就做什么?!”季歆的情緒瞬間崩潰,朝著季城怒吼道,“我們自小的感情究竟算什么?二十幾年的感情,還抵不過她的一句話嗎?”
“抵不過。”季城色唇角一勾,神色淡漠,“你自己做過什么,難道不清楚?”
季歆猛地一咯噔,瞪大眼睛看季城——
他都知道了!
皇甫凝竟然都告訴他了!
怎么辦?
下一刻,男人清冷深沉的眸微微一動,“不選嗎?那我替你選。”
季歆嚇得一下就摔倒在地,看著男人彎腰進了車,又搖下車窗,居高臨下地看她,“作為償還你父母的恩情,我讓人送你去溫哥華,會在你走之前,把你的姓氏改回林姓,戶口從平陽遷出,以后你與季家再無任何關(guān)系。”
汽車轟鳴聲響起,季歆跌坐在地上,劇烈咳嗽,整個人呆呆地看著車子離去的方向,淚眼模糊。
他收回了季姓,以后她再也不是季家小姐。
失去了這個光環(huán),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而剛剛她也清晰地感受到,季城是對她動過殺機的。
如果不是考慮到恩情,他真的會殺了她。
季歆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側(cè)頭看向燈火通明的沈宅,嗓子暗啞,“皇甫凝,為什么?你明明當年拋棄了他,為什么只要你一出現(xiàn),我就輸,為什么?!”
……
晚上十一點。
沈瀟瀟從樓下臨時改的嬰兒房出來,回到臥室,厲行淵已經(jīng)洗漱完,正坐在床頭,低頭打電話,“嗯,我會安排人看著老宅那邊,也會想辦法讓皇甫凝留下。”
“多謝,算我欠你一次。”
“這么客氣,那去年你在佳士得拍的那個綠寶石送我唄!”
“你個老爺們兒要女人東西做什么?”
“哦,我女兒喜歡。”厲行淵面不改色地開口,甚至說得理直氣壯。
季城恨得咬牙切齒,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手背的青筋暴凸,“行,等我從平陽回來,去檀宮給你。”臨掛斷電話前,還不忘罵了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破產(chǎn)了,逮著機會就薅羊毛。”
“那沒辦法,要養(yǎng)妻女,現(xiàn)在還要養(yǎng)個女婿,確實花錢的地方挺多的。”
季城,“……”
懶得和厲行淵再多說什么,直接掛斷電話,猛踩油門,在漆黑的夜里疾馳而過。
厲行淵掛斷電話,抬頭看站在床前的女人,淡淡地道,“我還以為你要陪你女婿睡覺呢!”
沈瀟瀟,“……”
這話聽著咋那么怪異啊?
她看了一眼男人,被他一臉怨婦樣,笑出了聲,“你這話聽著真欠扁,小團子還那么小,需要人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