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瀟瞇了瞇眼,回眸看過去,確實是顧謹言,來不及多想,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交代司機在后面巷子口等她們。
男女力量懸殊太大,又加上她們三個女人,只有一個保鏢,萬一出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雖然只看到顧謹言一個人,誰知道那個男人有沒有帶別人。
她不敢賭。
直到上了車,三個人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喬苒側頭看向沈瀟瀟,有些擔心,“沈小姐,我覺得你自己還是多注意點吧,他這一次沒有抓到你,肯定會想下一次的。”
沈瀟瀟微微皺眉,“那你呢?你怎么辦?他會不會對你下手?”
喬苒怔了怔,伸手握住沈瀟瀟的手,微笑著,“沈小姐,你別擔心我,我對他來說,沒有什么用處,他一向對自己無用之人,都不會太在意。”
沈瀟瀟眉心蹙得更深了,似乎在思考什么。
“話是這么說,但誰知道那變態(tài)怎么想的啊?苒苒,你一個人住在店里,要不,你先去派出所備案?好在你那邊基本都有監(jiān)控,你自己也要多注意,門窗反鎖好,有什么事及時和我們聯(lián)系,好嗎?”皇甫凝坐在最里面,彎腰側頭看向喬苒。
沈瀟瀟連忙附和,“對,苒苒,你聽凝兒的,自己多注意。”
喬苒點頭,“好,我知道了。”
十五分鐘后,庫里南停在店面門口,沈瀟瀟又叮囑了喬苒幾句,看她推門下車,站在路邊,朝她們招了招手,“瀟瀟,‘天籟’在后備箱。”
沈瀟瀟點頭,“好的,你回去吧,有什么事記得和我說。”
“好。”
喬苒看著黑色的庫里南驅車離開,她才準備轉身進屋,哪知剛準備拿出鑰匙開門,手就被人拽住了——
她還以為是桑家人。
畢竟桑晚還在拘留所,以桑家的人的性子,不可能會讓桑晚在拘留所關太久的。
事發(fā)地在她這里,肯定是會來找她,讓她寫諒解書。
可低頭一看,那明顯是一只男人手,她抬頭,正好撞進了男人冷漠的視線里。
她微微皺眉,淡漠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上,低笑出聲,“顧先生,這是做什么?”
是在店里沒有堵到人,現(xiàn)在又來這里堵她嗎?
還是說,從昨天看到她和皇甫之間的關系,他就已經動了心思,想要利用她,來對付沈小姐?
不是她把他想得壞,而是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顧謹言站在她面前,手緊緊捏住她的手,眼神復雜,卻帶了幾分不明顯審視。
她拒絕他的幫助,帶著她外婆寧愿背井離鄉(xiāng),來到海城,也不愿意和他有任何瓜葛。
甚至連桑家人也不認。
從這個層面上來說,喬苒的確值得他高看兩眼。
同樣都是私生子,他其實能理解喬苒的無奈,但她終究比他活得陽光恣意。
喬苒見他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不知道在打什么壞心思,于是她挑眉,與他對視,“顧先生,如今已經是桑家女婿,再和我這個見不得臺面的女人糾纏,不怕會影響你在桑家的地位么?”
“好不容易算計得來的東西,可別那么輕易就沒了。”她眉眼帶笑,唇角微彎,“所以還請顧先生保持和我保持距離吧!”
她的話平靜,淡漠,無悲無喜,甚至在她被那樣不公平的對待之后,她還是這么淡漠疏離的樣子。
好像除了她外婆再也沒有任何人和事能引起她的情緒。
顧謹言看她的模樣,瞳孔微縮,像是不可置信,心里一股煩躁驟然升起,“喬苒,別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少和沈瀟瀟那女人摻和到一起!”
說話間,她瞇了瞇眼,語氣里帶了命令,“她不是什么好東西。”
聽到他詆毀沈瀟瀟的話,喬苒原本淡淡的眉眼才算有了一絲變化,她笑了笑,“顧謹言,在我看來,她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你呢,連他一根頭發(fā)絲兒都比不上。”
話到此處,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知道我的,我這人呢,護短。對我認可的朋友,我拼死也會護著。這點,你早有體會。”
她當年既然能為他對抗桑家,被她生物學上的父親打一頓,那她也可以護著沈瀟瀟。
“還記得我們在海邊分開的時候嗎?你說,我救了你,你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后不管我有任何的要求,你都會答應。”
像是猜到喬苒會說什么,顧謹言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忽然加深,骨骼咔咔作響,眉眼沉鶩,“喬苒——”
“你這么生氣做什么?你欠我一條命,如今我用這條命,換一條命,難道不公平嗎?”喬苒仰著臉,歪頭問他,“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也不管你和沈瀟瀟之間有什么天大的恩怨,但我要你把這個情還我,不管何時何地,發(fā)生什么事,你不能對她下手。”
燦爛的陽光灑在她臉上,暈染出柔和的光,“這是你欠我的。”
說完,她用力將自己的手從男人的掌心抽出,用力推開她,繼續(xù)開了門,“沒什么事,就別在我這里晃悠,我已經報了轄區(qū)派出所,有人對我人身安全造成隱患。”
她邁步進去,忽然想起沈瀟瀟說起有關他的事,又停住了腳步,“顧謹言,其實從某些方面來說,我和你有一樣的身世。你恨厲家,但反過來說,厲家太太又有什么錯,厲先生又有什么錯?”
“錯的明明是那個已逝的男人,你為什么要將自己的不幸歸咎在和你一樣無辜之人身上?”
“還有,別想用我去窺探沈瀟瀟的行蹤,我以后不會再見她了。”
門被關上。
顧謹言站在玻璃門前,透過窗戶,看到喬苒清秀的臉,無悲無喜,也看不到她對他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連不耐都沒有,仿佛他就是個陌生人。
……
黑色庫里南在馬路上疾馳而過。
沈瀟瀟坐在窗邊,手肘撐著腦袋,看著外面倒退的風景。
皇甫凝坐在她身邊,淡淡開口,“瀟瀟,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沈瀟瀟回神,微微皺眉,“我想和阿淵商量下,引皇甫爵出來,不是說他的犯罪證據已經落實,現(xiàn)在連警方都在找他了么?既然這樣,直接引他出來,將他關進去這樣我們才好出行啊!”
不然每次出門,都得提心吊膽,這怎么可以?
況且還要擔心繁星,擔心家人。
皇甫凝睜大眼睛,“你想用自己引皇甫爵出來?厲總不可能會同意的!”